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釣魚啊，問過這條水渠的當家了嗎？」
在離趙明不到十米的地方，蹲了三四個男子，有留大翻分頭的，也有留寸頭的，最前面的是個光頭，頭上還有道疤，嘴裡叼著煙，流氓氣很重。
趙明看了他們一眼，把魚線拉了起來，可笑的是，魚杆猛地一彎，趙明膀子一緊，感覺像釣到地球了一樣，不過緊接著手上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晃動，不住地把魚杆尖子往下扯。
「喲，這樣都釣到魚了？」
光頭先是一笑，突然一變臉色，指著趙明叫道：「把杆子放下，我曰尼瑪聽不到是不是，讓你特麼的把魚杆給扔了！」
光頭把煙往地上一扔，揮手大叫，「弄他！」
四個人一下子朝趙明沖了過來，趙明一看這陣勢，嘿嘿笑道：「老喬，你不是羨慕我起魚的時候嗎，這條魚讓你來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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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趙明一下子就把魚杆塞進了喬萬年的手裡。
喬萬年大叫，「臭小子，他們四個，你還讓我釣魚，你一個怎麼打四個？」
怎麼打？
趙明哼哼一笑，順手從旁邊的草從里撿起半塊磚來，迎著第一個衝上來的光頭的臉，貼臉就是一磚，當場砸翻，然順勢一腳將第二人踹進了渠里。
還剩兩人的時候，只看趙明從腰上抽出皮帶來，八字鞭舞得呼呼生風，抽得兩人抱頭鼠竄，再不敢往趙明的跟前湊。
他們把地上的光頭給拉了起來，然後從渠邊把抓著水草大叫救命的那個流氓給拉了起來。
光頭捂著已經腫起來的臉，回頭指著趙明大叫，「你特麼給我等著。」
趙明嘿嘿一笑，把磚頭往邊上的草從里一扔，喬萬年雙手握著魚杆左右晃，大叫，「小趙，小趙，快來快來，我握不住魚杆了，這到底是條什麼東西，不會是水怪吧？」
趙明苦笑著接加魚杆三兩下就把魚給拉了起來。
「小趙有兩下子，我的魚還沒拉上來，你就把人給解決了，下手這麼狠，也不怕把人打死。」
趙明搖搖頭，「不是我快，是你慢，打死倒不至於，不過得讓他們痛一痛漲漲記性。」
「可是他們讓你等著，肯定回去叫人了，一會來更多的人怎麼辦？」
趙明嘿嘿一笑，「怕啦？怕了就快走吧，我一個人能行！」
「廢話，吃你這麼多天烤魚，我能丟下你？少廢話，快烤魚吧！」
喬萬年說話的時候，口水都在往外噴，趙明心想，你這哪裡是講義氣，分明就是貪嘴。
趙明也不說破，看著這魚，好奇道：「這是什麼魚啊，長得有些奇怪，不會有毒吧？」
「有毒？你個傻小子太不識貨了，你看它這扁嘴，四條鬍子，這是鉗魚，不是咱們國家的魚，算是入侵物種，咱們省現在已經有大規模養殖的試點，肉質鮮美不說，嘿，沒刺，知道吧？」喬萬年把口水吸了回去，說道：「這種魚用來烤最合適不過了。」
看到喬萬年饞嘴的樣子，趙明啞然失笑，怎麼一說到吃的，就這麼來勁？
趙明很快把魚給破了，這個時候，喬萬年神神秘秘地拿出一包東西來，笑道：「我們上邊有個荷塘，這荷葉還是新鮮長出來的，我摘了兩片……還有鹽和辣椒麵，都用上……嘿嘿……」
「老喬，你這準備得挺齊全的嘛。」
喬萬年搓手笑道：「嘿嘿，每天吃現成多不好意思啊，我也得表示一下嘛。」
趙明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挺大方。」
兩人笑了笑，趙明趕緊拿小刀把魚給花刀劃出道道來，抹上鹽，撒上辣椒麵，用荷葉給包得嚴嚴實實的，這才把火給升了起來，然後把荷葉包著的魚往火堆下面一埋，一套動作下來，看得喬萬年滿眼期待，口水直流。
趙明並沒有發現，遠外的林子裡躲了兩個人，看到趙明和喬萬年有說有笑的樣子很是不解。
「你說咱們省長平常連笑都不笑一下的人，跟這個毛頭小子為什麼這麼聊得來？」
「不知道，這第四天了吧？天天吃烤魚，這兩人吃不膩嗎？」
兩個人不解的時候，趙明其實也挺好奇的，問道：「老喬，看你穿著挺體面的，褲子是燈芯絨，皮鞋是牛皮的……怎麼看家庭條件也不錯，怎麼天天跟我這裡討魚吃？」
「討？你這小子當我是要討口子（叫花子）？」
喬萬年哭笑不得，不過又很親切，於是說道：「我以前插隊的時候，那個老支書也這麼說我，嘿嘿……那時候算公分，幹得多得得多，才有一口吃的，那個地方什麼東西都沒有，想吃口肉啊，饞得口水能把枕帕打濕一面再翻一面，沒辦法，就只能盯著堰塘里的魚，特別是個這個季節，有魚籽兒，還有魚油，肥，吃一條祭祭五臟廟，能管好幾天呢。那個時候就只有點鹽，別的什麼都沒有，破了魚把鹽抹在上面，拿荷葉包著，扔進灶里，拿出來的時候一打開，荷葉的清香聞著就叫人流口水……」
老趙也是農村人，以前幹過不少偷雞摸狗的事，一條魚線就能搞一條大魚回家，而且喜歡捅馬蜂窩，專吃蜂蛹，那玩意兒大補，一般人還吃不到。
跟老趙比起來，喬萬年搞吃的還是太嫩了。
想到老趙，趙明心裡還是有點想家的，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出遠門。
「別傻笑，快看看，熟沒熟……」
喬萬年催促時，趙明才回過神來，拿根棒子把火紅的柴灰下燒得黑乎乎的荷葉包給掏了出來。
這一打開，老天，清香四溢不說，光是焦黃焦黃的賣相就已經讓人打持不住了。
林子裡兩人聞這味，口水一把一把地流。
「老朱，受不了啦，省長跟這小子在一起也沒事，要不我們上去吃飯吧。」
老朱吞了吞口水，「省長一個人在外邊你就放心，剛才一夥流氓再回來怎麼辦？」
說得也是，不過就看他們兩個這麼吃，這兩人蹲在林子裡也不叫個事，只得不看不想，肚子咕咕地叫。
一條魚兩人很快就幹了三分之二，趙明是覺得這魚真的好吃，肉質有嚼頭，關鍵沒魚刺，大口大口吃，真是過癮。
然而就在這時，有人大叫道：「哥，就是他們全兩個，剛才動手打我。」
趙明和喬萬年一聽，抬頭看去，喲呵，穿制服的警察都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