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13:最後的狩獵（四）
「瞧瞧現在我們的處境，老闆要活口，可我們卻將他放進了地下！他可能會死在那東西手裡，知道嗎！」
喬納森·克萊恩摘下頭頂的乾草面具狠狠砸在桌上，以此發泄內心對於尤賴亞的不滿。
這位智商高達189的心理學教授打心眼裡不想與這群烏合之眾湊在一塊，尤其是尤賴亞·布恩這位永生者。
他覺得，對方那漫長的人生除了為「浪費地球為數不多的資源」做了貢獻外，其餘一無是處。
如果給他這般悠長的生命，他或許早就勘破人類情緒的終極秘密了，這樣就再也不用四處兜售「恐懼毒氣」並觀察受試者來填充自己停滯已久的論文數據。
對講機那頭，尤賴亞沒說一句話。
以事后角度看，他確實不該答應奧米尼克市長的無理請求—將假綠箭放進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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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些傢伙現在在乾的活與老闆的委託根本就是南轅北轍，也難怪稻草人會這麼憤怒。
尤賴亞也覺得市長的請求很荒唐，但當他看見那枚徽章時，卻根本無法拒絕。
那是一枚象徵著法庭的徽章，那光澤，那沉甸甸的重量，忠誠的看門狗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那是真貨。
貓頭鷹悠久的歷史與榮耀被注入了這枚徽章中。
可他不明白，法庭已經覆滅，這東西又是從何而來。
市長奧米尼克告訴了尤賴亞真相，哥譚的法庭可以算作總部，而貓頭鷹的血液早就隨著猶太人的商貿線遍布了整個北美洲，在全國各地開枝散葉。
而現在這個法庭的聯合體有了一個更響亮的名字。
貓頭鷹議會。
與哥譚的法庭一樣，星城法庭也在暗中培養肉瘤，並將混亂散布全城。
只是不同於用毒品與瘋狂控制人民的哥譚市，星城法庭用的是癌症與腫瘤。
星城居高不下的癌症率催生了器官販賣與機械義肢產業，而只要有利可圖，資本便會見縫插針。
星城法庭不需要鬧出更大的動靜，也不需要像哥譚總部一般豢養利爪死士，他們只需播撒種子即可。
星城的「肉瘤」豢養進度比哥譚快出許多，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它已經到了瓜熟蒂落能夠隨時結果的程度。
所以奧米尼克才更需要韋恩家族男性熾熱的鮮血，來幫他完成這一幅極惡繪卷的最後一筆。
這座城市已經聚集了足夠多的惡念，是時候開啟迎接神只降臨的次元之門了。
當然在此之前，尤賴亞得先確保沒人會打斷這場儀式。
「急凍人你可以撤退了，該換我來了。」
另一頭，星城男團也已經進入了醫院。
走廊上刺骨的寒氣令人倍感不適。
「我們是不是該分頭行動？」
羅伊搓了搓肩膀提議，但遭到了其餘兩位的嚴詞拒絕。
「你一定沒看過恐怖片，尤其是上個世紀流行的那種，分頭行動的主角團都沒什麼好下場。」
——
身為一名恐怖片發燒友，奧利弗絕不會去踩那些編劇為了刻意推進劇情而埋下的坑。
當然，許多事情身不由己，正當幾人交談時，通風管道中滲透出的淡黃色的氣體開始在樓道中悄然瀰漫。
趁著一層空曠無人，稻草人率先出手釋放了恐懼毒氣。
「等等，空氣不對勁！」
羅伊率先反應過來，捂住口鼻的同時向同伴發出警告。
但恐懼毒氣這玩意只要吸入一點就能奏效，當奧利弗發覺自己開始頭暈目眩之時，周遭的一切均已開始扭曲變形。
在幻覺中身旁的羅伊成了年輕時的模樣，口吐鮮血，胸口插滿了利箭，揪著奧利弗的衣領喃喃自語；
「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救我！！」
此時的奧利弗全然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他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拯救羅伊。
