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瑪奇里之名

  魔術工坊外圍,神盾局的監視人員仍然兢兢業業地在崗。

  只不過他們可比往日清閒多了,弗瑞多少也已經意識到這舉動對西洛毫無意義,現在只是擺個樣子工程。

  「說實在,咱們這可是個好差事,在魔術師身邊還能安全些。」

  一位特工正說著猛地拍死了自己臉上的小飛蟲。

  「該死,真不知道那養殖場的蟲子是怎麼泄露的。」

  那小飛蟲嗡嗡落地,沒有人注意到,它又擺著僵硬的軀體向遠方飛去。

  同一時間,多個地點。

  斯塔克大廈、菲斯克大廈、神盾局總部、乃至最近剛來駐紮的一批軍方。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不起眼的小蟲子向一處隱秘的老宅匯聚著。

  黑暗中,瑪奇里向前方伸出手掌,小型的蟲使魔爬滿了掌心。

  他將眼線遍布了整座城市,任何情報都逃不過蟲子的眼睛。

  「嗯,放出的消息已經引來不少棋子了,魔術協會、死徒、聖堂教會,已經有兩個人迫不及待地召喚了從者。」

  「但本地的老狐狸們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瑪奇里站起身來,藍色劉海無風自動。

  「這麼多年過去,那些傢伙已經藏得這麼深了嗎?」

  話音剛落,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一個枯槁老人邪魅的表情在他腦中閃現。

  「額……又來了。這傢伙到底是誰?為什麼會與我的魔力如此相近。」

  「是我的後代嗎?留在島國的那一支血脈?」

  也許是活了太長時間的原因,瑪奇里腦中有著不少模糊的碎片,走馬觀花一般閃過。

  還記得,那是18世紀初。

  為了達成救濟全人類的願望,瑪奇里與愛因茲貝倫以及遠坂在島國構建了名為聖杯戰爭的儀式。

  他們對外宣稱聖杯是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許願機。

  由七名御主召喚七位從者互相廝殺,只有最後的勝者組才可以實現願望。

  然而,這只是幌子。

  真實的聖杯戰爭,是御三家為了打開前往根源的通道而構建的儀式。

  根源是一切的起點與終點,記錄了世間的一切,是魔術師畢生追求的目標。

  瑪奇里從始至終的目的就只有通往根源,從而消除世間萬惡。

  很可惜,前兩次聖杯戰爭都因技術的不成熟而失敗。

  甚至,第三次聖杯戰爭因愛因茲貝倫的作弊,連聖杯都被污染。

  就島國這片小地方,出現這樣的意外已經很難再拉回正途了。

  經過協商,御三家一拍即合,去往當時的北美大陸複製一場聖杯戰爭。

  不同於另外兩家,瑪奇里身為族長甚至親自前來,只為讓當初的北美魔術家族看到他的誠意。

  可是最終,還是出現了意外。

  瑪奇里不會忘記那一天,白光吞噬了一切。

  「怎麼回事?愛因茲貝倫?」

  無人回應,只有震動整個神秘界的大事件在他眼前發生。

  經過協會和北美家族的戰爭,瑪奇里被徹底困在了這裡,困在了這個沒有大源的國家。

  他找遍了本土的魔術家族,妄圖找到真相併解決此事。

  可在這個魔力用一點少一點的地方,還有誰願意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至此,通往根源的夢想徹底煙消雲散,只能把希望寄託於他留在島國的那隻血脈上。

  可那樣又有什麼意義,瑪奇里終歸是無法親眼看見。

  他不止一次在心中崩潰。

  這一切都是他做的?這一切和他的聖杯戰爭有關?

  是自己親手毀掉了消除世間萬惡的希望?差點毀滅這個世界?

  可沒有解答,沒有預兆,不知為何。

  這就是天災的含義。

  他徹底麻木了。

  沒有身份沒有住處,幹過好事卻也犯下過惡行。像一隻孤魂野鬼一樣,遊蕩了七十年。

  「為什麼這麼多年我都還沒有衰老,為什麼我到現在都還沒死,這種折磨到底還要持續多久?」

  當這個問題出現在腦海中,山迴路轉,柳暗花明。

  事情發生了轉機,一種奇怪的悸動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宛如行屍走肉的瑪奇里當場驚醒,他感受到了,那是當初那場未完成的聖杯戰爭啟動了。

  在這個已經不存在大源的國家,怎麼可能?

