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魔神皇帝幻雷!
雪仙小屋恢復了寧靜與和平,然而傷痛卻再也無法抹平,陳列在十二後宮的寶石棺時刻展示著生與死的奧義。
兩名身著便裝的歐米伽守護者正在十二後宮之間巡邏,失去鎧甲的他們主動降級為名副其實的保安——
「真搞不懂,這樣的巡邏還有什麼意義,誰出的鬼主意,真是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做做樣子而已,為了顯示我們還有用武之地,其實當個保安也不錯,能照常領工資,還沒那麼多事。」
「就怕事來了頂不住啊,你聽,外面那些怪畜還在衝擊屏障,我就納悶了,刺客沒了,禁令系統撤退了,梵帝也死了,哪來的怪畜?」
「也許本身就沒有關聯,是我們過度發揮主觀能動性,硬把它們扯在了一起,比如我們對梵帝的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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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糟糕透了,死了的人全都沒法復活,還有剛剛傳來的消息,聽到了嗎,那個嬰兒好像不是梵帝!」
「太離譜了,我們被玩弄慘了,死了多少人,最後竟然是個烏龍事件。」
二人沉悶嘆氣,路過憐惜宮,聽到裡面有異動,於是進去一探究竟,只見滿地紅酒瓶和啤酒易拉罐,而世宗正癱坐在廢宮台階上——
他醉的不省人事,歪歪斜斜倚靠著石柱,懷裡抱著一把藍甲長刀,而身上的鎧甲像件破舊衣裳,他鬍子拉碴,不修邊幅,活像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乞丐。
「他過不去這道坎了嗎。」
「我們難道不該羨慕他嗎,活在真情永駐的世界裡,不是人人都能享受這種心態的……我們送他回允宮吧。」
兩位歐米伽正準備扶世宗起身,梅麗莎閃現空降憐惜宮——
「師父,把他交給我吧,我來照顧他。」
梅麗莎坐在世宗身邊,拎起一罐酒,咕嘟咕嘟喝下肚,她微醉狀靠在世宗肩頭:「世宗,我們都是苦命之人啊……」
有時候,比起含冤莫白的亡魂,苟且偷生者反而更加痛苦。
梅麗莎宮氣氛異常詭異,產房裡的宮變進入白熱化——
「護士,請你不要再製造矛盾和恐慌了好嗎,你們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新生兒健康監測不是你們拿來惡意滋事的工具!」
允兒指著護士手裡荒謬絕倫的檢測報告,她跟沃爾特拌嘴之後已然失去了理智。
幻雷怒斥:「又是親子鑑定?你們上癮了嗎?都瘋了嗎!誰讓你們亂測的!」
護士小姐一臉茫然很委屈,上官花嫁與心惠相視驚詫,突然出現的檢測結果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大家的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而是震驚。
櫻拿起檢測報告,淡定解釋:「是我,剛才讓她們去測的,我認為這很關鍵也很有必要,我們總不能稀里糊塗死這麼多人,而連我們要保護的那個嬰兒的真實身份都搞不清楚吧?」
櫻一席話令人在冷靜中感到毛骨悚然,如果那個孩子不是梵帝,那麼大家的犧牲豈非毫無意義!
不,他是不是梵帝並不影響結果,這本質上是一個無辜生命引發的連續慘案,但它卻是個謊言,理論上任何謊言都能製造出災難!
上官花嫁慌了,她的清白已被玷污過一次,她不能容忍這些人再對她污衊,她想申辯,卻看到幻雷先崩潰了——
「假的!全是假的!你們這些騙子!啊啊——」
幻雷惱羞成怒衝出了產房,錯殺老婆,被情人拋棄,女兒疏遠他,就連私生子到頭來也不是他的,做人真是失敗透頂!
