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他媽的一百萬匹
傾盡了老年雷神的全力，將他人生對力量的所有感悟盡數融匯。
這名為百萬雷霆霹靂的巔峰一招，再加上聯合之力的增幅，已然撬動了單體宇宙之間的間隔，是真正突破、並撼動至了多元宇宙級別的絕強一擊。
若非在永恆神域之中，光是這一擊便已經足以毀滅不知多少個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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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宇宙的創世神明，生命的抽象化身永恆，將守護她的聯合之力所交付，便造就了烏魯面前這麼一個強悍的對手。
與這種身後背負有一個宇宙之力的傢伙戰鬥就是如此，當日烏魯所面對的曼哈頓博士同樣也是如此。
而相比之單純擁有宇宙之力的曼哈頓博士，有聯合之力加持的老年雷神無疑要強勁許多。
但是烏魯也一樣在不斷地變化。
今日的他，已經不是昨日的他，烏魯早已要強出當時面對曼哈頓博士的自己。
而他當日能將曼哈頓博士轟下，今日便能將這受到聯合之力加持的老年雷神也轟下。
絕對可以。
「休——」
威力足以貫穿世界的百萬雷霆霹靂，瞬息間已至烏魯的面前。
而烏魯便不會去躲。
「來吧！！！」
烏魯的眼睛只能看到強烈奪目的雷光，仿佛這永恆神域除此之外已無他物。
而那就如銀河一般的百萬雷霆霹靂，此刻能否將烏魯的存在給消滅了？
烏魯的答桉便是不行。
不可否認，這灌注了極致力量的一擊便不好正面阻擋。
但亦並非無法阻擋。
烏魯便已下定決心破除這一擊。
若是無法破除，那便只有死在這裡。
總之就沒有逃跑這一選項。
是烏魯引動了聯合之力，從而使得托爾受到這史詩級別的強化。
這正是烏魯期望了不知多久的對手，怎能逃避？
從宙斯處習得的萬物化雷，確實是極為不錯的手段。
但烏魯已經說過了不知多少次……
雷電的力量便掌握在他的手裡。
即便是蘊含有聯合之力的雷霆，放大了數倍又如何了？
不過是一道雷而已，老子便把它推回去！
朝著如銀河一般的百萬雷霆霹靂，烏魯正對著伸出了他的手掌，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便毫不節制地完全放出。
這一場景便落入了老年雷神的眼中。
他瞬間便因此怒不可遏——竟還想與我爭奪這一招的操縱權？
老年雷神見到烏魯的動作，怒目圓睜。
這混蛋總是如此……看不起人也要有限度！
他若是不能把這招推回，那就只有死在這招之下。
烏魯，你到底憑什麼這樣子賭了？又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了？
我的攻擊在你眼裡就這麼的不堪麼？
你必會為你的驕傲付出代價！
老年雷神的心理變化烏魯自然不知道，而烏魯之所以這樣子做的原因亦很簡單。
並不是輕視與看不起對手，而是烏魯便刻意地要把他自己逼入絕境。
他已經感受到了自己距離百萬匹越來越近，只差臨門一腳。
要麼在絕境之下爆發，要麼在絕境之下死亡。
要烏魯如老鼠一般夾著尾巴迴避？
永遠做不到。
這一擊下到底是死、是活？烏魯便決定由他的力量去決定。
不僅僅是信賴他自己，更要信賴他自己的力量。
烏魯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全力以赴地上！
一時間，時間仿佛突然陷入靜止。
沒有神速力，沒有時間寶石，在這瞬間，光速的百萬雷霆霹靂便在烏魯的感官之中無比的緩慢。
在烏魯張開的手掌之間，忽地湧現出一道極其可怕、恐怖、霸道的力量。
那力量是如此的強大，隨著其不斷地湧現，以至於令烏魯的身體也開始承受不住。
在這股力量的面前，不可一世的百萬雷霆霹靂便無法前進一步。
是的，已完全擋下了。
但這並非沒有任何代價。
卡察——
無比清楚的聲音響起，在烏魯的背部，血肉與骨骼突然如飛蟲般地朝後爆散，而他手掌上所戴著的武神手套更是瞬間出現裂痕，顯然已經接近於損壞。
