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小花出擊
【此乃心緣之始，善。】
「老爺子，先別妨礙我打電話！」
他所有的心神都在那一瞬間全部匯聚到了那根奇蹟般建立起來的精神連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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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在他的靈魂深處瘋狂地奔涌叫囂，幾乎要將他整個光之意識體都徹底撐爆！
但他強行地壓制住了這一切。
他能感覺到，連結那頭的她，是如此的迷茫脆弱。
任何一點過於激烈的情緒，都可能會驚嚇到她，甚至讓這條來之不易的連結，再次中斷。
他將自己的精神波動，化作最和煦的春風，小心翼翼地，沿著那條蛛絲，傳遞了過去。
「我在這兒。」
曦木界的森林裡，所有的向日葵和艾薇的本體都猛地一震！
她聽到了！
她真的聽到了！
那個聲音，就響在她的腦子裡！很模糊，很熟悉！帶著一種讓她想哭的溫暖味道！
「你是誰？」
她的精神波動帶著一絲警惕，一絲害怕，還有九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她回應了過去。
她看到，路西法對她露出了一個請便的笑容，然後非常紳士地轉身，融入了陰影之中，將這片空間完全地留給了她。路西法離開後，角落裡有一個貌似頭頂雙角的綠色陰影貌似也鬆了口氣，然後這個綠色陰影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你是誰？」
她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一次，是一幅幅模糊的畫面，伴隨著那個溫柔的聲音注入了她那片空白的記憶之中。
那是一間充滿了陽光味道的溫室。
無數的藤蔓，在溫室里野蠻地生長著，一個孤僻的收養了一堆孤兒的女孩，正看著一個闖入她領地的不速之客。
「你還記得嗎？」
那個聲音，在她的腦海里輕聲問道。
「哥譚的那間，屬於你的溫室。」
溫室？哥譚？女孩？
向日葵搖了搖自己的花盤。
畫面一轉。
記憶的碎片，如同被風吹起的拼圖，一片又一片地在她混亂的腦海中浮現。
她看到了，一個總是笑的像太陽一樣，有點蠢，但卻像太陽一樣耀眼的會發光的人！
「我？我！」
艾薇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晃動。
太亂了，太多的信息，太多的畫面。
她感覺自己快要裂開了。
就在這時。
一幅無比清晰、無比溫暖、帶著濃郁黃油香氣的畫面，擠開了所有混亂的記憶碎片，無比霸道地，占據了她整個識海的中央。
那是一間寬明亮的廚房。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慈祥微笑的老管家，正端著一盤剛剛出爐的曲奇餅乾，遞給一個正眼巴巴地等著開飯的發光的人？
「那這個呢？」
那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眷戀。
「你還記得嗎，小花？」
「阿福做的曲奇餅乾，最棒的餅乾！」
「阿福的餅乾？」
對，修恩喜歡阿福的餅乾！
那一瞬間，所有模糊的記憶如同找到了自己位置的拼圖，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了一起！
她想起來了！
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想起了哥譚的雨夜，想起了福利院的陽光，想起了那一次又一次的跨越宇宙的旅行！
更想起了。
那個金色的。
無可救藥的。
大笨蛋！
一聲聲充滿了無盡委屈與思念的哭聲，從曦木界所有的向日葵分身里爆發！
向日葵金色的葉片，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一滴滴眼淚不受控制地從她的花蕊中滾落。
所有的警惕，所有的茫然，所有的困惑，都在這一刻被衝垮！只剩下再也無法抑制的洶湧情感！
「修恩！」
「你這個大笨蛋！你死到哪裡去了啊啊啊啊啊！」
聽著連結另一頭那充滿了委屈與思念的哭聲，修恩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揉碎了。
他恨不得立刻就衝破那該死的世界壁，把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花緊緊地抱在懷裡。
但他不能。
「好了好了，花灑關一下，我這邊都快發大水了。」
「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要你管！我本來就不好看！」
向日葵抽泣著，用葉片胡亂地擦著眼淚。
「你到底在哪裡？你為什麼不回來？他們都把你忘了！布魯斯根本不記得你了！還有阿福他做的點心裡，也少了一份你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修恩看著世界晶壁的另一邊，那個還在派對上忙碌的大家說道：「他們能開心地慶祝，就夠了。這不就是我們想看到的嗎？」
「不夠！一點都不夠！沒有你的慶功宴，算什麼慶功宴？！沒有你的世界，又算什麼好結局！」
「我要你回來！現在！立刻！馬上！」
修恩也是這麼想的。
沒錯。
