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群種族歧視的混蛋!

  「這樣吧。」

  林細九掏出一枚鷹洋道:「老規矩,我們拋硬幣好嗎?」

  拋硬幣,是一人一狗每次有分歧時,都會進行的遊戲。

  可惜布萊爾沒一次贏過。

  畢竟,林細九會的可不止飛刀和雜耍,他手上功夫快得很,控制個硬幣朝向,易如反掌。

  【fuckyou!林細九,跟一條狗玩拋硬幣,我看你才是真的狗!你個孬種!你難道不想騎大洋馬嗎?你個楊偉的黃皮......】

  聽到布萊爾又發表種族歧視言論,林細九再也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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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個黃皮狗,我還沒說你不如人家外國狗好呢!你看看德牧,看看牧羊犬,你再看看你,天天吃飽就睡,睡飽就吃,你這個......」

  【林細九你個王八蛋!終於說出心裡話了!老子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你覺得人家外國狗好,那你去找它們啊!你找我幹什麼!你個......】

  一人一狗在陽光下拌嘴,朝著那尤馬堡走去。

  過了一會,二人又熱成了死狗。

  ......

  苟延殘喘的邁克走在荒漠上。

  他雙手的傷口已經結痂,但腳踝處被挑斷筋絡的地方仍在滲血,他此時口乾舌燥,已經好幾個小時沒喝水了。

  他的大黑則跟在身邊,一副蔫兒吧唧的樣子。

  「再撐會大黑,再撐......」

  『咚咚咚!』

  這時,遠方傳來一陣馬蹄聲,邁克下意識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群人騎著馬。

  「這裡!這裡!help!help!」

  邁克也顧不上對方是不是好人了,連忙大聲呼救。

  那隊人馬顯然發現了他,速度加快,朝著他衝來。

  距離漸近,邁克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來人的模樣。

  陽光下,他隱約看到為首一人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身形魁梧,手臂上似乎有什麼圖案在火光下反光。

  是個灰狼頭。

  .....

  尤馬堡,亞利桑那州中靠近美墨邊境線的一座城鎮。

  這裡魚龍混雜,聚居著各式各樣種族的人口。

  美國人、墨西哥人、黑人、印第安人、華人、愛爾蘭人......

  並且由於位於美墨邊境,跨州逃犯、墨西哥走私團伙、亡命徒、賞金獵人都是多多的。

  林細九和布萊爾站在鎮子外一處小沙丘上,打量著這座城鎮。

  與其說是城鎮,不如說是一個放大了的營地。

  土坯房和木棚擠在一起,幾條主街也是破破爛爛,更高一些的建築寥寥無幾。

  各種語言的嘈雜聲順著風傳來,英語、西班牙語、墨西哥語,林細九甚至還聽見了兩聲粵語。

  「這就是尤馬堡?」林細九眉頭微皺。

  邁克口中的「最近城鎮」,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法外之地的前哨站。

  【聞起來像是個大號垃圾堆,混合著汗臭、馬糞和絕望的味道。】

  布萊爾抽了抽鼻子,給出客觀評價,【不過,至少比沙漠裡強,有人的地方就有吃的, hopefully(希望如此)。】

  「希望如此。」林細九重複了一句,摸了摸懷裡。

  裡面裝著從邁克那裡「得來」的一百多塊路費,還有那把柯爾特手槍。

  「走吧,小心點。這裡看起來可不怎麼友好。」

  一人一狗朝著鎮子走去。

  沒有任何阻礙,順利「入城」。

  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過:戴著高帽、衣著體面的商人;滿臉風霜、眼神警惕的牛仔;裹著頭巾、沉默寡言的印第安人;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勞工;還有不少和林細九一樣黃皮膚、拖著辮子的華人......

  林細九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儘量低著頭加快腳步,想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嘿!Chink!(中國佬)」一個粗啞的聲音朝著他喊來。

  林細九腳步微頓,沒有立刻回頭,但對方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喂!那個沒有辮子的中國佬!耳朵聾了嗎?叫你呢!過來!」

  林細九無奈轉頭望去,聲音來自旁邊一條狹窄巷子口。

  一個二十多歲的白人青年正靠在牆上,頭上歪戴著一頂褪色的牛仔帽,身穿格子襯衫,見林細九停下,更是得意地勾了勾手指。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林細九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他轉身,朝著巷子口不緊不慢地走去。布萊爾緊隨其後。

  走進巷子後,白人牛仔乾脆利落地抽出一把刀。

  「搶劫。」

  「……」

  【What the fuck,bro?!】

  布萊爾在意識里爆了粗口:

  【這年頭連搶劫都這麼沒技術含量了嗎?開場白都不編一個?】

  林細九看著面前囂張的白人,無奈道:「我已經儘量低著頭走路了,Why me?(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是你?」

  白人青年仿佛聽到一個笑話般,用刀尖點了點林細九,「搶的就是你!黃皮猴子!你以為這裡是哪裡?這裡是啊美瑞坑的西部!自由的土地!勇敢者的家園!不是你們那個軟弱的東方國!」

  「在這裡,只有強者才配昂首挺胸!只有讓人害怕,才沒人敢惹!像你這種黃皮猴子,一看就是剛來的,畏畏縮縮,東張西望,生怕惹上麻煩的……就是我們這種人最好的『生意』來源!明白了嗎,黃皮猴子?明白了嗎,qingchong?」

  林細九和布萊爾相視,這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一直想著低調,想著融入,想著不引人注目。

  但他忘了,這裡是1870年的美國西部邊境。

  法律形同虛設,拳頭和槍桿子才是硬道理。

  「兄弟,你說的很對。」林細九朝他點了點頭。

  白人青年一愣,有點摸不著頭腦:「你……你真這麼覺得?」

  「當然。」林細九笑了笑,「不過,我有個問題。你這樣……不怕被抓嗎?鎮子上沒有治安官之類的?」

  面對林細九的疑惑,白人得意得晃了晃手裡的刀一臉不屑:

  「治安官?你說布希那個西班牙老頭?整個尤馬堡誰不知道,他整天去治安所只做三件事。」

  「把尿喝白,把覺補夠,把時間混過去!」

  原來如此。

  林細九心中瞭然,怪不得這鎮子看起來如此無法無天。

  「好了好了!趕緊把錢交出來,你這個黃皮......」

  「那我就放心了。」

  話音未落,林細九一拳打在他臉上,直接把他的牙齒打飛了出來。

  「夥計,剛才你用了三句種族歧視詞語,作為回報,我打掉你三顆牙齒,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