而在羅伊的幻覺中，他正在直面曾將他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反派里卡多·迪亞茲，可正當里卡多的獰笑著將要殺死羅伊時，一雙粗糙的大手卻撕裂的空間拽走了他。
抓住羅伊的人正是奧利弗，後者強大的執念幫助他從恐懼毒氣的侵蝕中站了起來，雖然依舊無法分清現實與幻覺，但老頭子卻從骨子裡榨乾了最後一點力氣，扛著羅伊衝出了醫院。
監控室中的稻草人都看呆了。
恐懼毒氣不僅會產生幻覺還會麻痹肌肉，正常人的反應就該像是畫面中的黑箭一樣倒在地上抽搐吐沫。
「真是見了鬼了，早知道應該等他們再深入點再放毒氣————」
稻草人不滿地嘀咕著，向著仍有戰鬥力的同夥發出了支援請求。
「有兩個傢伙逃到醫院外去了，貓男你恢復得怎麼樣了？順手去解決他們吧！」
在將逃兵交給同夥後，稻草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恐懼毒氣的殺傷力不分敵我，沒人願意再踏入滿是毒氣的走廊，如今能去收下黑箭人頭的就只剩下有著耐藥性的稻草人自己了。
「這是劊子手的工作，而非一個教授！」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稻草人卻儀式感十足地整理了一下西裝，接著從腰後摸出一柄套著小牛皮刀鞘的精緻匕首。
拔出匕首，拇指刮擦著刀鋒，他邁著性感的T台步一步步接近著黑箭。
看樣子要不是腦袋上還套著乾草面具，這個妖嬈的男人或許真會舔一口匕首。
「無名小卒，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可不能讓你破壞這場儀式！」
稻草人嘟囔著，可正當他蹲下身子，將刀鋒瞄準馬爾科姆裸露的咽喉插下時，後者卻忽然睜眼。
在稻草人震驚的目光中，匕首被馬爾科姆的金屬手掌捏了個粉碎。
「這怎麼可能？」
「很意外嗎，不過說來也是，即便是在星城，像我一樣將肺部改造成成空氣淨化器的人也很少。」
馬爾科姆冷笑著扯開了領口的紐扣，露出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胸脯。
原來不止是雙臂，黑箭的軀幹包括內臟都已被機械取代。
「在你想殺我之前，有沒有做好被反殺的準備呢？」
馬爾科姆站起身，一把揪下了稻草人的頭套。
頭套下是一張異乎尋常的英俊臉龐。
喬納森·克萊恩教授在哥譚大學可是眾多女學生的夢中情人。
而隨著馬爾科姆揪著喬納森教授的頭髮撞上牆壁，將這顆英俊的腦殼磕得粉碎，今夜的哥譚或許會多出不少傷心人來。
而另一邊，貓男也找到了癱倒在廢棄醫院外的奧利弗與羅伊。
這兩位可沒有機械肺的科技加持，剛出了醫院就癱倒在地不動彈了，而年輕的羅伊先一步從幻覺中解脫，卻因肢體麻痹只有眼球能轉。
他眼睜睜地望著貓男步步緊逼。
「這回我總不能輸了吧！」
貓男摩擦著鋒利的指爪，來到了二人身邊。
可眼見著他歷盡千辛萬苦即將拿下一血，陰影中卻掠來一道黑色疾影。
咻！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聲，一枚菱形飛鏢扎在了貓男腳尖前方不足一公分處。
「再敢踏近一步，下一枚就會插在你的喉嚨上。」
遠方大樓的陰影處藏匿著一具朦朧的黑色人影，說話聲就是從那兒傳出來的。
受到威脅的貓男一動不敢動。
二人相隔著幾百英尺，樓前的空地上又狂風瀰漫，在距離與風速的雙重干擾下精準地投擲飛行物，來者的投擲技術顯然已是出神入化。
「拆下你的爪子，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對方再度開口，貓男在短暫的猶豫後心一橫，扯下了手上的貓爪，向著相反方向逃竄，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陰影中。
僅僅是一手飛鏢投擲術當然不足以將貓男嚇成這樣，主要是他從語氣和姿態上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別忘了，在V蝙繼承審判騎士的名號之前，哥譚就已經有了一位審判騎士，而他的手段比起威要更為狠辣無情。
夜幕下的哥譚就是他的疆域，而所有在夜幕中穿梭的身影，無論罪犯或英雄都必須臣服其翱翔的羽翼下。
在提姆轉達了消息後，夜梟也來到了星城。