幻雷撞著牆沿著牆邊挪步,忽然被一坨黑乎乎的東西擋道,差點絆倒,他奮起一腳踢過去,只聽到一聲微弱痛苦的喘息。
幻雷認出了這是冥漫天,正要從他身上跨過去,幻雷衰頹的雙目突然閃起一絲寒光。
「鬼東西……」幻雷俯身一手揪住冥漫天,一手掏出匕首,那是他的殺妻兇器。
冥漫天低聲哀嚎,全無還手之力,他被幻雷像拖屍體一樣強行拉到四下無人的角落裡,他感覺軀體快要散架了:「你要幹什麼……朕……朕……」
「朕、朕、朕、朕、朕?」幻雷拿匕首敲著冥漫天的腦袋,朝旁側吐了口唾沫:「像條狗一樣趴著,你也不瞧瞧自己這副德性,你就算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更別說痴心妄想當皇帝。」
冥漫天遭受此等羞辱,卻受制於殘缺不全的人間體,只能任由幻雷宰割——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女人嗎?我給你便是!可你看看你的狗樣子,哪裡配的上她,你自己也瞧不起自己對不對?但我可以幫你,哈哈,我幫你啊!」
幻雷瘋狂的嘴臉與魔鬼無異,但他卻精準拿捏住了冥漫天的軟肋——
「怎麼幫……」
「你把帝位傳給我!你自然就解脫了!」
「什麼……」
「對,你沒聽錯,我稱帝之後會賜給你個好身板,你是想當個廢柴皇帝還是想做個正常男人?別猶豫,就現在!」
若論當世大奸大惡之人,非幻雷莫屬,從他嘴裡吐出的承諾簡直比口水還不值,可冥漫天偏偏被他說動了,何況根本就別無選擇,冥漫天十分痛苦的點了點頭。
「老子這一生都在刀尖上過活,在夾縫裡生存,風光過,也落魄過,就算跌倒無數次也能東山再起,但從未像今天這麼失敗過……老子最後再冒一次險,信你一回!」
幻雷面部肌肉緊繃抽搐,冷汗狂泄,他反手握住匕首,刺向自己心臟:「——我要復仇!!」
似乎是吸取了冥漫天的教訓,為了死透,幻雷對自己狠起來連冥漫天也感受到了那種深不見底的恐懼。
「朕……將魔神皇帝之位傳給……幻雷……」
隨著冥漫天履約傳位,他的身體立刻產生奇蹟般的變化,那些曾被魔火侵蝕灼傷的皮膚似灰燼掉落,漸漸復原為真正的人形!
「傳位儀式還差一道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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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囉嗦!朕知道,朕的缺憾……」
幻雷的高維魂形漂浮不定,他發出一聲穿透空間的慨嘆:「朕的缺憾是……小花。」
真是只老狐狸,承諾不過幾分鐘就反悔,他竟把上官花嫁設置成了自己的缺憾!
幻雷在外面秘密稱帝,產房裡卻炸開了鍋鬧翻了天——
「嬰兒之間做檢測,不可能准吧,再說梵帝是穿越者,能用常規科學手段鑑定嗎?」
「系統認定他是梵帝,所以才派人來除掉他,如果系統連這麼簡單的因果關係都拿不準,憑什麼打得我們落花流水?」
大家爭議的焦點,始終圍繞著上官花嫁的新生兒究竟是不是梵帝而展開,卻都忽略了另一個重要的疑點——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是說如果,心惠的雙胞胎……其實並不是梵帝的孩子呢?」
櫻忽然拋出了一個令人無從接受的觀點,在大家的驚疑之下,心惠氣上心頭:「櫻親,你別亂說好不好,我的寶寶我不知道?不是梵帝的還能是誰的……」
心惠話到此處不由自主陷入沉思,而她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沃爾特身上——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沃爾特的鎧甲在心惠注目下閃動起迷人的赤紅光澤,大家好像看出了點什麼。
允兒面目陰沉,悶聲僵立的沃爾特不得不開口:「大丈夫敢作敢當,心惠的孩子……是我的。」
沃爾特一句話驚呆了所有人,允兒閉眼喘著粗氣,心惠將自己最脆弱的心緒袒露了出來:「怎麼會……那晚我約了你,可你放我鴿子……」
「不……我按時赴約了,你睡著之後,我輾轉難眠,我離開了……而後,我看到了梵帝。」
沃爾特輕描淡寫兩句,卻有如刀絞在心,允兒冷目微開,淚花閃閃。
心惠唇齒打顫:「我醒來之後,看到的竟是梵帝……我就說嘛,我記得明明是你……」
「夠了!!別再說了!!」
允兒一聲咆哮,震得產房裡鴉雀無聲,就連寶寶們都不哭了。
傑西卡上前勸阻:「庫莉絲朵,冷靜,也許孩子也不是他的呢?」
「那重要嗎?」允兒反問傑西卡,她瞪著血絲淚眼站在沃爾特面前:「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開我玩笑,我原諒你……你和櫻不清不楚的一分鐘,我理解你,我忍了……可你竟然……原來早就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庫莉絲朵……」鎧甲的赤紅微光遮不住沃爾特慘白的悲情面孔。
允兒心如死灰:「我們分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