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攪局者
艾倫·穎的眼神淡漠無情，堪稱視死如歸。
已經按下擊錘的手槍，隨時都有可能誤觸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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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對方那句「一無所有」的宣言，讓沃勒原本囂張的笑容，都跟著僵硬了起來。
她這才意識到不對。
那位設計這一切，在另一個自己身上安了竊聽器的傢伙——騙術師蘇歲，竟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她想要側目尋找對方的蹤跡，卻因為頂在自己腦門上的槍口，不能移動半分。
「該死的————」
阿曼達·沃勒沒有選擇餘地，只能抬起手，對著手下做了個「撤退」的手勢。
圍在艾倫·穎身後的「黑水」安保人員的槍口，陸續垂下。
「希望詹姆斯·戈登知道你現在所做的傻事————蠢女人！」
直到艾倫·穎押著沃勒走出宴會廳，記者們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了同一個問題「「騙術師」呢？」
人群當即騷動起來，無數目光掃過宴會廳的每個角落，卻完全找不到那位頭戴多米諾面具的」
超級英雄」身影。
掌管攝像機的工作人員翻看錄像，也只是看到了蘇歲趁著眾人被艾倫·穎吸引注意的檔口，側身離開了畫面，便再也沒了蹤跡————
宴會廳的豪華休息室內蘇歲手中的雷射切割器，正發出暗紅色的光芒。
在厚重的防彈玻璃窗上，熔出一道逐漸擴大的缺口。
窗外，哥譚的雨幕將城市霓虹折射成道道扭曲的光帶。
警笛聲從三十層樓下的街道上，隱約傳來————
「就這樣和我站在一起————就不怕暴露你的秘密身份嗎？」
蘇歲專注於手上的玻璃切割作業，頭也不回地說道。
在他的身後，布魯斯·韋恩不知何時已經推門走入，開口回應：「你不是已經做好偽裝了嗎？」
此時的蘇歲，已經摘下了象徵他「蝙蝠家族」身份的多米諾面具，換上了一副擁有改變五官印象的「催眠眼鏡」
克拉克·肯特的同款。
「我可不確定這玩意百分百有效————你有事嗎？」
蘇歲隨手推了推眼鏡，手上的工作不停。
雷射切割器的紅光，仍在玻璃表面緩慢推進著。
看著眼前年輕人的這副態度，布魯斯仿佛看到了不願跟隊友交流、解釋的自己。
暗自長嘆一聲過後，便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為什麼要這樣公開阿曼達·沃勒的身份？我們之前商定好的臥底計劃」，全被破壞了。」
兩個阿曼達·沃勒，一明一暗，充當傳遞貓頭鷹議會情報的臥底。
即便是欺騙他們的假情報，也可以從中推測出重要信息。
不管怎樣，都不該在眼下這種毫無進展的時候，主動和對方「開戰」的。
「剛剛抓住的貓頭鷹議會線索，都可能因此完全中斷————你這樣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布魯斯深思熟慮過後，最終還是給了蘇歲這種較為負面的批評。
可蘇歲卻好像並不打算接受：「事情本來就已經夠糟了————而我，也只是在遵循客觀規律而已。」
「客觀規律？」
蘇歲的話，讓布魯斯皺緊了眉頭：「什麼客觀規律？」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蘇歲的聲音平靜地出奇。
幾乎被雷射切割玻璃的「嗡嗡」聲所掩蓋。
「你————打算怎麼反抗？」
布魯斯像是要準備打架一樣，鬆開了勒得發緊的領結。
昂貴的絲綢面料，在他指間皺成一團————
仿佛是被蝙蝠俠的問話觸動，蘇歲手上的切割器都停頓了片刻。
雷射束在厚重防彈玻璃上，燒出一個紅彤彤的洞點。
沉默許久過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這不是我的「反抗」，布魯斯，從來不是————」
蘇歲重新啟動切割器，暗紅色雷射在玻璃上再度開始移動：「死去的，畢竟不是我的親生母親————遭到破壞的，畢竟不是我的家鄉城市————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尊重她個人的選擇而已。」
凱恩大廈，電梯內艾倫·穎的槍口，仍紋絲不動地指著沃勒眉心。
光滑的金屬牆壁，反射著兩人緊繃的倒影。
視野餘光望著不斷下降的電梯樓層數字，阿曼達·沃勒依稀意識到了什麼。
忍不住笑出了聲：「呵呵————那個蠢瘋子，該不會指望通過這種方式，自爆我和他之間的不和————以此向貓頭鷹法庭和天眼會證明，先前的「臥底計劃」子虛烏有————借他們的刀，來除掉自己吧？」
她的後背緊貼電梯壁，感受著機械運轉的細微震動，頗為慶幸地說道：「那他可真的是列錯計劃了————現在的情況，已經截然不同！」
自以為看清一切的阿曼達·沃勒，嘴角揚起一抹諷刺。
面對眼前的槍口，重新恢復了先前有恃無恐的模樣：「不管是貓頭鷹法庭還是天眼會，都已經在我的身上投下了大量籌碼！光是其中的損失厭惡」，就足夠那幫老狐狸為我活動！」
說著，那張黝黑的大臉突然前傾，槍管抵住她眉心的皮膚，都出現了凹陷：「而你們————只是同時破壞了各方勢力謀劃的攪局者！平白無故的，和所有人都結了仇怨！」
沃勒越說越興奮，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在心中湧現：「真是可惜！但凡你們能早一天施行這個計劃，我的處境都會十分被動————可現在————呵呵呵————無論是天眼會，還是貓頭鷹議會，都不會放任這樣臭的髒水，沾染在他們身上！」
沃勒的額頭抵著冰冷的槍管，嘴角卻揚起猙獰的弧度：「這麼算來————對你們而言，現在最佳的行動方案，就是在這裡直接開槍打死我！
「這樣，你們至少還能賺我一條性命————
「不然的話，等走出這個大廈，你們恐怕就連我的性命，都難帶走了！」
看著槍口之下，神情仍難掩猖狂的阿曼達·沃勒，艾倫·穎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長舒了一口氣：「不是我要打死你————是你要打死我。」
「————什麼？」
沒等沃勒反應過來，艾倫·穎突然調轉槍口。
對準了自己的身體，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