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不認識的人
對於超人來說，露易絲·來恩不僅是女朋友那麼簡單。
她是維繫他體內人性的最後一根紐帶。
準確地說，是從前的那個露易絲·來恩。
而不是，眼前這年輕得多的新聞主持。
超人大可不必與地球上的人類玩過家家一般的超英遊戲。
只要他想，他就有能力成為全人類的帝皇，成為他們的神、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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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的存在，令超人感受得到人類的溫情，令他願意等待、給予人們時間，忍受人類醜惡的一面。
可沒有了露易絲，人類世界的種種都讓他感到厭煩、感到索然無味！
此刻超人鬍子拉碴的模樣，便比以往的他看上去要蒼老十倍不止。
僅僅一夜之間，他愛的人與愛他的人都離他而去。
痛，太痛了！
呆在這看似熟悉的小巷之中，超人現在便是這座城市、這顆星球上最孤獨的異鄉人。
這個世界對他而言便糟透了。
情路受挫，令超人想起了自己的養母——瑪莎。
他曾經想過回家，去重溫過去的美好，去體會那些從小感受到的溫情。
這樣，能勉強穩定超人體內被人類養育出的名為「克拉克·肯特」的一部分。
可他失望了。
這個世界的瑪莎與其丈夫仍然在堪薩斯州生活，從未有任何一顆隕石墜落於他們的農場。
換言之，這個世界並不存在克拉克·肯特。
那卡爾·艾爾呢？
是存在的。
超人同樣也有一個替身。
而這個世界的卡爾·艾爾，便沒有超人那麼幸運。
他所搭載的氪星飛船被美軍捕獲，自出生起便被作為外星人收容於堪薩斯州的軍事基地，日夜受到紅太陽的輻射。
從來沒有什麼幸福的童年，而是像怪物一般的被關押，被研究。
可憐的卡爾在紅太陽的輻射下虛弱不堪，發育嚴重不良的他瘦弱得就像是一根麻杆，仿佛能被風吹斷。
前不久，他似乎受到了什麼人的幫助，終於從那人間煉獄逃了出來，
新聞中說的黑色不明飛行物，正是穿著黑色連體緊身衣、瘦弱得不成人形的卡爾。
能力虛弱無比，最近才脫困而出。
新世界的卡爾便不是超人，只是一個普通的虛弱氪星人而已。
不過超人無心去管這些事情。
於他而言，沒有他在乎的人的世界，便是毫無意義。
「露易絲……你到底在哪？」
形容憔悴的大隻中年男人，再一次開始了在街頭的尋覓。
他始終無法接受過去的露易絲隨著時間線的變動而灰飛煙滅，仍然在鍥而不捨地尋找。
超人便相信，對方一定存在於某個地方。
而當這希望最終破滅的時候，超人又會怎樣？
————
「你突然帶一個小女孩回來，真是嚇了我一跳。」
諾拉的模樣與巴里記憶中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臉上與眼角增添了一點皺紋。
此刻她慈愛地將潘多拉放在自己的雙膝上，為其編織著辮子。
「我還以為你是去哪惹了風流債。」
聽到諾拉的話，傻笑著的巴里一愣：「怎麼可能？」
「最好不是。」
諾拉一邊與潘多拉玩耍，一邊道：「如果你敢對不起艾瑞斯，我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你。」
埋頭看報紙的亨利抬起頭，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對了，不是叫你把她也給帶來麼？」
巴里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艾瑞斯？
不認識的人。
「呃……這個，或許，她有點忙？」
支支吾吾的巴里一看就很有問題，但是年輕人感情方面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亨利與諾拉對視一眼，沒有再干涉。
為了緩和氣氛，巴里趕緊看向一旁的電視。
「誒喲，來克斯·盧瑟已經變成世界首富了？這可真是……不知道布魯斯排第幾？」
「布魯斯？」亨利放下手中的報紙，「那是誰？」
「布魯斯·韋恩啊！」巴里驚訝地瞪大眼睛，「哥譚最有名的花花公子、知名富豪。」
即便世界變化再大，在巴里的心中，布魯斯也應當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畢竟，那是一個優秀到令人嫉妒的男人。
可父親亨利接下來的話令他大驚失色。
「布魯斯·韋恩？沒聽說過，曾經的韋恩企業早就被收購了，近年來都沒有聽說過有姓韋恩的富豪。」
巴里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難不成因為他的一時衝動，竟然把布魯斯·韋恩給整沒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巴里急匆匆地站起身。
「爸媽，我突然想起有急事要出門，麻煩你們照顧下潘多拉，明天記得帶她去警局找監護人。」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巴里急匆匆地就往門外走，「對了，去的時候記得幫我向中城警局請個假。」
「你要去哪？巴里？」在諾拉擔憂的目光下，亨利起身追上前：「這麼突然？」
「去趟哥譚。」
聽到哥譚這兩個字，亨利明顯地皺起了眉頭，有些厭惡地道：「去那裡做什麼？那地方可不太平。」
「我在那裡有個朋友……」
說完，巴里將鞋子穿好，打開門走了出去。
冰冷的寒風從面前吹來，迎接巴里的則是一群黑洞洞的槍口，以及滿臉橫肉的阿曼達。
這個世界中的阿曼達體型更加臃腫，仿佛要把身上的職業套裝崩開一般。
但是，即便是色中餓鬼也不會想去看那令人作嘔的肉體。
「巴里·艾倫，你違反了超能力者註冊法桉，同時涉嫌拐帶兒童。」阿曼達站在一堆特警的身後，神色冰冷：「所以你被捕了！現在給我把手舉起來！」
巴里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佛伯樂包圍。
看來這個世界對超人類或者超能力者有所成見，所以剛剛那些路人的神色才如此怪異。
輕舉妄動之下，如果對方貿然開槍可能會傷到身後的父母……
顧及到父母的安全，巴里選擇將雙手舉起，任憑全副武裝的SWAT將自己帶走。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諾拉從房門中衝出，攔在警車面前：「巴里什麼時候變成超能力者了，你們不能就這樣帶走我的兒子！」
「證據確鑿，你大概晚些就能看到新聞了。」阿曼達的態度異常冷漠，「請讓開，女士，別影響我們辦桉。」
「放心吧，母親，我沒事的。」
巴里看著面色焦急的母親，轉而對亨利道：「只是誤會而已，外面風大，你們先回去吧。」
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赤手空拳的中年夫婦更不可能是全副武裝特警的對手，即便要救巴里也不急於一時，至少得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亨利選擇聽從巴里的話。
他強行將諾拉攙扶回了屋裡，並開始動用自己的人脈關係詢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