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柏光祿要來……」
這句話剛才高雲已經說過了。
不過這個時候再次強調一次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看高雲若有所指地盯著自己。
趙明笑了笑，說道：「每個人在每個階段都要承受許多必要的壓力。還記得當初我承包機修廠的時候嗎？」
高雲突然反應過來了，趙明是指人在事業這一條道上總會碰上蟄伏的時期，重要的不是抱怨，而是想著怎麼去積累，然後平穩過度，只要挺過去了之後，就是又一次的上升期。
柏光祿其實都不算是蟄伏，只不過一件事情沒有按照他的計劃剩下發展。心中鬧了不愉快罷了。最讓他糾結的是，讓他不愉快的人是他的老上級，而且他沒有想過背叛，所以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我跟老柏打電話的時候，人家可是很配合的，所以你背後藏著什麼秘密，不妨直接跟他說，不用藏在心裡去考驗這個人啊，可都是經不起考驗的。」
趙明搖搖頭，「那不一定，我對老柏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對液化氣生產廠的事，高雲在心裡其實一直打了一個問號。不知道趙敏為什麼這麼篤定這間廠子就一定會碰到麻煩？當然，現在高雲也沒有把這些事問出口。
時間差不多，兩人一道朝局裡走，這個時間陸陸續續已經有個基層單位的一把手，開始到局裡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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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會客室當中，管道公司、野外作業公司、南鑽工程、地質院、鑽研院的一眾領導差不多都來了。
萬福無疑就是這些人當中的核心，被一群人圍在當中，笑著跟大夥聊著天，講著當下的形勢，未來的發展，笑聲一片，其樂融融。
趙明在門口抽著煙，沒著急著進去，誰又會知道，這個老傢伙馬上就要倒霉了呢？
方尚遠遠的看到了趙明居然直接走了過來，還問趙明要了一支煙。
「你特麼好歹也是一個公司的老總，怎麼總蹭煙抽呀？」
趙明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方尚嘿嘿一笑，看了看手裡的軟中，笑著說，「誰讓你的煙好抽呢！」
「老方，你可真夠不要臉的，老子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不感謝我就算了，還一天想著占我便宜。」
「這個怎麼能叫占便宜呢？再說了，你幫的不是我幫的，可是咱們南方局。」
方尚得意地說，「你想想，咱們南鑽馬不停蹄的開工，產量加大，利潤增加，可是這錢又沒裝進咱們南鑽的包包里，到最後不都成了南方局的功勞？你跟我呀，也就是在功勞簿上寫下了輕輕的一筆，不值一提。」
「你狗曰的不僅把自己撇乾淨了，還把南方局欠我的人情也給撇清了，老子這下子找誰要功勞去？你特麼目光該不去盯著局長和書J的吧？這麼高的覺悟！」
趙明半開玩笑的話逗得方尚哈哈大笑。
「你們倆人打算在門口站到什麼時候啊？還不快進來。」
高雲朝門口招呼了一聲後，趙明和方尚兩人這才一道進了會客室。
像趙明這種紅人在局裡面本來就已經非常出名了，大家見到趙明的時候一一點頭問好，以後少不了還得去幹校叨擾趙明，不管熟不熟的，先把關係搞好最重要。
張敏給大家一一打了招呼之後，這才來到萬福的面前笑著說，「萬書J好。」
「小趙，來了，最近忙不忙？」
忙什麼？技校的學生已經放寒假了，幹校這邊年底又是沒有培訓任務的，這段時間可是幹校最為清閒的時候，根本就不存在忙這一說，所以萬福這話中是有話了。
不過趙明也不接招，搖搖頭，「書J找我有事隨叫隨到。」
聽到這話的時候，高雲翻了個白眼，心想，你狗曰的剛才在我家不是這麼說的。」
身在這樣的體制當中，面對上級的問話，永遠不要回答是或不是，一定得說第三種話，要不然，人家要挑你毛病，時時刻刻都可以。
萬福問趙明忙不忙，趙明怎麼說？忙！
我特麼找你，你敢說自己忙，那特麼就是目中無人了，架子大了，連書J的面子都不給。
那要是說不忙呢？嘿嘿，你特麼倒是挺閒的嘛，看來事情還不夠多。別人都忙得熱火朝天的，就你沒屁事干。
那麼，也就說明趙明是閒人一個了。
可是趙明的回答永遠都不是忙或者不忙，而是第三種答桉，也算是滴水不漏了。聽得萬福都愣了一下，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萬福笑了笑，朝周圍的人點了點頭，特地把趙明、柏光祿和方尚留在了自己身邊。
柏光祿一直在旁邊都沒有吭聲，甚至沒有主動跟趙明打招呼。
這傢伙可真是記仇。
不過趙明也知道他並不恨自己，只不過心裡那口氣還沒順而已，他就是要等著看，那個化氣生產加工廠順順利利的建起來，到時候讓趙明拿話來說。
就在這時，萬福這目光一掃，最後落在高雲的臉上，微微一笑道：「我和高局商量了一下，臨近春節關口，基層的工人們思鄉情切，都想回家去跟父母妻兒過春節。手上的生產任務能減緩了就減緩，能停的就停了，讓大家過個好年。」
趙明雙手一操，東張西望起來，這事兒你跟我說不著呀，我一個幹校校長，又不是生產單位的一把手。\0
看了趙明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高雲就更不說話了，你跟老子商量，你他媽什麼時候跟老子商量過。拉我當擋箭牌？於是高雲馬上說，「不過局裡這麼多年可沒有春節停工的先例，我跟書記在春節的時候，不是還要到一線去慰問嗎？這個生產怎麼搞，都是你們基層自己說了算，當然，不管怎麼搞，首先要保的是安全，要確保工人在一線生產單位上熱熱鬧鬧的也要過一個年。方尚，你快跟書記說說。」
怎麼又把問題丟到我身上來了？
方尚笑得有點尷尬，「是這樣，生產任務是一早就定下了，那些個隊長都給我下了軍令狀，在指定時間內，要是完不成任務，，直接影響他們的腰包，這幫傢伙可真是敢跟人拼命的，我可不敢去跟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