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海這個時候擠在周堯他們的帳篷當中,神色凝重,因為他知道今天晚上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周總,趙總,不瞞你們說,那三個老頭子看上去好像沒什麼問題,說的話也像是開玩笑,不過我知道這幫狗東西,年輕的時候可沒少幹缺德事,他們說希望我們在天黑之前考慮清楚,就說明今天天黑了,他們一定會來搗亂的。」
周堯點點頭,他當然也知道事情的後果,於是看了看趙明,「現在該怎麼辦?」
羅海搶著說,「實在忍不下去了,他們在這麼獅子大開口下去,咱們不就成了提款機了嗎?我們也不能這麼一味的忍讓下去,我現在就去組織他們,今晚只要敢來我們就跟他們干,反正我們占道理同,怕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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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擺了擺手,「天黑路滑的,人家又是本地人,占了天時地利人和,你拿什麼跟別人斗。先不說打贏打輸的問題,如果當地官方存心和讀者非要說是咱們工地上的工人,跟他們當地的百姓發生了衝突,到時候將所有的責任往咱們身上一推,你說這件事情到最後誰來負責?」
「如果打贏了,那問題就更嚴重了,對面要的賠償更多,事情鬧得更大,壞的是國能集團的名聲,現在已經是2007年了,再也不是那個消息,閉塞的年代,稍稍發生任何事情,在網絡上給你這麼一報出來,不明真相的群眾跟著起鬨,早就說咱們國能集團的人均收入超過了20萬,不知道多少人眼紅,借著這件事情推波助瀾,要是發酵了,問題都到了一個不可收拾的地步。」
「打輸了呢?對面賠錢嗎?他們會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而且最關鍵的是,咱們工地上這些工人的家屬,我們怎麼跟他們交代?」
趙明把方方面面都給考慮到了,這也的確是一件讓他非常頭疼的事情,他知道會出事,只是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情,似乎老天爺都在幫他,但是一想到後果,還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這幫人摘桃子早不在晚不在,偏偏挑這個時候,這他媽不是鬼攆的嗎?
大家都在等著趙明拿主意,因為在關鍵時刻他們都為趙明馬首是瞻,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趙明這句話,相信趙明也應該能夠善後。
「羅海,你趕緊去通知工地上所有的人員,讓他們今天晚上不論聽到什麼動靜,都老老實實的帳篷里睡覺就行了,千萬別出來。」
「張主任,今天晚上可能要辛苦你一下,陳組長他們那裡臨時的帳篷,你得去守著,千萬不能讓他們出事。」
張濤點點頭,默默的轉身出去了。
趙明又安排了一份,之後,個人就各司其責的回到了自己該呆的地方,說白了今天晚上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睡覺,這些山匪惡霸打家劫舍沒關係,他們也不會想要讓出人命,所以只要沒人出去阻止他們,他們幹完他們自己想幹的事情之後,不再會節外生枝,畢竟還指著這麼一個生蛋的雞,要是一棍子敲死了,以後不妥協他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轉眼外面已經變得安靜了起來,剛才還喧鬧的人聲,和幾句不葷不素的段子聲也聽不見了,辛苦了一天的工人們,在這個時候進入了夢鄉,看看時間也不過晚上10點多不到11點。
趙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沒有一點的睡意,幾分遠處傳來的狗叫聲,讓趙明的精神一震,雖然她在身體上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不過卻打起了12分的精神。
緊接著,外面就變得熱鬧了起來,叮叮噹噹的打雜,還有東西散落在地上的聲音加上嘻嘻嗦嗦的聲音,外面就像變成了一個集市。今天是動靜越來越大,時不時的還傳來火光。
當然這不是有人在放火,而是有人在點菸,一邊抽菸一邊幹活,是他們最喜歡幹的事情。
人上了年紀,雖然很早的時候就會犯困,但是卻睡得很警醒。
陳建要一下子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王天宇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打呼嚕了。
「小王……」FeisυZwс●Μ
「小王,你去外面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建要一連喊了兩聲,王天宇也沒有反應,剛才坐的那一天累的不行了,年輕人的瞌睡就是香。陳建耀嘆了一口氣,趕緊起身將衣服披在身上。
當他掀開帳篷走出去的時候,看到外面那無數黑影所幹的事情時,頓時震驚了,他們這是在幹什麼?這是個什麼情況?
「你們……」
正當陳建耀要大吼的時候,他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小聲的說道:「陳組長,你還是回帳篷當中去休息吧,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什麼叫不用擔心,對方是什麼人,他們在幹什麼?他們這是在搞破壞,難道就沒人管管嗎?」
張濤嘆了一口氣,「我們知道他們在搞破壞。華夏根本就不能發生衝突,一旦他們有人員受傷,或者我沒有人員受傷,事情就扯不清楚,倒是被地方的官方找麻煩,最後倒霉的是我們,所以只能睜一眼閉一眼,我只能保證陳組長的安全,請陳組長進帳篷去休息,就當做這一切都沒發生吧!」
沒發生,外面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一群人跟土匪一樣打砸搶,出了這麼嚴重的事情,居然要當做沒發生?陳建耀他終於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了,原來就是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些人無法無天,太無法無天了。
陳建耀氣得全身發抖,可是他也無計可施,幾次想要衝上去跟這群人理論的時候,還是被張濤給攔了下來。加上結合實際情況一看就算他衝進人群當中也無濟於事,說不定被他們手裡的棍棒一通亂打,連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城建要不怕死,可是他死了也沒什麼意義,這麼黑又這麼多人,死了不也白死嗎?
憤怒的陳建耀,扭頭轉身進了帳篷,他再也沒有一點困意,外面的打砸聲一次次的衝擊著他的心靈,讓他心驚肉跳,全身發抖。
這樣的聲音足足持續了三四個小時,這麼大的增長,他就不相信,這麼多工人沒有聽到,難道他們就不會站出來反抗嗎?難道他們就不會為了保護財產而拼上自己的性命嗎?
當他有了這種想法的時候,突然又覺得很可笑?就像他今天上午來這個地方的時候問那個工人一樣,我是什麼崗位?我為什麼要拼命?
是啊,他們只是一幫返聘工人,當初他們下崗退養買斷的時候,可沒有誰站出來為他們說一句公道話呀!
今天要這才發現因果循環是有一定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