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14: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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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個天老爺，這幫傢伙究竟想幹什麼？」
推開地下室水電房的大門，迎面而來的場景震撼了小托馬斯。
室內又悶又熱，地面被掘開一方巨坑，走到深坑旁往下看，供給著整個星城居民用水的巨大管道裸露在外。
而洞穴的岩壁上，一台約有數十層樓高的機械正在轟鳴作業。
室內異常的高溫就是它散發出來的，從機械中心延伸出的數十根軟管深入破損的水管中，正向水中傾瀉著一股不知名的黃褐色液體。
此時直播仍在繼續，當廢棄醫院的真相暴露在眾人眼前時，不少本地觀眾直接吐了出來。
「還真被奧利弗猜中了，星城這幫王八蛋對飲用水動了手腳，也難怪星城癌症的發病率會這麼高。」
夜梟嘟囔著，忽然意識到身後的威一直沒有說話。
他轉過頭去，正巧看見秦威蹲在地上大吐特吐。
「你還好嗎？」
「你————看不見我也就忍了，但你真的聞不到嗎？」
「聞到什麼？」
「這房間裡全是這怪物散發的腥臭味，我都要窒息了！」威擦去嘴角的胃液，爬滿血絲的雙眸狠狠地盯著夜梟。
在他的視角中，這間屋子裡壓根就沒有什麼機械，有的只是一隻將身軀與觸手幾乎填滿了整個深坑的碩大灰色肉瘤。
光是這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就足以令他確認，這玩意和哥譚韋恩塔中的東西就是同一個。
但世界線的改變後，曾與他共同滅殺韋恩塔肉瘤的小托馬斯卻丟失了這段記憶。
當然按照黑箭的說法，他們應是被催眠了。
「算了！說這麼多也沒意義，不管這東西是什麼，咱們只要摧毀它就行了！」威將氧氣鋼瓶扛到身前拍了拍。
「我們一起將它扔過去，然後由你想法辦打炸它。」
「很輕鬆的任務，但我有個疑惑，憑什麼你會覺得火焰能對機械造成傷害？」
「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
二人來到了繞過深坑來到了肉瘤的正上方，秦威托住了鋼瓶拽到懸崖邊。
「準備好了嗎？
」
「開始倒計時吧！」
「三！
」
」
二！
「」
「—！
「」
夜梟左手摸出三枚投擲物，右手捏著一枚微型炸彈，當鋼瓶即將接觸到機械的一剎那，他以最快的速度將東西扔了出去。
劇烈的爆炸搖晃著整間屋子，在小托馬斯驚駭的注視下，那台鋼鐵機械竟然真的開始熊熊灼燒。
它甚至還會顫抖掙扎。
夜梟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當他將手放下的一剎那，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了。
「這他媽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
「這話你在韋恩塔里就已經說過了！」威拍了拍夜梟的肩，示意對方冷靜。
肉瘤的催眠能力很強悍，即便是超人也能欺瞞，但效果也很好破解。只需火攻就能令其原型畢露。
看來化驗解剖的步驟可以免去了，只需要在超人面前展示這個就已足夠。
然而事實上這一步也可以省略，畢竟肉瘤的催眠能力在它扭動身軀時就已經解除，直播間的數百萬觀眾也是毫無阻礙地目睹其真身。
相信這一則爆炸新聞在短短几個小時之內就會傳遍整個北美。
但別忘了星城肉瘤已幾近成熟，比起哥譚的那一坨繭狀物體，它擁有著更為明顯的生物特性，除了會對外界的刺激做出反應外————
它還會反擊。
