第七零二章 兇險之地

  多吉樂呵呵一笑,正要反唇相譏,結果林保沒給他機會,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多吉很是無語。

    這時盤坐在青海湖畔的那名中年喇嘛也回來了,多吉的徒弟,名叫貢布,是被前來的越野車給驚動的。

    走進大殿的貢布看了眼駕車前來的中年漢子,合十對多吉行禮道:「師傅,有什麼事嗎?」

    多吉搖頭笑了笑,把手機還給了中年漢子,指了指手機問道:「我如果不跟你走,他有沒有吩咐你什麼?」

    中年漢子直言不諱道:「保爺交代過,如果你不跟我走,三個小時後就會有推土機過來,先把這座廟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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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貢布頓時眼冒精光,盯向了中年漢子。多吉忍不住嗤笑一聲,搖頭道:「還真是禍從天降,足不出戶都能碰上無賴,看來不走這一趟是不行了。」

    說完嘆了口氣轉身而去,再回來時身上已經多了件布囊挎包。貢布立刻弓腰問道:「師傅,您這是要外出嗎?需要弟子代勞嗎?」

    多吉嗯了聲道:「不用了,我去見見老朋友,你看好家。」回頭又對中年漢子道:「走吧!」

    中年漢子卻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五百萬的支票,走到貢布面前問道:「是貢布師傅嗎?」

    貢布合十點了點頭,中年漢子立刻雙手將支票奉上道:「保爺說了,如果多吉上師願意跟我走,這張五百萬的支票就交給貢布師傅維修寺廟。」

    貢布不由一愣,看向多吉,露出詢問的眼神。

    多吉點頭笑道:「收下吧,是那個傳過你擒拿手的林師傅給的,他有錢的很,不在乎這幾個錢。」

    貢布立刻神情一肅,合十鞠了一躬,才雙手接下了支票,往後退了一步。

    隨後三人陸續出了寺廟,中年漢子快步打開了越野車的後門,請了多吉上車,自己則朝肅立合十在旁的貢布點了點頭,然後鑽進了駕駛位,迅速駕車而去。

    貢布面對一路飛馳而去的車影合十鞠躬,身形在碧綠的青海湖畔顯得如此的渺小……

    遠在終南山的林保連打了幾個電話出去後,終於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童子無塵在院子裡擺起了飯桌,來來往往將飯菜擺上了桌,才過來請交談的二人,「師傅,林前輩,吃飯了。」

    林保和微塵居士坐上飯桌後,無塵又幫兩人各倒了碗酒,然後肅立在旁。

    端起酒碗的林保瞥了眼無塵,不由想起了林子閒小時後,笑道:「沒那麼多規矩,坐下一起吃吧。」

    無塵偷偷看了眼師傅,微塵好笑道:「這是來了客人裝模作樣,平常這小傢伙放肆得很。」回頭道:「坐下一起吃吧。」

    被人揭了老底,無塵頓時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搬了張簡易板凳坐下了,指著四菜一湯中的葷菜道:「林前輩,這是我師兄上次打的野豬,我和師傅吃不完就醃起來了儲存,你嘗嘗我做的醃肉好吃不好吃。」

    「好,小無塵的手藝肯定要嘗一嘗。」林保端起的酒碗又放下了,提起筷子夾了塊野豬肉納入嘴中咀嚼起來,咽下後點頭笑道:「不錯,手藝快趕上你師傅了。」

    無塵頓時眼睛一亮道:「林前輩,看在我一番孝心的份上,有賞嗎?」

    微塵頓時摸著鬍鬚笑眯眯,林保愣了愣道:「你想要什麼賞?」

    無塵立刻搓著小手,不好意思道:「林前輩,你拿手的功夫教我兩手唄。」

    林保哈哈大笑地爽快道:「好,等你再大些,根基再牢些,我教你兩手。」

    無塵立刻鼓掌歡呼,之前小大人的模樣全無,小孩的本性畢露無疑……不過十歲出頭的孩子能幹這麼多活,估計外面十個小孩加一起也比不了這廝。

    林保端起酒碗和微塵碰了個杯,各喝了口酒後,林保邊吃菜邊問道:「微塵,你那大徒弟哪去了?」

    「我讓他到深山裡閉關去了。」微塵居士隨口回了句,又偏頭問道:「你準備連夜下山?」

    林保點了點頭道:「吃完飯給紅塵前輩上柱香就走。」

    兩人邊吃邊聊著山外面的事情,抱個飯碗趴桌子上往嘴裡扒飯的小無塵聽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後,天已暮色,天空不時有倦鳥開始歸巢。小無塵在打掃飯桌殘局,微塵居士手裡提了只籃子,和林保向深山中走去。

    兩人來到一座山頂後,一座由大大小小石塊壘砌而成的墳墓孤零零在山頂上,最後一縷夕陽照耀在墓碑上金黃,上書:紅塵居士之墓。

    微塵居士從籃子裡取出了酒菜祭品擺放

    在墓碑前,林保則點燃了幾支香插在墓碑前。前者跪在地上叩了三個頭,後者十指結出蓮花印三鞠躬。

    