沒有她的世界，自己哪兒也不想去。
那麼，沒有自己的世界，她又怎麼能獨自一人待在那裡呢？
「好。」
修恩笑了。
「那你得幫我個忙。」
「好。」
世界晶壁的另一端，修恩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強行壓下。
「艾薇，還記得嗎？布魯斯現在手裡應該有一個小玩意。」
「那東西，是多元宇宙里那幾十個蝙蝠俠給我趕製出來的安全繩。。
，「它的作用，是在我的存在被那個破鬧鐘抹掉的時候，強行把我的存在坐標像發郵件一樣瞬間備份到曦木界的世界法則里。」
「我現在並沒有真的消失。我只是被曦木界這個伺服器給拉黑了。而那個穩定錨就是我唯一的申訴通道。」
「你要做的，就是立刻去找到布魯斯。告訴他，他手裡的那個東西，是用來找回一個被遺忘的人的。」
「他肯定不會信你。」
修恩的語氣帶上了無奈。
「他那個榆木腦袋裡，除了數據就是邏輯。所以，你不需要跟他講道理，你只需要提醒他一些事。」
「提醒他一些我和你一起做過的事。。」
「這些事，在他的記憶里，現在應該都是你一個人做的。他會覺得你不可思議，會覺得你深不可測。但同時，那種強烈的違和感，會讓他內心的天平向你傾斜。」
「讓他相信他的直覺，而不是他的數據。」
「最後，你告訴他，讓他把曦木界的世界權限，向那個穩定錨短暫地開放一秒鐘。」
「只要一秒鐘，就夠了。」
「我明白了。」
「交給我。」
曦木界的慶功派對，已經進入了尾聲。
大部分喝得酩酊大醉的英雄，都被阿福送回了各自臨時搭建的休息區。
布魯斯·韋恩，一個人站在派對角落的陰影里。
他沒喝酒，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冷掉的黑咖啡。他的自光始終鎖定在自己手心那枚小小的銀色裝置上，眉頭緊鎖。
那種如影隨形的空虛感非但沒有因為勝利的喜悅而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破風之聲，在他的身後響起。
布魯斯回頭。
一朵金黃色的、散發著微光的向日葵。
是艾薇的分身。
這個在整場戰爭中都扮演著重要植物學顧問角色的強大存在。他甚至記得，在很多次危機中，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植物，都曾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扭轉了戰局。
他很信任她。
這種信任，幾乎是本能的。就好像在那些他已經記不清的過往裡，他們之間本該還有第三個人一樣。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艾薇？
「布魯斯我需要你的幫助。」
她的目光落在布魯斯手心那枚銀色的裝置上，開始了她的講述。
不久之後。
「你在說什麼？」
聽完艾薇那充滿了漏洞並且極度不符合邏輯的講述後，布魯斯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一個不存在的卻拯救了所有人的太陽神？
一個為了不被天庭發現，而自願被抹除存在的救世主？
而自己手裡這個裝置，竟然只是為了把他拉回來？
「艾薇。」
布魯斯的語氣變得無比的嚴肅。
「我尊重你為這場戰爭做出的貢獻。但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挑戰我的認知底線。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神話故事。」
向日葵激動地反駁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如何證明？」
「我————」
艾薇語塞了。
她要怎麼證明一個，已經被全世界遺忘的人的存在？
艾薇深吸了一口氣，飛快地說道：「在紅雨世界，當那顆被詛咒的太陽即將熄滅時，是誰化身為光，強行淨化了整個恆星的黑暗，並將那個世界的吸血鬼蝙蝠俠，變成了日行者？」
「在廢墟世界，是誰————」
「在收集燈譜的時候，是誰————」
「是誰————」
「是誰————」
「是誰！！！！」
布魯斯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這些事，他記得！在他的記憶里，那些是艾薇最偉大的神跡！她展現了身為自然之神，那創世般的偉力！
布魯斯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些事，這些事，在他的記憶里，明明都是艾薇做的。
但為什麼，現在聽她自己說出來，卻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就好像，那些本該屬於她的高光時刻里，應該，還有另一個金色身影。一個總是很吵，總是很餓，總是很不正經，但又總是解決所有問題的身影。
「你說的這些。」
「我需要時間去驗證————」
「沒有時間了！」
艾薇帶著哭腔，幾乎是在懇求。
「布魯斯，我不知道該怎麼向你證明！但你能不能，試著相信一次你的直覺？」
「相信你內心深處，那股從戰爭勝利後，就一直揮之不去的空虛感？」
他低頭看了看手心中那枚，似乎正因為感應到什麼，而開始發燙的銀色裝置。
最終，在他那顆渴望找回失去的家人的屬於布魯斯·韋恩本人的情感面前，蝙蝠俠放棄了思考。
「告訴我，該怎麼做。」
布魯斯做出了他這輩子最不理性的一次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