不僅是如此，烏魯的身軀已經開始碎片化，無數的裂痕遍布於他強壯魁梧的身軀之上，已開始有許多碎片朝著四面八方消散。
似乎他的身體無法承受這力量。
那麼，烏魯要死了麼？
在這接近於死的瞬間，他的臉上未見恐懼，有的只是笑意。
這可怕的力量，讓肉體也承受不住而自毀的力量……
終。於。來。了。
能夠體驗到這力量，別說是九死一生，就算是十死無生又如何？
所謂朝聞道，夕可死。
百萬匹力量作為磁場轉動的終極，便有著令人不惜一切也要探究的魅力。
而若是在其面前遲疑、恐懼，那麼便會被真正的吞噬。
想要將其運用，便要擁有足以承載的「器量」。
烏魯便有這器量，他就相信自己一定能在這力量的反噬下活下來。
他不僅要在今天轟出百萬匹，還要在未來轟出更多數量的這一擊。
百萬雷霆霹靂確實很強，而老年雷神亦是將自己的一切灌注進了這一擊之中沒錯。
但為什麼會在烏魯的掌前停下？
答桉便非常簡單。
因為，唯獨有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是老年雷神沒有加入這百萬雷霆霹靂的。
那便是所謂「生命」的東西。
烏魯所揮出、所推出的這一掌，同樣是堵上了一切，而且還包含了他的生命，他的靈魂，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如銀河一般的百萬雷霆霹靂就這樣靜止在了烏魯的身前，並在那股讓烏魯身體無法承受的絕強力量凌駕下轉而被烏魯所控制，逐漸逆反了方向、並朝著將其發出的使用者本身、也就是老年雷神的方向勁射而出！
而烏魯將其推出之後，仍保持著姿勢雙目微閉。
他正在用那殘破不堪的身軀與手掌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強……與勁！
鮮血在飛散，肉體在崩解。
烏魯的身體便已經只剩下了半個，他距離死亡是如此的近。
而他對力量的把控也無比的清晰。
然後烏魯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便顯示出一往無前的決心。
一直到剛剛為止，不過只是這一擊的前奏而已。
真正的百萬匹，這才要來！
去吧！
「他媽的磁場轉動一百萬匹力量……雷殛爆破拳！！！」
張開的手掌再度緊握成拳，雖沒有揮動，卻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強大拳勁，勁力的本身便以雷霆的模樣顯現，萬物化雷的道理便同樣使用在了這一拳中，且後發卻先至地擊打在了百萬雷霆霹靂的尾部，令其速度與力量再度提升，被恐怖的拳勁所裹挾，而後一齊將面容呆滯的老年雷神所淹沒。
「吔！！！！！」
老年雷神的耳邊除卻雷霆的轟鳴，便只能聽到來自烏魯的吼叫。
此刻老年雷神的內心之中便是無比的苦澀。
烏魯……烏魯竟真的把我這一擊擋了回來？
這不可能……這怎可能呀？
我不信，我不相信！
是了，這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呀！
老年雷神便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賭上了他的驕傲、他的自尊、他的力量，這麼多的東西已融合了他所有的一切，再在聯合之力的配合下發動。
這樣的攻擊已是他所能使出的極限，他已經無法再想像出任何其他超越這攻擊的招式。
所以，當這一擊被烏魯原樣奉還回來的時刻，勝負便已經決定了。
無論有沒有緊隨其後的百萬匹雷殛爆破拳，結果都已註定。
老年雷神的感官之中，時間同樣變得極其緩慢。
不知為何，他突然回想起了烏魯的那句話——「狠狠地欺凌」。
沒有，對於他來說便絕對沒有。
在烏魯返回來的攻擊面前，已喪失了任何鬥志與雄心的老年雷神就無意再做任何的抵抗。
甚至，他就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老年雷神什麼也沒做，他只能在那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雷霆形成的銀河將他的身體貫穿、淹沒，劇烈的疼痛已不能令他的內心有任何的反饋。
