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第七十七夜 悲情只得飲鴆止渴
莎卡酒館座無虛席,店小二早就為熟客預留了位置,七個歐米伽和瑞克剛好坐一桌。
「小二哥別來無恙!」
「各位兄台,聽說你們發大財了,恭喜恭喜!」
「哎呀,小二哥你真是消息靈通啊!」
「這可是大喜事,我當然也跟著高興,你們隨便點,今天這頓我請了!」
「誒,小二哥,我們都發財了,怎麼還能讓你請呢!今天我們要好好照顧你生意!這樣……來五壇好酒,四斤香辣醬牛肉,一隻爆烤大肥鵝!最後再來點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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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米伽們各個摩拳擦掌、口水直流,店小二愣了愣,不禁瞧了瞧一言不發的瑞克。
「花生米……要多少?」店小二呆問。
歐米伽互相看了看,答道:「兩大盤,應該夠了吧,或者一人一小碟。」
「好嘞,客官稍等,我先給你們奉茶……」店小二搖頭直嘆氣。
「哈,小二哥還是這麼貼心。」歐米伽們喝著熱茶,各個興致盎然:「喂,我們喝完酒去哪兒?回宮?」
「還回什麼宮啊,當然是週遊世界去!」
「哈哈,對對!」
歐米伽們注意到瑞克從進店就一直沉默到現在,雖然他從不表露自己的心事,但兄弟們都看出他此刻心情沉重。
「怎麼了,瑞克,想什麼呢,一會兒多喝點,一醉解千愁!」
歐米伽拍著瑞克的肩,瑞克神情呆滯,他端起店小二遞給他的茶杯,沉嘆道:「這世上真的有愛嗎,究竟真愛是什麼樣的……」
「唉,這可是千古難題,咱們這些單身狗想破腦袋也得不到答案啊。」歐米伽們相視而笑。
店小二卻有感而發:「這有什麼難的……我的髮妻一年前病故,我立誓終此一生不再續弦,對我而言,亡妻就是我的真愛。」
「小二哥真是性情中人。」「小二哥言之有理!」「節哀啊,小二哥。」
歐米伽們紛紛為店小二感到惋惜,繼而討論起永生之花,如果早點相識,也許他們就能幫店小二的老婆治病了。
歐米伽們還悄悄提到了復活,這是他們能為朋友爭取到的特權。
瑞克卻有不同的反應,店小二的話仿佛一語驚醒夢中人,瑞克懂了,他起身離開酒桌,默默走出了酒館。
「喂!瑞克!你去哪兒?」
歐米伽們叫了半天,瑞克沒回頭,他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了。
店小二嘆道:「他是怕你們不夠吃啊。」
「會嗎?」歐米伽們愣笑,全都跟著敲桌子:「快點上酒菜吧,小二哥,我們都快餓死啦。」
店小二在方寸之間道出了一個男人最大的驕傲。
他雖然失去了,但也得到了他的真愛。
他無疑是令人欽羨的。
瑞克走在昏暗的街道,遙望無盡的世間,他想去浪跡天涯,因為他的夢該醒了。
夜晚的十二後宮,比以往更加寧靜。
由於新規的實施,守護者們如潮水般退出了各個後宮——這些本該留給私密情感的港灣。
只有一些難以割捨的自願為代理人提供生活起居服務的歐米伽們留了下來。
蕭瑟的後宮比比皆是。
能夠留住愛情的,鳳毛麟角。
闔家團圓的,也只有櫻宮了。
星箭站在書房窗前,對著星空發呆,書桌上放著一個厚實精緻的弓囊。
櫻敲門進了屋,她是被星箭喚來的。
「老公?」櫻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弓囊上,她摸了摸,不禁發出一聲驚嘆:「怎麼會……」
「對,你沒看錯。」星箭轉過身,憂心忡忡的注視著弓囊:「火王把它隔空取走之後就沒再送回來,我一直都在留意,可是它忽然之間又有了。」
櫻捧起弓囊來到窗前:「何不打開看看,或許取走的屬於火王,留下來的屬於你。」
「美櫻,我怕……」
「老公,有我在,我們夫妻同心,你什麼都不必顧慮。」
「好……」
星箭當即拆開弓囊,竟然取出了一張嶄新的矢車菊藍流星弓!
櫻喜笑顏開:「老公!你快試試!」
「——好!」星箭精神煥發,舉起流星弓,對準了窗外星空。
書房裡忽然響起嗲聲嗲氣的呼喚:「爸爸——我也要玩——」
星夢一蹦一跳來到窗邊,鑽進了櫻懷裡,櫻抱起女兒,情不自禁的說:「我們一家三口,一起來!」
「——嗯!!!」
大手加小手,彎弓心意箭,一家人,相親相愛,永不分離!
