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滅門
妙木山
不久前還風景秀麗的聖地此時已然淪落為一處大型兇殺現場。
碧波蕩漾的千傾湖面上漂浮著一隻只肚皮朝上的大蛤蟆
湖水都被這些大蛤蟆流出的血水染成了淡紅色。
湖邊的樹林中,成片成片的大樹被拔地而起,宛如一場十二級風暴席捲了此處。
整片土地都被血水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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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下也不知道其下埋了多少具屍體,腥臭味引來了大片的蚊蠅,盤旋在泥地上空嗡嗡作響。
通往山頂的懸崖小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蛤蟆守衛伏屍路旁。
這些穿著忍者袍,背著葫蘆,握著忍刀,腰間別手叉的忍獸蛤蟆一個個死狀都格外悽慘。
有甚著就像是被整個拍癟在了地上。
一些爆裂的大蛤蟆殘屍上明顯帶著指痕,很明顯是被人生生捏爆。
除了拿著刀叉這種傳統忍具的蛤蟆外,一些蛤蟆守衛的屍體手上還緊緊握著一桿杆現代風格明顯的突擊步槍。
甚至一些蛤蟆守衛的屍體旁不遠就是一處處的重機槍陣地,
看的出來,妙木山的蛤蟆們雖然名義上喊著封山,在某些方面倒是比山下那些死教條的古老忍族更加與時俱進。
不過從現場痕跡來看,這些蛤蟆槍手明顯一槍未開,便爆碎成了一張張蛤蟆皮。
妙木山山頂,那座佛寺大殿所在的木樓,此刻也已經是一片狼藉。
木樓廢墟中,體型龐大的大蛤蟆仙人四爪匍匐於地。
他褐色的背上布滿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疙瘩肉球,
這些疙瘩肉球頂端是一個個不停如同的銅錢大小的孔洞,隨著他的每一次呼吸噴吐出縷縷黑色的氣流。
咕咕的蛙鳴聲不斷
這些氣流匯聚在大蛤蟆仙人身後,重重迭迭間,時而化為一汪黑水,一片墨雲,飄蕩搖曳,
時而化作幾條長長的黑霧飄帶在那大蛤蟆仙人身後搖擺。
一層溫潤的月白色光芒附著在飄帶上,森森寒氣不斷從那飄帶中蕩漾開,在四周盪起了朦朧的灰白色霧氣。
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從大蛤蟆仙人的體內不斷朝四周擴散,他腳下的木樓廢墟上明顯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氣息隱隱帶著點太陰之氣的味道,
更多的卻混雜了諸如九幽冥玄氣、黃泉幽冥氣之類的雜質。
這些冥氣、玄氣雖然同屬至陰氣息的一種,卻無形中降低了太陰之氣的品質。
「蛤蟆丸,沒想到我還是小瞧了,能將天妖屠神法練到這個地步,你還真是深藏不露!」
半空中,大筒木羽衣看著大蛤蟆仙人,嘴裡嘖嘖稱奇。
大蛤蟆仙人一雙蛙眼卻是死死盯著大筒木羽衣頭頂。
在數千米的高空,赫然漂浮著一個無數蛤蟆屍體匯聚而成的巨大屍球。
那屍球上不斷往下滲著血水…
「深作,文太,浩助…」
大蛤蟆仙人清除的看到了這巨型屍球中那一個個熟悉的身影。
那都是他的後輩子孫,如今全都葬送在大筒木羽衣的地爆天星之下。
大蛤蟆仙人不斷的重複著一個又一個名字。
隨著不斷低語,大蛤蟆仙人的眼角甚至沁出了兩行血淚。
他背後的疙瘩噴湧出的黑氣也愈發濃稠…
「蛤蟆丸,我們好歹也算是相識千年的老朋友,你不願意幫我倒沒什麼,可你出賣我,也別怪我滅你們妙木山滿門!」
大蛤蟆仙人一雙流著血淚的蛙眼冷冷的看向了大筒木羽衣。
嘴裡突兀的傳出了一聲蛙鳴,
四周灰白色霧氣突然一陣劇烈波動,
巨量寒氣在大蛤蟆仙人嘴邊匯聚,一條灰白色舌影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撕裂了空氣,朝著大筒木羽衣射了過去。
噗嗤一聲,大筒木羽衣的身體直接被那道宛如出膛炮彈的舌影貫穿。
