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深淵裡的海洋邪神
海底裂隙的規模比之先前要大上很多，仿佛一團白色的勁氣瘋狂內旋，吞吐的黑水已經被淨化無害。
羅輯走上前去，還未有所動作，突然又是一陣山崩般的轟隆巨響，黑色液體仿佛泄洪般湧出。
羅輯沒有硬頂，二話不說瞬移到百米開外，同時毫不猶豫操控荷魯斯之瞳，化身人形光源向四面八方射出日光。
深海之下的日光美輪美奐，和黑色液體碰在一起頓時滋滋作響。
羅輯朝前射出聚焦光束，集中消滅裂隙吐出的黑水，逸散出去的那些則由分散的日光籠罩。
與此同時，他調用萬物之綠的力量，在海底倒扣一張半球形的由藤蔓編織而成的巨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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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化後堅固無比的藤蔓抗住深海水壓，隔絕海水令裂隙吞吐的黑色液體無法往更遠的地方污染。
這一操作似乎激怒了裂隙內的存在，羅輯又感受到那股陰冷無比的目光落在身上。
被人三番五次偷窺，這事忍不了，羅輯瞬間回以視線。
神視開啟下穿過海水和黑色液體，暴力破開所謂只有君王能通過的限制，落到了目光主人的身上。
死王亞特蘭！
曾經的王者此刻已經徹底墮落，或者說他的存在本身已經成了對王者二字的褻瀆。
魁梧的黑色骨架攀附著血管狀的暗紅色紋路，撐起腐爛的肉塊和皮膚。
胸腔中央鑲嵌著一顆未知的像是寶石般的碎片，如同心臟般緩緩起伏搏動。
亞特蘭蒼白似死者的大臉上瞪著兩顆各異的眼珠，左眼是凝固的深藍色，像是被壓碎的遠古冰川一般。
右眼就只剩一團黑色的漩渦，中心偶爾浮現骸骨殘影，看起來頗具不可名狀的風格。
亞特蘭緊緊盯著這邊的裂隙口，和羅輯的視線碰撞在一起。
死王那冰冷的視線真的能瞪死人，但凡是脆皮點的生物被注視的話，當場就會被凍的皮膚泛起冰霜，皮下血管結冰破裂爆體而亡。
不過羅輯當然不在此列，神視比亞特蘭的冰冷視線高出不知多少規格。
兩人視線這麼一撞，羅輯屁事沒有，亞特蘭駭的一驚，卻也沒有慫到收回視線。
羅輯估摸了下亞特蘭的實力，確實非常不俗，但仍弱於自己。
他剛要鬆口氣，表情又凝重起來，神視沒有停留在亞特蘭身上，在將其所處空間大致掃了一點後，情況頓時危險起來。
在這片空間抬頭所見並非天空，而是一顆巨大無比的眼珠，凝視著地上的一片汪洋大海。
而這覆蓋一切的黑色海洋粘稠無比，由某種不可名狀的怪東西和腐敗脂肪混合組成，正是裂隙先前吞吐那種黑色液體。
黑海內遊蕩著無數變異生物，小到寄生蟲，大到能一口吞噬遊輪的巨物怪胎應有盡有0
海上懸浮著大大小小的宮殿，其中最大的一所高達上千米，而死王亞特蘭就站在殿堂頂端的腐敗王位前。
整片空間光線扭曲，所有色彩在此失真，詭異的顏色充斥著一切，看上一眼就讓人san值狂掉。
羅輯一陣眼皮狂跳，死王亞特蘭算不上威脅，主要是天空那顆大眼珠子多少有點駭人0
神視掃過的時候，羅輯能清楚感知到眼珠子的強大和不可名狀。
絕對是邪神級別的玩意，死王亞特蘭和其有著聯繫，後者大概率是眼睛的傀儡。
羅輯頭皮發麻剛要戰略性轉移陣地，卻又轉念一想。
亞特蘭很明顯是對自己這邊的大海有所企圖，不然不會沒事搞個裂隙出來。
而眼珠子卻並沒有直接強勢出場，污染己方大海化身邪惡波塞冬統治一切，而是蟄伏在鳥不拉屎的掉san之地扮演天空。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貨實際上外強中乾，還是有一戰之力。
羅輯眉頭剛要舒展，下一秒又皺了起來。
不對，也可能是因為空間限制的原因，亞特蘭的力量或許能跨過裂隙，比如蠱惑奧姆什麼的。
