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針鋒

    說余苹這樣的人陰險是有道理的。

    局勢站在她這邊的時候,她會往死里踩你。反之,她會隱忍,善於因勢利導,讓局勢變得對她有利。

    就如同現在,看上去趙明壓住了場面,可實際上呢,會議室里的人啊,一下子就多了幾分談資。

    所謂人要臉,樹要皮,每一個月往上走的人,越在乎自己的顏面。

    這是余苹對官/場的理解。\0

    所以,余苹認定了趙明在這樣的場面上是拉不下那個臉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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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能說余苹對趙明還是有一些誤解的。

    趙明心想,傳出去就不太好聽了,這不是你余書記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嗎?居然要傳,那就讓你們今天再傳精彩一點。趙明笑了笑,看著余苹說道:「我來這裡是干工作的,不是來學表演的,傳出去好不好聽不是我該考慮的範圍,我的工作評定與業績考核屬於南方局,至於下面怎麼傳,我是管不了的!」

    余苹一看趙明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眼角頓時一抽,「我們幹校還是要顧全自己的面子嘛!」

    「幹校要顧全自己的面子,那就應該培養一些素質過硬的工人和素質過硬的幹部,如果培養出來的都是像秦陽這樣拍桌子摔板凳的幹部,那我們才應該覺得可恥。」

    一聽這話,青陽的臉都脹成了豬肝的顏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余苹乾笑了兩聲之後,「校長,也別太輕易的給人貼標籤嘛!」

    「是我太輕易給人貼標籤了嗎?你們一會兒要讓別人學東西,一會兒又不能讓人家手段太嚴格。好話壞話都讓你們說完了,別人的工作還怎麼幹啊?看到你們經驗這麼豐富的樣子,要不然你們說說怎麼辦?」

    趙明一句話直接杵到余苹的臉上,不等於平開口,趙明接著說,「你們一個個的別表現了,自己有多麼護短,前兩年南方局大裁員的時候,是誰帶著人去別人家逼著人家在賠償協議上簽字,不簽字就讓別人待崗甚至下崗,連嚇帶騙,一家三四個職工的,讓人家買斷三個,如果不簽字,親戚朋友在這個單位上的全都穿小鞋,還有更過分的,余書記,用不用我說出來啊?」

    余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當時還在礦區當領導,執行上級下達的命令的時候,顯得特別的雷厲風行,完成任務也是最出色的,只不過用的手段的確有些見不得光,而趙明剛才說的那些事情正是他余苹干出來的。

    余苹的眼皮越跳越快,滿肚子的話,不知道怎麼去組織語言,被趙明這一通亂拳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趙明看了看秦陽,「當初有人不買斷的時候,你帶著你們科室的人三更半夜堵別人門,潑紅油漆寫大字,潑糞的人是你吧?」

    秦陽慌忙的擺手,「沒有……不是……」

    「敢做不敢當啊,還沒有不是,當初是你們礦區的領導出面調解的,要不然那次你就已經被撤職了,就你這麼臭不要臉的東西,也好意思跟我說什麼自己礦區的子弟應該多照顧,當初你特麼照顧誰了?你別跟我說你現在是良心發現了,所以現在想照顧別人的子弟,就你這種利己主義的狗東西,也好意思跟我說這樣的話?」

    趙明狠狠的罵了一通之後再看著余苹,「余書記,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啊?」

    余苹的五官都扭曲了,真不是一個沒有準備的人,看來他在上任之前已經把在座的各位所有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錯,趙明在上人的時候知道自己這些班底時,第一時間就把他們的所有這些年的工作情況都查了一遍,以趙明如今的地位和人脈要查他們實在太過簡單。但凡是有什麼不好的傳言,都可以拿來當參考嘛,無風不起浪,這些名聲在外也不是沒有一定的道理。照明也不管,真假統統拿過來用一用就可以了。

    如果他們乖乖世上的話,那還沒事,一旦出現像今天這種情況,隔三差五的拿出來,羞辱他們一番,讓他們夾著尾巴做人也不錯。

    看看現在的余苹,已經完全沒有了脾氣,趕緊點頭道:「校長說的很有道理。我覺得唐校長安排這工作也沒有什麼問題,嚴格一點也是為了這些年輕人的將來,更是為了我們國能集團的未來發展。」

    趙明冷笑了一聲,拍拍手說道:「余書記深明大義啊,也算是肯定了唐校長的工作。秦陽,你剛才冤枉了唐老師,不分青紅皂白的還罵了別人。現在是不是該道一個歉?」

    「我……」

    秦陽一口老血哽在喉頭,好歹他在這個單位也工作了這麼些年,有頭有臉的,對一個年輕婆娘道歉,她憑什麼?

    趙明哼道:「怎麼,是不是還不服氣啊?」

    秦陽吞吞吐吐的看著余苹,「書記,你看我這是……」

    趙明嘿嘿一笑,「我讓你給唐校長道歉,你卻看著書記,你自己做錯的事不會要求書記護著你吧?你自己一身的屎也就算了,只是還想把書記拉著一起下水,意思是書記也會跟你同流合污,也跟你一樣無恥,不分青紅皂白?我懷疑你這是在陷余書記於不義啊!」

    「余書記,我沒有,我剛才也是在替書記出頭!」

    余苹一聽這話,當時就火了,大罵,「閉上你的臭嘴,我需要你出什麼頭?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企業幹校的幹部,出頭出頭,你以為你是社會閒雜人等,流氓混子嗎?搞不清自己的位子。」

    被余苹吼了一句詩,清揚在看趙明那張陰笑的臉,頓時知道自己上當了。單位內部拉幫結派,不是什麼秘密,但是有的事情它存在,卻不能擺在檯面上說。

    而今,秦陽一句話就跟公平公正說了再見,他以後所有的話,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站在余苹的立場上來表達的,也就是名字告訴趙明,他是余苹的人。

    就單單是這一點,趙明只要抓住了往上面一捅,余苹和秦陽少不了是要被敲打的。

    想到這裡,秦陽的魂都快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