下一秒,被貫穿的大筒木羽衣整個人砰的一聲直接化為了白煙消散。
「影分身!」
大蛤蟆仙人警惕的將身後飄飛的太陰毒障化為了一個黑色的寒光罩護住了自己。
就在大蛤蟆仙人的太陰百毒寒光罩成型之際,
一道身影宛如幽靈一樣無聲無息的掠飛到了他的身前。
「蛤蟆丸,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也就能動動嘴,打架,你不行!」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大筒木羽衣一手握成了拳頭,
已經狠狠的在大蛤蟆仙人身上連搗了數百下。
大蛤蟆仙人用自身妖力凝結的太陰百毒寒光罩在一陣咔咔聲里直接破碎開。
隨著太陰百毒寒光罩破碎,大蛤蟆仙人四肢猛的攤開,七竅中同時噴出了鮮血。
他全身的骨骼、經絡等等身體組織直接被打得稀爛,血漿不斷從他裂開的身體內噴了出來。
大蛤蟆仙人一口一口的吐著血,那雙蛙眼卻是死死的盯著大筒木羽衣慘笑道:
「羽衣,你不要得意,你滅了我們妙木山滿門又怎麼樣,你很快就來陪我了,我看到了你的未來,你的下場比我慘一千倍,一萬倍!哈哈哈哈…」
聽到大蛤蟆仙人的話,大筒木羽衣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我已經煉成了元神嬰兒,成就了無漏真仙,就憑你,也配預言我的未來!」
大筒木羽衣一腳踢爆了大蛤蟆仙人的一顆眼球,死死的踩在他的腦袋上,雙拳有如流星一樣對著大蛤蟆仙人一通亂砸亂轟,打得大蛤蟆仙人周身骨斷筋裂骨肉成泥。
「呵呵,你在害怕,通往外界的通道被封鎖了,天庭的仙人來找你來了,你完了,哈哈哈哈…」
「咚咚咚」
大筒木羽衣好似打樁機一樣瘋狂的毆打著半死不活的大蛤蟆仙人
直到生生將他砸成了一張蛤蟆皮。
「蛤蟆丸,就算我下場悽慘,你也看不到那天了!」
看著沒了動靜的大蛤蟆仙人,大筒木羽衣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自袖中取出一桿黑幡。
黑幡有成人小臂長短,模樣頗為精巧,說是件小工藝品也沒不為過。
寶幡幡面黑紅,材質如同上等的絲綢,繡著密密匝匝的經文,上頭有灰氣竄動,隱隱能見到一二張人臉閃爍。
幡杆粗約二指,色澤黃白,真若一根被盤出包漿的骨棒。
大筒木羽衣握幡在手,朝著大蛤蟆仙人的屍身一晃,便要將其魂魄攝入幡內。
執掌極樂淨土千年,大筒木羽衣深知道在這個世界,死亡遠遠並不是結束。
尤其是淨土世界被地府鬼神掌握,他不能放任妙木山的這些蛤蟆的魂靈逃到地府。
所以察覺到蛤蟆丸想要出來額他時,他便搶先下手,先是劫殺了前往雲中君府邸送信的大蛤蟆深作。
接著以陣法封住了整座妙木山,以辣手屠了整個妙木山滿門,連帶著這些大蛤蟆的生魂也沒放過,盡數餵食給了他這萬魂幡。
他這萬魂幡雖然比不過天庭的人皇幡,卻也是一樁魔道至寶。
大筒木羽衣手握寶幡,煉化著大蛤蟆仙人的魂魄,儘管覆滅了妙木山滿門,他的臉色依舊難看。
剛剛大蛤蟆仙人的話依舊縈繞在他的耳邊。
「輪迴殿的變故難道真的是衝著我來的…」
俗話說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可一旦做了虧心事,一有點風吹草動,那就容易胡思亂想。
大筒木羽衣便是如此,一時分神,他全然沒注意,萬魂幡垂下的條條黑氣猛然彈了起來。
那張鋪在地上軟塌塌的蛤蟆皮的頭部,一個小巧的褐色蛤蟆元神抱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青黑色寶珠從坍塌的泥丸宮跳出。
大蛤蟆仙人一口元氣噴在自己的這顆妖丹之上。
整個妖丹宛如被引燃了一般,寸寸皸裂,道道青光黑氣不斷從他懷抱的青黑色寶珠中噴出,
宛如山崩海嘯一般的能量狂潮從妖丹噴涌而出。
不待大筒木羽衣反應,大蛤蟆仙人的元神已經抱著自己的妖丹,宛如抱著炸藥包衝鋒一樣,朝著他沖了過來。
大蛤蟆仙人的元神惡狠狠的瞪著大筒木羽衣,
他的元神快速的燃燒,燃燒了全部元神的大蛤蟆仙人,幾乎是瞬間便將那顆青黑色的妖丹寶珠「送」到了大筒木羽衣的身前。