但天空上那隻大眼睛可能因為某些原因做不到，或者只能分出一絲微弱力量加持到亞特蘭身上以達成那般操作。
這也是常見情況，大佬們想降臨干涉地球，一般都會有不便之處，比如地獄就是這樣。
如果是這種可能，那自己貿然進入裂隙要開無雙，豈不是正中下懷要被眼睛瞪死？
思來想去，謹慎起見，羅輯沒有狂妄的直接走進裂隙看看是哪種情況。
他繼續用荷魯斯之瞳淨化那些吞吐出來的黑水，吸飽日光的護符非常強大。
加上萬物之綠所化的綠色大碗蘊含的自然綠意也有淨化作用，自前情況還算在控制之內。
遇事不決就搖人，這是宇宙真理，羅輯聯繫上沙贊，後者很快打開金色漩渦出現在旁邊。
「羅輯，怎麼...」
有著白色大鬍子的老巫師出現後話到一半，突然眉頭一皺，裂隙中的那道冰冷視線也落到了他身上。
沙贊饒有興趣的看向那邊的裂隙：「我想這就是你叫我來的原因，這是什麼？」
羅輯解釋道：「一個空間裂隙，通往一個不可名狀，鳥不拉屎很掉san的地方，你可以往裡面瞅一眼，注意看看天上掛的東西，如果不是那玩意，我也不會把你叫來。」
沙贊聞言後也不猶豫，嘰里咕嚕念了幾串咒語，雙眼氤氳白光視線穿過裂隙進入另一邊的空間。
三秒之後。
「狗屎！」儒雅隨和一副高人風範的老巫師沙讚一個沒繃住爆了粗口，連忙轉過頭說道：「那東西怎麼會在這裡？該死的，幸好這道裂隙還比較小。」
見多識廣的老巫師心有餘悸道：「那邊是深淵，一個異化的世界，我曾和一個研究邪神的夥伴陰差陽錯到過那，但因為事出突然被驅逐了，後來再沒找到過這個地方。」
「高懸天空的眼睛曾屬於一個海洋邪神，但現在只剩下一個眼睛仍不能小覷。」
「那片黑色的大海被稱為黑潮，由無數詛咒和爛了的脂肪組成，古亞特蘭蒂斯的舊王亞特蘭已經變成傀儡了。」
羅輯捏著下巴，頓了頓後也不拐彎抹角，簡單粗暴道：「還是那句話，巔峰時期的你對上這顆大眼珠子，誰牛逼？」
「咳。」沙贊輕咳一聲，淡定道：「只要別太突然，給我足夠的準備時間，巔峰時期的我有信心將之斬於馬下，我是說，這東西也只是海洋邪神的一隻眼，而非其完整身軀。」
「那現在呢？」羅輯又問道。
沙贊沒有立即回答，面露思索隨後回應道：「加上你，我們兩個有一戰之力。」
「我還是更喜歡碾壓戰，就算碾壓不了，起碼也得占上風。」羅輯眯著眼睛道：「這可是邪神的一隻眼，遮天蔽日牛逼哄哄的，還得搖個人過來。」
沙贊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說道：「沒錯，這種邪祟污濁之物，你射出的那些日光也能淨化，但天使的聖焰效果會更好。」
「畢竟拯救世界不能只靠我這把老骨頭和你這位年輕人。」
兩人默契十足，站在原地喊了幾遍大天使的名字，隨著聖光自深海降下，出場總是逼格滿滿的扎烏列收攏羽翼，腳尖輕輕落到海床上。
距離上次墮天使一戰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扎烏列氣色不錯，恢復的很好。
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詢問，這位大天使表情就突然凝重起來，隨後立即將視線穿過裂隙，看清了那邊的眼睛。
「嘶...」扎烏列倒吸一口涼氣，大天使雖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但也能感覺到眼睛的詭異。
再看看同樣表情嚴肅的羅輯和沙贊，扎烏列瞬間便明白了眼前局勢。
經過沙贊的科普後，扎烏列跟著說道：「所幸這道裂隙還沒變得太大，眼睛的力量不能徹底穿過來，但隨著海洋的動盪異化，裂隙會越來越適配我們這邊，逐漸擴大。」
大天使的語氣略顯焦慮，但也只有一點，他分析己方配置，首先是九千歲的老巫師沙贊。
對方擁有六位大神的神力加持，雖然已經衰老的白鬍子都垂到胸口，早已不復巔峰。
