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非走不可

    歐陽建雄覺得自己可以掌控所有的事情,但事實上真的能掌控嗎?這只是一個概率的而已,當中的變數其實很多。

    不過有一點,是趙明不得不承認的。歐陽建雄說的很對,趙明他從當年澡堂子一直走到現在的組織人事科,其中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借力打力,說白了,就是狐假虎威。

    趙明靠他自己的硬實力做成的事情,卻少之又少。這本來就是照明的短板,也是趙明迫切想要彌補的地方。

    此時的趙明,他與歐陽建雄的對抗與頂撞,無非都是故意顯示出自己倔強和幼稚的一面,這樣看起來趙明和楊家人就是一條心,在情感上和歐陽建雄作對。

    這麼做其實就是讓歐陽建雄放鬆警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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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建雄是個天老大他老二的性格。趙明越不服他,他就越想讓趙明服氣。\0

    於是趙明還是得逞了,借歐陽建雄的手抬了自己一把。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因為趙明沒有正面和歐陽建雄對抗的本錢,他還得變強。將來,他要親手把歐陽建雄給解決掉。這是當初趙明對楊皎月的承諾。

    趙明要保護楊家人,讓他們在身體上,情感上絕不受到半點傷害。

    而現在,趙明除了裝成一個有骨氣的判逆年輕人之外,他別無選擇。

    趙敏咬了咬牙直接說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去的,大不了不幹了。」

    歐陽建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年輕人不要把話說的太死,你說你不干,我就覺得你肯定會去干,相信我我不會看錯的。」

    說到這兒,歐陽劍雄站了起來,看看楊皎月和文雯母女倆說,「我曾經對你們的虧欠,這一輩子都彌補不回來了,而且會一直虧欠著。但是你們放心,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在暗處守護著你們,不讓你們娘倆受半點委屈。今天這頓晚飯是這麼多年來我吃的最高興的一頓,走了。」

    歐陽建雄說走就走,沒有半點逗留的意思,這樣楊皎月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已經有了他的家庭,有了他的事業,指望他在這邊付出多少?那是永遠不可能的,更何況楊皎月對他更多的是怨恨,壓根就不想讓他摻和到自己的生活當中來!這一天下來,唯一令她感到難過的是,趙明在這兒留不住了。

    這天晚上,楊曉月同樣是睡裡屋,趙明和文雯兩躺屍一樣平平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文雯這才說道:「帶我走吧,一起去渝州。」

    趙明的酒勁上來了,睜開眼睛天花板轉,閉著眼睛自己轉,這種感覺很像暈車,但是又比暈車難過100倍。趙明從來都不相信,酒後吐真言這種話,有時候喝了酒,其實人的腦子會更清醒,說出的話,比平時更容易騙人。

    即便是趙明心裡難過,和楊科多喝了幾杯,這時聽到文雯的話時,同樣是有些生氣,「你說你走了,皎月姐該怎麼辦?你們母女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你現在長大了,難道就要拋下她嗎?我走沒關係,可是你必須留在這兒,不管是皎月姐照顧你,還是你照顧皎月姐。你們倆都不要離開對方,這日子才能這樣過下去。」

    如果沒有看到趙明和楊皎月在床上翻滾的樣子,文雯也許就相信了趙明此時是為了他們家考慮。然而現在再聽到趙明這句話時,她心裡可想冷笑了,這個男人要走了,他不打算帶上自己,因為他的心裡裝的並不是自己。說不定哪天,坦白的話突然就來了。我們根本就不敢往下想,腦子裡閃過趙明和楊皎月在床上的樣子。拳腳繃得緊緊的,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旁邊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已經傳來了重重的呼嚕聲。

    文零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翻身過去,做了他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想做的事情。

    而趙明在迷迷湖湖當中,只覺得和平常感覺一樣,把她當成了他的摯愛而已,所以這一夜他們特別的投入。

    楊皎月在裡屋拿著被子,捂著自己的嘴,哭的很傷心,不知道為什麼,當文雯聽到她的啜泣聲時,反而更加盡興了,甚至可以忽略那撕裂的痛。

    楊文偉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香甜的覺了。

    拘留室里有一張床,很硬,特別的硬。就像磚壘成的一樣。

    那些日子,他徹夜徹夜的盯著方正的天花板發呆,有時候感覺得自己可能睡著過。有時候又覺得自己整宿都沒有睡。

    昏昏噩噩的過了這麼些日子,終於盼到了自己自由的那一天。

    回到家,早早的洗過了澡,躺在那熟悉的床上聽著耳邊老婆子,把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在耳邊訴說了出來。

    不知覺地,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楊偉看到桌上,熟悉的幾個小菜,盤子裡放著饅頭、包子、油條。自己常坐的那個位置上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恍然間,楊偉覺得自己還是書記。他只是做了一個夢,夢醒了,今天該上班還得去上班。

    苦笑一聲,楊文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呼嚕呼嚕的往自己嘴裡扒了幾口粥,胃裡熟悉的感覺又再次回來了。

    「我仿佛聽見你說,鴻興源到最後也沒能幫上什麼忙,那楊皎月是怎麼答應放我出來的?」

    聽楊偉隨口問了一句,鍾秀靈美滋滋的坐在他旁邊說,」我就鬧唄,你也知道,這女人的招式無非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楊皎月她不幫我辦,洪應元管不了。那我就只能把她16歲生孩子,連孩子的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的事情在辦公室里吼了出來。她面子上掛不住,最後也不得妥協了嗎?」

    楊文偉嘿嘿一笑,「這麼做,太缺德了一些。不過再想想,她讓我丟了官,整治她一下也不算過分。」

    鍾秀玲笑道:「行了,別再說那個賤貨了,說到她我的腦子就疼。趕緊吃,這下就剩我們兩口子相依為命了,吃過飯一起去逛菜市場,買點你喜歡吃的菜,今天中午好好給你補補。」

    這樣的日子對楊文偉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他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