咔咔咔…
妖丹的能量也在爆開,爆炸產生的能量使得四周地面一陣地動山搖,厚重的岩層紛紛沖天而起。
妖丹破碎的剎那,無數太陰之氣裹挾著毒障,幽冥之氣,化為條條冰龍朝著大筒木羽衣席捲過來。
整個妙木山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下降,青光黑氣瀰漫四周,
眨眼的功夫那些衝上空中的岩塊土石全都凝固結冰
山腳下的那片湖泊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坨。
只是剎那間,數百里青翠欲滴的妙木山直接化為了北極冰原一般,萬物素裹,就連那一顆顆百年千年的古樹也被凍結成了一座座冰雕
首當其衝,處在爆炸中心的大筒木羽衣反應也很快,他手中的萬魂幡一晃,那條條黑氣瞬間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身上的那件九勾玉神官白袍也泛起一道靈光,在他周圍形成了聚起一輪百丈的護體氣旋護持住了他周身。
一道道太陰之氣混合著各種毒障,陰氣匯聚的冰龍撲在了他身上,
冰龍破碎,四周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大筒木羽衣視線中只有噴發的青光黑氣急速閃耀,四周虛空瘋狂的震盪著,
巨大的雷鳴聲轟隆隆不斷,沉重的打擊力將他身上法衣形成的護體氣旋轟的震顫連連。
幸好他這件法衣是花了大價錢從輪迴殿定製的防護法寶。
直到那顆自爆的妖丹能量耗盡,法衣的護體氣旋也沒有被轟破。
當然這或許也與大筒木羽衣自身初品真仙的修為有關。
不得不說,大筒木一族種植出的神樹確實是好東西,
不然羽衣和羽村兩兄弟也不可能這麼快成就真仙。
要知道,在天庭輪迴殿的強化兌換榜單中,其實不乏能讓人一飛沖天的強化方向。
不過相對於擁有體系完整的閻浮修行路徑。
其他路徑不是前路未知,便是擁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陷。
就像在輪迴殿的兌換榜單中,有一個緯度神明的兌換選擇。
只需要兩個A級貢獻權限(大功),200000點貢獻值,就能成為一方緯度神明,擁有著不死不滅之軀,實力堪比普通天父神,初品真仙。
不過缺點就是一旦成了這種緯度神明,靈魂就要永遠和那處緯度合而為一,成為像多瑪姆那樣的存在。
天庭征服的緯度無數,空出來,待融合的緯度本源也不少。
不過在天庭內部,很少有人選擇走這條路罷了,畢竟相比起閻浮路徑的真仙。
這種緯度神明一則沒有自由,二則想要提升實力,只能靠吞噬一個個星球,緯度世界,力量增長著實緩慢。
不過在天庭如今掌握的十幾條直指真仙境(天父神)的修行路徑中,閻浮的修行路徑是最全面,也是最難的。
修行所需的海量資源,法侶財地,自然不用多說。
想要突破真仙,單單需要的靈石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大筒木羽衣之所以能夠修成真仙,除了千年來,他在淨土世界種莊稼累實的根基外,靠的就是神樹果實換取的資源。
在輪迴殿,只要有足夠的靈石天銀,貢獻值,你甚至可以請一位真仙一對一的給你講道,手把手的教你修行。
這就是現實。
這也是大筒木羽衣為什麼要冒這麼大風險私栽神樹,偷*漏*的原因。
大筒木羽衣收起了光禿禿的萬魂幡,負手立於妙木山頂,俯瞰著被皚皚冰層所覆蓋的八百里妙木山,神識掃過,尋找著漏網之魚。
不論如何,妙木山的事情不能傳出去。
就是可惜了,如果能將那位鎮守仙人拉上他的船,那他的種樹大計就萬無一失了。
「可惡的蛤蟆丸,臨死前還要毀了我一件寶幡!」
大筒木羽衣神識探查數遍,確認整個妙木山就連蚯蚓都被凍僵後,這才甩袖準備離去。
突然間,他一陣心潮湧動,恍惚間,耳邊似乎響起了什麼聲音。
「來來來,來來來,凡此血脈,死的去,活的住!死的去,活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