但憑著強大的魔法造詣仍然是得力援手，做不了主攻卻是完美的輔助。
而羅輯作為雷霆和空間的新神，雖然不知屬於哪個神系還是說自成一派，但實力絕對毋庸置疑的強大。
當時和墮天使一戰，如果沒有對方的幫助，自己可能真的會死在阿扎澤爾手裡。
那道從天而降的金色洪流給扎烏列留下了深刻印象。
大天使面露思索。評估了下加上自己後三人小隊的戰力，對比那邊的邪神眼睛，發現其實也不是不能一戰。
大天使評估局勢的時候，另外兩人也沒閒著。
沙贊感慨地球的多災多難，但他既然能跟各種邪魔對抗三千多年，就不怕再多一個眼睛，此刻正在腦海中琢磨哪些招式更具有針對性。
至於羅輯在用神視確認了下大眼睛的力量和屬性後，發現對方果真是海洋相關邪神。
而非其它更詭異不可名狀的玩意，才又評估己方戰力和對面是否能一戰。
評估完大概的戰力差距，羅輯捏著下巴，琢磨著這次戰鬥有沒有什麼利益所在。
首先就是能不能刷恐懼值，之前化作人形光源震懾百萬海溝族刷了點恐懼值。
但這種話都不會說的野獸提供的恐懼不值一提，重複刷的話所收割的恐懼值還會越來越小，沒什麼必要。
而裂隙另一邊的深淵世界，根據先前神視勘探的情況來看，是有著不少變異生物的。
至於這些變異生物是否會感到恐懼，羅輯之前用雷元素大劍劈下蝕骨巨鰻的腦袋前，的確從其身上獲得了恐懼值。
只要深淵裡的那些變異生物也都跟蝕骨巨鰻一樣能夠感受恐懼，並且不是白痴的話，恐懼值這方面就沒必要擔心。
除此之外，就是看這顆邪神之眼本身有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關於這一點，只能待會實際戰鬥的時候再做判斷，眼下站在裂隙外面隔空遠望還看不出來。
最後便是深淵本身，雖然就剛剛神視的觀察來看，這鳥不拉屎不可名狀的怪地方並不大，但仍是一處異空間。
作為虛空的主人，只要操作得當，羅輯還是能藉助虛空從這處異空間整點價值出來。
至於具體多少，是蚊子腿雞肋還是一處寶藏，就得之後再看了。
言歸正傳，三人各自內心一番分析，也都沒有退縮，打算趁著裂隙還沒擴大先試探一波。
裂隙已經穩固無法像地獄通道一樣被聖焰灼燒，邪神之力所化的裂隙又難以在短時間用魔法縫合，縫起來之前大眼睛估計早都跑出來了。
裂隙雖然位於深海，但相對來說不算隱蔽，除了黑水和變異生物外也沒有結界阻擋。
究其原因很簡單，邪神之眼沒有精準定位一個更合適的位置。
不過能把裂隙開在深海已經非常牛逼，起碼不是在大庭廣眾的陸地上或者某個池塘湖泊里。
並且其力量還沒有更多穿過裂隙在周圍形成結界，對三人來說現在就動手比較合適。
三人一番商量，謹慎起見，老巫師沙贊為小隊套了一堆buff。
還取出防禦魔袍給自己穿上，十根手指戴了七個戒指，脖子上兩條項鍊，手腕上三個手環，不知都有什麼用處。
大天使扎烏列則身上燃起火光，一身天堂甲堅不可摧。
手中火焰劍燃燒聖光，背後羽翼微微收攏仿佛銀鑄盾牌，口中喃喃低語著天使的語言。
羅輯也沒打算怠慢，先取出之前抽到的神聖帝國的華貴盔甲穿上，又將瓦爾基里的斗篷披在外面。
兩者自動合身沒有出現行動不便的情況，就是造型有點奇。
但大敵當前，沒必要在意那些，萬物之綠化作綠影護甲覆上全身，極致凝實的能量防禦力十足。
三人做好準備，大天使用聖光護佑自己和羅輯跟沙贊，隨後便沒再猶豫，只有君王能夠通過的限制被暴力破除。
穿過裂隙後，聖光包裹的三人將涌過來的黑潮灼出空間，身形一閃來到更安全的位置，立即看向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睛。
邪神之眼同樣回以目光，並非那種饒有興趣打量螻蟻的視線，而是凝重無比。
來的三個人都不簡單，容不得他不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