嗖——
由櫻花粉、檸檬黃、矢車菊藍三色凝聚而成的一支光箭,從書房之窗飛馳而出,搭載著無窮的愛念游向漫漫星河。
櫻擦乾幸福的眼淚,默默走向客房,她不希望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只是飛逝而過。
「若若?準備的怎麼樣了?」
櫻敲開越惜若的房間,越惜若慌忙收起了佩劍:「櫻大人……我可以不去嗎?」
櫻替越惜若整理衣妝:「你都已經打扮好了,再說人家都在等你啊。」
越惜若噘著嘴:「可太晚了……」
「春親熱情好客,她人很好的,為了請你,她還特意叫你們藍宮主作陪,瞧你多有面子啊。」
「我……」
「又不是讓你回花薔宮,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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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櫻大人,我去去就回。」
越惜若很為難,卻還是同意赴約了。
櫻特意把佩劍遞給了她:「還是帶著吧,保護好自己。」
櫻的這聲叮囑,道出了自己心中的不忍,她把越惜若送到宮門外,久久揮手放不下來:
若若,我們下輩子有緣再見。
夜風微寒似潮水汐汐,春藍宮鳥獸鳴啼,春霞湖微波粼粼。
越惜若獨自坐在湖邊賞景,夜風拂過長發,身子寒涼,心中惆悵。
春與藍薔薇在後廚內起了爭執——
「不行,春,別這麼幹了,我不能再當你的幫凶。」藍薔薇拿掉了餐盤裡一瓶價值不菲的精裝天堂酒。
春堅持把酒放了回去:「藍,我保准這次萬無一失,這毒酒喝下一杯就能毒死一頭湖怪,為此我犧牲了我最愛的寵物,所以你必須幫我。」
「天啊,她怎麼可能扛得住。」
「對,幻雷他命大,而越惜若必死無疑,我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一定要這樣麼……越惜若也被賜了不死身,她還喝了永生花湯,但這並非重點,我想說的是她能有什麼危害?」
「不會老死不代表不能意外身亡。你都已經是水王了,怎麼還拎不清這件事的利害關係?她會攪得天翻地覆,死她一個,可以解救天下蒼生啊,親愛的!」
春言之鑿鑿,藍薔薇卻不以為然,蒼生又關她何事,她只是不想親眼看著一個無辜女子喪命。
不過,如若蒼生又因越惜若而亡,藍薔薇又該如何慨嘆,這樣的雙重標準,她實在難以界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我依你便是。」藍薔薇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春欣喜托起餐盤,捧住藍薔薇雙手:「藍,那就靠你了,你是她主子,你陪我演戲,她必會當真,以防萬一,你我先喝一杯給她看,我相信你的王者能力可以給咱倆解毒。」
想不到春竟是如此執著如此狂熱!
藍薔薇感慨萬千,只得全盤應承下來。
時間正值午夜前的黃金宵夜時,藍薔薇親自端著餐盤出現在湖畔餐桌前,春跟在她身後,迎風飄起綠裙。
「久等了,越惜若。」藍薔薇把整瓶好酒點綴在了一桌美食中間。
越惜若還望著湖面發呆,她慌忙轉身,卑微弓腰:「藍宮主……」
「嗨,在我這裡,沒有主僕之分,不必拘禮,若若,我們暢飲——」
春斟滿三杯天堂酒,這酒不愧是通往天堂的必達媒介,酒杯在夜風吹拂下散發出晶瑩剔透的異香。
「若若,你之前喝過天堂酒嗎,能喝幾杯?」春刻意問道。
越惜若羞澀搖首:「我……從未喝過……」
「那你必須多喝點,別客氣,我和藍宮主先干為敬——」
春示意藍薔薇乾杯,二人將滿杯的毒酒一飲而盡。
越惜若舔了舔嘴唇,不好意思再扭扭捏捏,她拂袖遮住酒杯,送往自己唇邊——
突然間!一道閃電擊中越惜若的手腕!
啊的一聲,她鬆開酒杯,那掉落的杯子碰撞桌面又旋轉直下——
在觸地的一刻發出怦然聲爆!
酒水滲入土壤,越惜若驚慌失措抬起頭,一道電光閃出的古銅鎧甲現身在餐桌旁:
「不好意思,毒酒落地沒有出現你們期待的那種化學反應——」
幻雷咧嘴大笑,他就像馬戲團里的小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