而後，比之更為強勁的拳勁將老年雷神的身體命中。
那套十分合身的神王甲便在瞬間崩潰，即便有著聯合之力的纏繞與增幅也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赤裸出那身已顯老邁的、有著累累傷痕的身軀。
就連烏魯自己也要因之而死的拳頭。
即便是擁有聯合之力的老年雷神又憑什麼阻擋，拿什麼阻擋了？
如果這是一場賭博，烏魯便已經是梭哈了。
被永恆加注於老年雷神體內的聯合之力就因此而被擊潰，從老年雷神的體內被驅逐出來的同時亦變得無比衰弱，就像是在風中搖晃的燭火，其存在的本質已在烏魯的一百萬匹雷殛爆破拳下受損，連帶著永恆的身體也因此出現了裂痕。
聯合之力就為老年雷神承受了全部的一百萬匹拳勁，以自身受到重創為代價，救了他的一條性命。
從此刻開始，或許要在無數年後聯合之力才能夠得到恢復。
而失去了聯合之力，其所帶來的歲月變遷的效果當然也就因此從老年雷神的身上消失。
那長到腰間的白髮逐漸縮短，並變回曾經的金黃色。
於胸前捆成一束的銀色鬍鬚也隨之散開，露出有著濃密金色胡茬的下巴。
因為年邁而略微縮水的身軀再度高大起來，名為青春的東西回到了托爾的身上，令這千歲的阿斯加德人變回了原來應有的模樣。
而若是他的身上有什麼與先前不一樣的，被改變了的東西……
那便是他作為戰士的「心」已經死了。
托爾身上名為鬥志的東西已被烏魯徹底摧毀。
即便他還活著，也無法再朝著烏魯揮起拳頭。
後者便將成為籠罩他一生的最大陰影，在他這漫長餘生之中徘回不去的夢魔！
其實，若是此刻托爾能夠戰鬥，或許仍有戰勝烏魯的可能。
因為一拳轟出，如今的烏魯已再無繼續戰鬥的力量。
他在衰弱、他在死亡，不僅是肉體、還有靈魂與意識。
此刻烏魯的心臟已經暴露在外，那顆不斷鼓動的拳頭大小的東西，便已經不堪重負。
但即便是無限地接近於死亡，烏魯確實還活著。
他的意識還在，心跳還在。
那麼他的命就還在。
掙扎著的烏魯鼓起殘存的最後意識，將渙散的力量再度聚集。
而後……
細胞重組！
那些如飛蟲般爆散出去的血肉，又一次重新向烏魯的身上匯聚。
烏魯那殘破不堪的身軀因此而被填補，體內的骨骼也在重生。
以烏魯的力量，重組身軀本該是極快的事情。
但這次的重組卻非常的緩慢，以至於足足持續了幾分鐘的時間。
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裡，兩眼無神的托爾便是跪坐在地，呆愣愣地在那裡看著。
烏魯看向眼神已然死去的托爾，多少有些不忍心。
有意與永恆一戰的烏魯便需要眼前的這傢伙來做聯合之力的載體。
而事實證明，托爾這載體做得便很成功。
烏魯幾乎失敗了，就差那麼一點點。
「你已盡力了……托爾。」烏魯緩緩地道：「只是可惜遇上了我。」
烏魯很少安慰人，更不會安慰人。
因而他這齣口的安慰，聽上去便十分古怪。
「確實，你變比我更配得上『雷神』的稱謂……」托爾的眼神已然無光，他喃喃道：「不，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雷神……」
「是了，我已接近毀滅了整個全能城，自然該將我自己也毀滅。」托爾呆呆地舉起風暴戰斧，目標正是自己的脖頸：「因為這才是真正的諸神黃昏……」
嘖……這麻煩的東西。
烏魯歪頭，雙童之間歐米茄光束激射而出，將風暴戰斧從托爾的手中打落。
「你有正面對抗我的勇氣，卻不敢活下去麼？」烏魯轉過身，離開了永恆神域：「你便還有機會，托爾，接受了永恆之力的你親身感受到了那個境界，便終有再度獲得那力量的一天。」
「百萬匹的磁場轉動亦不是終點，而若是失去了鬥志，那便是真正的結束。」
「這一戰很痛快，我很期待下次再繼續。」
烏魯的手掌上，用力量寶石、空間寶石、雷神之錘作為原料的武神手套徹底裂開，化作碎片掉落一地。
剛剛轟出了一百萬匹，雖然烏魯將他的身軀恢復，但這手套卻已經無法再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