地面開始顫抖，天花板在令人心悸的吱嘎聲中裂開了一片蛛網紋。
地下空間開始塌陷。
兄弟二人雖然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逃跑，但房屋的坍塌速度明顯快過了二人的腳程。
不，或許「塌陷」一詞還不太恰當，不如說肉瘤在憤怒中終於現出了真身。
還記得黑箭曾說過星城尖塔中央又一枚肉瘤嘛，但實際上那東西和地下室的這玩意共用一個身體—它們是一體的。
實際上，整個星城都已經被這玩意侵蝕殆盡，二人所見到的，不過是裸露在外的滄海一粟。
地面如波浪般搖曳晃動，巨大的根須狀肉瘤撕開地面，仿佛狂風驟雨中仰天長嘯的北海巨妖克拉肯。
單是這一條肉瘤就已將整座醫院搗毀。
正在與急凍人鏖戰的奧利弗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在天花板坍塌的一瞬間發射氣壓箭，從死神手中撈出了諾拉博士。
「這裡要塌了，我們還有打的必要嗎？」
急凍人聽後也收起了脈衝武器，二人一同向著醫院外狂奔而去。
然而醫院外也並不安全，隨著肉瘤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整個貧民區都仿佛在經歷一場八級地震。
樓頂的馬爾科姆放眼望去，朦朧的遠方不時響起隆隆雷聲，一條條擎天徹底的根須拔地而起，在夾雜著哭喊與尖叫聲的星城貧民區，這場景宛如世界末日。
「這地下究竟————藏了什麼鬼東西！」
馬爾科姆震撼於這滅世之景不可自拔，甚至忘了遠離腳下正在坍塌的大樓。
若非羅伊飛奔而來一把推開，他就得被長埋於磚石瓦礫中。
而星城上層也在經歷著同樣的場景，一幢幢大廈在震顫中開裂坍塌。
地面在搖晃起伏，墜落的玻璃碎片如暴雨傾盆，天空中無數的飛行裝置因忽然消失的磁場而旋轉著墜地，化為尖叫聲中一簇火花。
而隨著動盪的加劇，那些埋藏在水泥鋼筋中的藤蔓觸鬚抖落身上的塵埃，將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完整的一次，毫無保留地展示在茫然無措的市民眼前。
在這個沒有法老王締造慘劇的世界，這或許是人類能直觀感受到的最貼近末日的場景。
天要塌了嗎？
當然不會了，畢竟遠在約旦河西岸地區的，但一直通過社交媒體密切關注著秦威行程的超人第一時間得知了消息。
好消息是路易斯所在記者團才剛剛到達駐地，暫時不會有危險的，這令超人有了充足的時間去處理星城的動盪。
而另一頭，原本散落在全美的超級英雄也被這場災難所吸引，如果按著正常的時間線行進，有些人或許這輩子都不會與V編產生交集。
將鏡頭拉回廢棄醫院地下室，兄弟二人已成功從地下室逃生，但令人絕望的是仍未逃離肉瘤的魔爪他們正跌跌撞撞奔跑在一根觸鬚上。
在粘膩的觸鬚上如履薄冰，夜梟一個不小心摔了下去。
黝黑的地下深處張開血盆大口，但吞噬小托馬斯的不是利齒與猩紅的舌頭，反而是一道泛著深藍色光芒的，如同魔法傳送門一般的存在。
下墜的失重感愈發急迫，仿佛沒有盡頭。
小托馬斯在恍惚中睜開眼，他的頭頂盤旋著巨大的黑影，而身下則是星雲璀璨的星辰大海。
「宇宙？」
他分明記得自己是被肉瘤吞沒，為什麼一眨眼卻仿佛置身宇宙之中。
小托馬斯來不及多想，身形已向著紫紅色的星辰深處墜落。
隨後一連串眼花繚亂的場景如膠片般在他的眼前閃爍。
他看見了星光璀璨的北美國土，看見了夜幕中燃燒的哥譚市，看見了扛著霰彈槍站在樓頂，披風搖曳的漆黑身影。
撲通一聲，小托馬斯墜倒在深夜的深巷中。
此刻他的大腦一片混亂，短短數十秒內所見的一切遠遠超過了他的認知。
捂住頭疼欲裂的大腦，眼見著即將昏厥，遠處深巷內的兩聲槍響卻將他從困意中驚醒。
砰！
緊接著又是一槍，穿插其中的還有一道仿若垂死的哀嚎的尖細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