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一直覺得自己身體素質還是非常不錯的,可是真正當他經過一次劇烈的洗禮之後才知道,比起真正的超負荷強度來說,他的身體脆的像張紙一樣,此時全身上下的骨頭就像斷了似的,每一寸肌肉都呈現出寸寸欲裂的感覺,那種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但是真正讓趙銘難受的並不是身體上傳來的痛感,而是他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卻沒有救下整個房間當中的人。
張濤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趙明從床上扶起來,讓他靠在床頭上。
趙明喃喃地問,「空間裡的人都死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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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點了點頭,不過他馬上又說,「是死光了,不過,在當中只發現了那些非法武裝分子的屍體,應該……沒有你要找的人。」
「什麼?」
趙明頓時傻了,腦海當中將這兩天的所有畫面反覆的運轉,怎麼會這樣,那個房間當中只有非法武裝分子,那麼其他的人呢,一早就走了嗎?
不會的,事情應該不是這樣的。
趙明的臉色很難看,慢慢的,他好像想明白這個問題了,房間裡沒有人,房間裡從一開始就沒有那些重要的物,那些非法武裝分子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不,是我被騙……」
趙明自嘲的笑了一聲之後,滿臉都是苦澀的笑容,因為自己有這個能力拯救一切,現在看起來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趙明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然而發現自己這個時候不過就是棋盤當中的棋子,任人擺弄,無力的感覺是令人抓狂的。
趙明看著張濤,「濤哥,我們好像被人給耍了。」
張濤馬上說,「其實也沒有人逼著你非要進去當救世主,是你自己堅持要去的,所以正在耍不耍一說,你覺得呢?」
趙明苦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吧!」
趙明祥唐季禮當時在電話當中跟他說這23樓當中的部署情況時,也是非常情急的,現在看來被耍的不光只有趙明一個人,就算連唐季禮這種級別的人物同樣是被蒙在鼓裡的。
趙明在想,自己前往斯維斯特的舉動,一定被他們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們明明不在酒店當中,為什麼一定要引我過去呢?難道是想讓我和武裝分子一同死在酒店當中。
趙明開始不斷反覆的分析著這件事情的出發點。
趙明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嘴角也慢慢的勾了起來,外面的嘈雜聲一直都沒有結束,趙明好奇的問了一句,「外面是什麼情況?」
「這裡是一家中資醫院,外面已經堆滿了今天在花車巡遊當中受傷的傷員。」張濤無奈地說道。
趙明看了看這4周乾淨的環境,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張濤趕緊上前一把扶住趙明。
「我想出去看看。」
當趙明走出這間病房的時候,才發現外面的空間和房間內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世界,外面已經亂成了一團了,濃濃的消毒水,混雜著血腥的味道,再看看那些痛苦的人群,在不斷的**著,他們有的人的腿已經不見了,手術室已經全部都安排滿了,他們還需要不斷地等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趙明原本以為槍林彈雨就已經是人間煉獄,可是當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發現比起戰鬥當中時,又要慘烈幾十倍……
看到趙明震驚的樣子,張濤喃喃地說,「我剛剛從鐵皮車廂出來的時候,就被發了一把槍在手裡,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槍怎麼使,連新兵連都還沒有結束,就已經上了戰場,我記得那個時候班長讓我們貓在戰壕當中,只說了別露頭,一定要把身體埋得低低的,可是也沒人告訴我,炮彈會從天上直接落下來。天很黑,又下著雨,一輪飽和炮擊過後,戰壕坑當中許多地方你直接炸塌掉了,你會發現剛剛還趴在你身邊的戰友,到第2天天亮的時候,其實只有半邊身體,那個時候我就明白,要想在槍林彈雨當中活著,其實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眼前的景象在配合張濤的講述,趙明心裡的滋味從苦澀慢慢變成了平靜,到最後變成了無感。
一道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這就是戰爭的殘酷所在。」
小明扭頭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喬萬年,然後在張濤的攙扶之下往房間走,喬萬年這個時候接過張濤的活,主動攙著趙明,也許是出於愧疚,這種事情居然讓他親自來做。FEΙSǖwм
進了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趙明說,「你是過來安慰我的嗎?」
喬萬年笑了笑,「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10多年,如果這點事情還需要人安慰的話,那說明你的心智還不夠成熟。」
趙明苦笑了一聲,「你們總是有這麼好的辦法讓人閉嘴,所以為了證明我自己是成熟的,是懂事的,所以我就不能質疑,你什麼都不能問。」
喬萬年說道:「現在你有什麼牢騷,有什麼情緒可以在這個病房當中**,等你走出這間病房的時候,就不能再有任何的抱怨,你現在的身份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趙明苦笑地問,「這麼說我已經通過考驗了?」
喬萬年嘆道:「都沒有誰要考驗你,原本這場較量也不是屬於你的,你一頭扎了進來,被捲入到這漩渦當中之後,那麼就得肩負起屬於你自己的責任。」
趙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可能是剛剛經歷了這麼重大的變故,一時半會兒還沒適應過來吧,喬叔,謝謝你來看我。」
「不用謝,其實我應該跟你說一聲對不起的。」喬萬年也有點難過。
趙明搖搖頭,頭痛得像要裂開似的,微微皺著眉頭道:「不用對不起,我知道你們其實是在幫我。我進入斯韋斯特酒店的那一刻,歐陽建雄應該對我就放心了,因為我就像踩進了你們丁字步的陷阱當中一樣,如果我出了什麼問題,歐陽劍說會順勢將所有的責任推到你們的頭上,並且從這一刻開始,把我當成他自己人,你們這是在幫我。」
喬萬年聽到趙明這話的時候,終於鬆了一口氣,趙明是個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