貓男離去後，殺氣騰騰的小托馬斯穿過空地來到了奧利弗跟前，他本是來興師問罪的，可見到癱倒在地口吐白沫的老頭，捏著拳頭的他猶豫再三還是沒能下得了手。
碰巧黑箭馬爾科姆攥著從稻草人身上找到的解毒劑出現在門口，二人互相對視，自然而然地誤解了對方身份。
敵襲！
以為夜梟要加害奧利弗，馬爾科姆抬手便射出了三枚箭頭。
小托馬斯揮動羽翼披風抵擋。
由機械發射的箭矢穿透性極強，即便是防彈材質的披風依舊被鑽出了孔洞。
可令馬爾科姆詫異的是披風后竟然空無一人。
「蠢貨，你死到臨頭了！」
頭頂響起陰沉的笑聲，馬爾科姆驚慌抬頭，從天而降的夜梟卻已經凌空罩下。
小托馬斯揮舞著合金爪當頭劈下，乾脆果斷地切斷了從機械臂上延伸出的弓箭，失去了傍身利器的馬爾科姆只能被迫近戰，這位弓兵又怎麼會是小托馬斯的對手。
一拳掄空的他很快成了夜梟的玩物，被對手一記下潛鑽過腋下，以側身抱摔狠狠掀翻在地。
大汗淋漓的馬爾科姆剛轉過頭來，夜梟的鋼爪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
完了！！！！
此時馬爾科姆內心的絕望不言而喻，對方的身手與敏捷性都遠在自己之上，類似這般摧枯拉朽的戰鬥過程，他只在曾經刺客聯盟的大師兄理察·龍身上體驗過。
星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多厲害角色。
可隨後小托馬斯的話卻令他倍感意外。
「想辦法幫他們解毒，這是你唯一的價值。」
「額————哪怕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畢竟我們他媽是一夥的！」
小托馬斯當然不會輕信對方，揪著馬爾科姆僅存的頭髮將他拖到了奧利弗身邊，直到奧利弗醒來，這個天大的誤會才算是解開了。
奧利弗的眼神才剛恢復清明，小托馬斯就一把掐住其脖子，一旁的羅伊想要幫助搭檔，反被一腳踩在地下。
黑箭則在一旁幸災樂禍。
挨揍不能一個人，星城三人組怎麼說也得同甘共苦，不是嗎？
「布魯斯在哪裡！你這骯髒卑賤的老頭又究竟想幹什麼，告訴我！」
「他去了醫院下層————」
「下層有什麼！快說！！」
「好了，他現在腦子還不清醒，有什麼事問我吧！」馬爾科姆主動轉移了火力，甚至揪著自己的領口主動送了上去。
「快揪住啊，這難道不是你的小癖好嗎？」
在馬爾科姆的調侃下，小托馬斯總算是稍稍冷靜了一些。
隨後黑箭便將從稻草人口中撬出的一點線索分享給了夜梟。
「儀式？那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清楚，但自從審判騎士進入醫院後，那些傢伙好像在刻意阻止我們靠近。」
夜梟又將兇猛的視線投向奧利弗。
「我發誓這和我沒有關係，我確實利用了布魯斯，但並不知道儀式的事。」
奧利弗肌肉麻痹症狀已基本緩解，他從箭囊底部取出了一瓶腎上腺素為自己打上，又數了數剩餘的弓箭。
「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會負起這個責任將布魯斯帶回來。」
「最好是這樣，否則你們都將為他陪葬！」
夜梟指著星城三人組厲聲威脅，妥妥的霸總發言。
隨後小托馬斯注射了最後一枚解毒劑，與奧利弗搭檔著再探醫院。
與此同時，醫院地下室中的戰鬥邁入了白熱階段，三隻生鏽的量產機兵揍得秦威毫無還手之力。
論單個戰鬥力，它們甚至不如被譽為「哥譚強者分水嶺」的紅頭罩傑森，可在預設程序的調控下，三隻機兵的配合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又因這些傢伙並非人類，常能以匪夷所思的動作與刁鑽的角度給秦威造成巨大困擾。
就比如剛剛，一隻機兵明明轉身了，它的肘關節竟然反折到了背後捅了威一刀，而緊隨其後，遠處的機兵如長鞭般將手臂揮了出去，抽中了威的後背。
更糟糕的是，在設計之初，盧瑟就在這些機兵的刀刃上添加了能夠瓦解納米機器人的程序病毒，只需簡單接觸就能徹底瓦解納米戰衣BUG級別的防護力。
打到現在，秦威已滿身鮮血。
如果不快些找到禦敵之策，他遲早會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