    微塵居士爬起來後,林保手扶墓碑,眯眼眺望夕陽嘆道:「當年要不是我把紅塵前輩拉出了山,害他大傷了元氣,紅塵前輩也不會走得那麼早。」

    微塵居士淡淡笑道:「師傅沒有怪你的意思,他臨終前說了,身在紅塵雖為隱士,理當有所為有所不為,他老人家是帶著笑容走的,沒有什麼遺憾。」

    林保微微頷首,偏頭看著他說道:「那些怪物又來了,上次找我徒弟的時候剛好撞上,和他們幹了一場。」

    微塵居士霍然回頭,『啪』陡然以拳擊掌,怒容滿面地厲聲道:「賊子還敢來我華夏,你怎麼不早說,莫非嫌我三尺青鋒不利乎!」

    林保擺了擺手道:「你別急,當時也是湊巧遇上,我估計這事沒那麼容易完,到時候少不了招呼你。」

    微塵居士凝目看向了墓碑,眼中透著森森殺意。

    兩人一個盯著墓碑,一個負手眺望夕陽下的蒼茫山野,身軀被夕陽渲染得金黃,雙雙傲立。

    沉默良久後,林保轉身笑道:「我先走了,小徒就交給你照看了,不出意外,七天之內一定趕回來。」

    微塵居士點了點頭,林保雙臂一振,猶如大鵬展翅,跳下山峰,翻身飄落樹梢,一路飛踏而去。

    兩天後,滇黔兩省交界的人跡罕至之地,茫茫十萬大山中,一條人影飛躍縱橫在其間,衝出綠海,翻身落在一條被雲霧封鎖的蜿蜒江水邊。

    站在岩石上,腰上拴了只黑色腰包的林保掃了眼下方的湍急江水,目光落在了一旁連接大江兩岸拇指般粗細已是鏽跡斑斑的鐵鏈上。他伸手拽住鐵鏈嘩啦啦拽了兩下,隨後彈身而起,足尖點落在鐵鏈上,一路踩著搖搖晃晃的鐵鏈飄然橫渡大江,不一會兒就落身在大江對岸,消失在對面茫茫大山中。

    半個小時候後,林保出現在了一處山勢兇險之地,四周時見鬼頭鬼腦探視的山貂野獸,毒蟲鼠蟻隱隱藏藏,周圍山石突兀聳立如石林,藤蘿老樹糾纏如猙獰老妖,不時能聽到尖銳刺耳的梟鳴聲,上空覆蓋著一層愁雲慘霧,竟然遮擋了明媚陽光。

    此地到處透著陰森恐怖氣息,林保似乎不是第一次來這裡,順著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溪一路前行。

    沒多久來到了一處山石錯落盤踞的兇險大山腳下,也是一路而來的小溪終點,一汪水潭就在眼前。

    水潭一半呈現在山外,還有一半隱藏在山穴內,能清晰聽到裡面叮叮咚咚的滴水聲。

    林保到一旁扛了根枯樹來,『嘩啦』扔進了水潭中,手拿一根臨時砍來的木棍跳上了水潭裡的枯樹上,蹲在上面用木棍一撐後面的岩石,枯樹立刻載著他向水潭中的山穴內激盪而去。

    山穴上面的嶙峋岩部和水潭的水面距離很低,半米都不到,一到穴口,林保立馬壓低了身子,幾乎是趴在枯樹上,飄飄蕩蕩地連人帶枯樹一起鑽進了山穴內。換了一般人恐怕無法保持住這麼好的平衡。

    一進山穴,立刻能感受到森森寒氣撲面而來,眼前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趴在枯樹上前行了四五分鐘的樣子,林保才慢慢站了起來,伸手摸索著頭頂犬牙交錯倒掛的岩石,從中摸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呼』一陣明火突然燃燒起來,站在枯樹上的林保手中多了只松明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四周,貌似黝黑平靜的潭水倒映著林保的身影。火把照明下,水面冒著森森寒氣。

    林保手中的木棍不時撩撥頭頂的參差岩石借力前行,枯樹推破潭水的平靜,載著他向前,四周叮咚叮咚的滴水聲清脆空曠,甚至帶著回音。

    頭頂的山穴空間漸漸寬敞,木棍已經無法再夠上頂部岩石借力前行,於是木棍又被當做了船槳划水,猶如死地的地下空間立刻響起嘈雜的陣陣回音。

    突然,水中迅速閃過幾道白影,舉著火把的林保面無表情地掃了四周水面一眼,白影又消失了。

    『嘩啦』一條半人長的白色影子突然衝破水面,露出鋸齒般的森森尖牙偷襲林保的後背。

    林保頭也不回,手中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而出,『砰』直接將那白影給打爆出一灘鮮血砸落回了水面。

    地下空間黑沉沉的潭水立刻亂了套,一條條白影開始跳出水面,張開尖牙撲咬林保。林保手中的木棍立刻凌亂如風,挑、掃、點、撥、劈、砸,將跳出水面的怪物一隻只打得爆血砸落水面。(。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