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了，趙明仍然沒有收斂。
直到痛痛快快地出了一場大汗，這才回了房間，把空調給打開了，舒舒服服地吹了起來。
然後當天晚上就發燒了。
局機關沒有衛生室，出了門往左轉有個醫院，都城第四人民醫院，主治精神衛生……
去那裡拿過藥之後，趙明在機關里一下名氣就更大了。
李光明著急忙慌地衝進詹偉的辦公室，「你就不去看看他到底怎麼樣了？」
「看他？看他幹什麼？」
「他進了四醫院，是不是……」
看以李光明指著自己的腦袋，一臉暗示的樣子，詹偉笑了笑，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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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明皺著眉頭大叫，「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笑得出來，我可是專門打聽過了，腦子轉得越快，就越容易得這種病，他還這麼年輕，來一趟機關就把自己給搞瘋了，以後還有這麼長的路，他還怎麼走下去啊？」
詹偉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被搞瘋？他不把別人搞瘋就不錯了。李光明，你現在怎麼一驚一乍的，四醫院可不光只有精神科，感冒發燒還不讓人去醫院？這小子出了一身的汗，吹吹空調就把自己給整病了，這怪誰？那麼大個人了，還不知道怎麼注意身體？」
李光明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只要沒瘋就好，不過火氣卻馬上上來了，「老詹，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狠心，你也不看看趙明都被高雲欺負成什麼樣子了，你就不出面幫一幫。」
「欺負，他難道不被欺負還要騎到高雲頭上去拉屎？」
詹偉把手頭的事情放了放，說道：「老李，你對趙明的操心顯得多餘了，這小子心裡在打什麼主意，我怎麼會不知道，過去兩個多月的局面對他這麼不利，他還不是一樣把高雲捏在手裡跟玩一樣。你真就覺得他吃虧？」
「他不吃虧是什麼？難道吃虧是福？」李光明沒好氣地說。
詹偉嘆了一口氣，「老高這人做事不喜歡明著來，想什麼做什麼都按照外頭那一套，步步為營地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馭人方面，他更是有他自己的一套想法，主動示好和站隊有時候不會搏得任何的好感，高雲要的是征服，他想把趙明給捋順了，當一個好幫手，好好栽培。你看看王大林，這樣的人是最早站隊的，到最後能換來什麼好，老高不會為了這種急功近利沒有遠見的人出一點力氣。不過趙明就不一樣了，在他看來，他已經和趙明拉近了關係，並且讓趙明不得不服他。」
「服他？口服心不服才對！」李光明肯定地說道。
詹偉點點頭，「是的，就是口服心不服，老高覺得就夠了，因為他覺得趙明和他都應該是一類人，為了共同的目標會把私人恩怨放在一邊，共謀大事。老高覺得這樣的年輕人有脾氣有性格，敢罵他，這是好事，說明趙明已經把脾氣都發了，該翻篇的都翻了，老高現在可以拿手裡的權力來讓趙明為他辦事，好好辦事，辦實事，不時地打磨他身上的稜角，久而久之後，趙明就理所當然成為他的人，打磨一塊頑石的樂趣和成就感遠遠高於得到一塊成型的把件。」
李光明聽得目瞪口呆，「為什麼打磨的人不是你？」
「趙明那小子跟我從來沒客氣，他拿我當親人長輩，我們之間心中都有數，不用搞這一套，你現在還覺得高雲拿捏住了他嗎？」
李光明眼前發暈，血壓上來了，狗曰的，膽大包天。
兩人正說著，趙明就敲門進來了。
「詹叔，李叔……」
「來了，坐吧，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趙明伸了個懶腰這才坐了下來，「下了兩天雨，房間裡潮得很，所以我出來曬曬太陽，感覺好多了，感冒發燒，怎麼一路上一個個的都感覺我像得了絕症一樣？」
「大家對你表示關心嘛！怎麼樣，情緒發泄出來了有沒有好一點？」
詹偉問了一句，再看趙明笑得跟只狐狸似的，哼道：「把上司當貓狗一樣的逗，是不是覺得很厲害？」
「冤枉啊包大人！」
趙明打了個哈哈，說道：「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0
「少跟我賣乖。」
詹偉沒好氣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老高的確太自信了，到現在這個關頭，還讓你過來跟我示威，他這是在向我展示他的作品，所以我也不反對你這麼搞他，只是……該低頭的時候還是低一下，別玩過頭了。」
趙明正經地說，「是，詹叔叔。他知道我想要什麼，我也知道他想要什麼，只要大方向是為了單位的發展，個人得失就算不得什麼了。」
詹偉點了點頭，「記住你這句放，路走得再遠，我也不擔心你走歪了。」
這話一出口，詹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麼個好小伙，怎麼就不能當自己的女婿，每每一想到在國外不願意回來的女兒，詹偉的心裡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半年工作會如期舉行。
該夸的夸，該批的批，但是卻沒人把東礦住房事件的兩個關鍵人物拉出來鞭屍，連反面教材都算不上。
半年工作總的匯報內容是由海清原遞到趙明手裡的，趙明一出面做報告，頓時就反過去這兩個多月的流言蜚語給全面蓋了過去。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當中，東礦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換裝、隊伍入庫、提升生產力、生產總值的暴增……每一項對趙明來說都是耀眼的成線，下面幾個礦區十幾個作業部聽得兩眼放光，這種好事怎麼就不能落到他們的頭上。
最關鍵的是，趙明不是犯了紀律被查了嗎？
看到一個個臉上不服氣的表情，高雲在趙明作完報告之後，點了點頭，培訓處的馬上把小卡片發到會場當中所有人的手裡。
高雲接過話筒來，「喂喂喂，大家都聽得見吧？剛才趙明同志的匯報，大家都聽到了，成績很顯著，內容實在，沒有什麼廢話，全是乾貨。趙明這個小同志是真讓我刮目相看，東礦的工作忙到這個地步，他還把心思放在大局上，認為繁重的生產任務帶來的必定是安全隱患，兩個月前，他帶著他對安全生產方面的保貴意見來到機關，用兩個多月時候，將那本厚厚的安全生產教材，總結成了你們手裡這張小卡片上的六點，這是什麼？這是智慧，這是奉獻，這才是在實打實的管理，實打實地為了職工，為了集體出謀劃策！」
尼瑪賣批！趙明的心裡又炸了。
看到趙明臉青面黑的樣子，楊皎月都快笑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