  難道說,經過長時間的沉寂,北美大陸有返祖的跡象?

  由於區域性魔力消失事件在歷史上前所未有,有的只是以太代替真以太的更替。

  如果連以太都消失,星球會做出怎樣的自我修復?

  沒人敢做出肯定的答覆。

  而說不定,在星球意志的干涉下,此處將會出現不可思議的逆轉。

  又說不定,當初那場天災,實際上就是通往根源的通道被打通的表現?

  自己之所以沒有老死,正是因為當初直面了根源。

  還有轉機!

  於是乎,瑪奇里重拾起了魔術。

  由於當地的大源枯竭加上多年沒有使用魔力,瑪奇里並沒有受到水土不服的影響。

  甚至連實力衰退也沒有多嚴重。

  很快,北美聖杯戰爭的消息便悄無聲息地泄露了出去。

  坐觀紐約城內的亂子,他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起碼,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現在的混亂是消除世間萬惡的必要條件。向神秘側說個好久不見吧,北美。」

  西洛通過根源之書將瑪奇里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不說多縝密,但起碼給他設定了一套能跑下去的代碼。

  大不了以後出bug了再慢慢改唄。

  「去開啟聖杯戰爭的序幕吧,瑪奇里。」

  ———

  紐約郊外軍事基地,羅斯將軍駐紮處。

  「將軍,我們的人跟丟了。班納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哪裡都找不到。」

  羅斯聽著手下士兵的報導,頓時火冒三丈。

  「什麼叫人間蒸發?那群小子用的是我國最先進的科技,竟然找不到一個書呆子博士?」

  布朗斯基在一旁喃喃自語:「那書呆子確實很會跑。」

  面對著羅斯吃人的表情,士兵也真是有苦說不出。

  「將軍,這是我們無人機拍到的最後畫面,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帶走了班納。」

  羅斯撇了一眼,就把平板扔到一旁。

  「這個該死的傢伙是誰!天吶,他的臉像是死了好幾天了,白血病嗎?」

  「完全沒有這個人的身份信息,將軍,這不會是聯邦的人吧?」

  聽聞,羅斯也皺緊了眉頭,雙眼盯住了天花板。

  「我跟他們打過招呼來著,難道真的不給我這個面子?」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那並不是你們世俗世界的傢伙,我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是一隻惡魔。」

  羅斯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是布朗斯基率先拔槍對準門口的傢伙。

  「挺宗教的嘛小藍毛。先別說惡魔的事,你是怎麼進來的?」

  瑪奇里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態,持續走近。

  「身為世俗第一大國的軍方,你們也或多或少該接觸過超凡事件,那個強大的生物不正是你們的目標嗎?」

  「站住,不要再靠近了!」布朗斯基的手指已經放在扳機上。

  瑪奇里緩緩揮手,微弱的動作被布朗斯基捕捉在眼中,瞬間開槍。

  砰的一聲,子彈從瑪奇里的胸口貫穿過去,可他並沒有倒下。

  砰!砰!砰!

  布朗斯基的手槍連開數槍,全部命中。

  然而,伴隨著細碎甲殼的碰撞聲,瑪奇里胸前的彈孔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

  布朗斯基愣神的一瞬間,恐怖的蟲群將布朗斯基圍成黑色的木乃伊,扔到一旁。

  「嗚嗚!」

  蟲子在最後塞滿了布朗斯基的嘴巴,最後的一點聲音也消散。

  「現在我們說話該清靜些了,軍方的將軍閣下。」

  羅斯一副鎮定的表情,剛才他已經按下緊急按鈕,到現在都還沒有士兵前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顯得多慌亂。

  「你是什麼人?」

  瑪奇里將一旁目瞪口呆的士兵推開,大搖大擺地坐到羅斯正對面。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一位魔術師。」

  「叫我瑪奇里·佐爾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