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溫特也擠進這方小洞裡,到達地下室後,這裡又是另一副光景。
地下室里擺著長條板箱,木板箱上貼著寫滿禱文的封條。
被掛上乾草藥的脫皮石牆上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禱文。
不僅如此,左右面牆分別掛著四幅落地畫,畫框裡是四位不同神態的天使形象,畫上有他們各自的符號印記。
從這幾幅天使畫像里往外散發出的安全感充斥著整間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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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正中央的牆面佇立著一座大理石雕,這座石雕雙手合十默然站立。
石雕披上朦朧的白紗,仔細看,這層褶皺重疊的擬真透明織物也是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溫特也忍不住感嘆起這位雕刻家的超硬技藝。
「這是聖母瑪利亞,親愛的。我第一次見到她也為她的聖潔和寬容而感到熱淚盈眶。」
見溫特的眼神痴迷於這尊石雕,伊蓮娜也做出禱告的姿勢,向聖母像虔誠祈禱。
禱告完畢,她讓溫特站到她面前,嘴裡開始念咒語。
地面上浮現出兩道泛著白色幽光的封印,封印里緩緩顯現出惡魔的身影。
在溫特左手邊的黑影是上次在農場被希爾特帶回來的惡魔尼斯,它的真身就是一團黑氣,現在它在聖力的束縛下只能縮作小小一團,往日的威風震懾性也不復存在。
右手邊是一隻小惡魔,是溫特下來地下室之前察覺到的那隻中級惡魔。
它渾身發紅長著角和蹄子,跟普通的惡魔長相併無區別,只是體型相對來說更加小,爪子也更加銳利。
這隻小惡魔像猴子一樣蹲坐在封印里,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身體瑟瑟發抖。
「溫特,我來教你武器附魔。」
「武器附魔?」
「沒錯,我的方法非常簡單。可惜現在附魔的工藝掌握在沃德倫手上,沃德倫的方法讓他們得到了很多便利。我也沒有更多的精力再教多餘的成員……現在優秀的學生不多了……」
伊蓮娜走到木板箱前,彎腰取下那道封條,溫特看見箱子裡擺滿了各種刀具。
「溫特,你在這裡面挑你用著順手的武器,這個箱子是小型便攜武器,那邊的箱子裝著中型武器,全是冷兵器。」
伊蓮娜開了所有的木板箱,溫特看見這兩隻被封印的惡魔開始忍不住地嚎叫。
它們害怕這些工具。
在惡魔眼裡,地下室無疑是行刑場。
溫特在木板箱翻找著,裡面的刀具千奇百怪,小到起子,大到木鋸和長斧,應有盡有,跟工具箱沒區別。
溫特甚至在木板箱角落找到一把鐵勺子,他滿是困惑地舉起這把勺子問伊蓮娜:
「伊蓮娜,勺子也能作為武器嗎?」
「當然。我的技法可以讓任何武器都擁有殺傷力,餐勺可不僅僅只能出現在餐桌上!」
溫特把勺子扔回木箱,選了一把趁手的斧子。
白蠟木的斧柄光滑堅韌,斧面亮潔如新,鋒銳地映著銀光。
「伊蓮娜,我選好了。」
「好,那麼,我們開始吧。第一步,專注於你的目標,喚醒體內的魔力,注入手中的武器里。」
「明白。」
手腕上天使印記亮起,溫特調動魔力,將魔力暫時附著在斧頭上。
從外表看,並沒有什麼變化。
「第二步,是附魔的關鍵,用你手中的武器捅進魔鬼的體內。儘可能讓它們感受到痛苦,它們的痛苦程度取決於你這把武器附魔的強度。」
「它們不會被我殺回地獄吧?」
溫特拎著手裡的把柄斧頭,走到那隻小魔鬼面前。
小魔鬼感受到斧頭上的魔力,馬上張開翅膀想脫離封印,但很可惜地下室的聖力封印將它死死控制住。
它除了能在原地瑟瑟發抖以外無法進行任何行動。
「小伙子,在我那個時代,驅魔會可不像沃德倫那樣能製作出一擊必殺的武器,我們都是隨手拿起身邊能用的工具直接附魔的。
這種方法缺點就是得考驗附魔者在戰場的反應速度,畢竟你得把武器抽出來才算附魔完成,第二次再用手中的武器攻擊魔鬼才有殺傷力。」
這不就是用魔法打敗魔法?
溫特揮動斧頭劈向那隻中級魔鬼,斧刃劈中小魔鬼的後背,它痛得趴在原地蜷縮著身子。
「嗚……」
它發出痛苦的低吼。
斧頭落下的瞬間,小魔鬼身上頓時冒起青黃的濃煙。
溫特感覺到魔鬼與斧子連接處開始泛起腥紅的裂紋,紅文如同菌絲分裂一樣攀上斧頭,直至包裹住整塊斧板。
「這是……」
「這是附魔顯現過程,魔鬼的痛苦度越高,你的武器就會大面積變色,顏色越濃,標誌著武器附魔強度越高。
現在,你可以把武器抽出來,附魔完之後,你的武器才真正擁有對惡魔的殺傷力。」
「也就是說,你這種方法得有附魔前搖,確實有些麻煩呢……」
溫特把深入魔鬼體內的斧頭抽出來,整塊斧頭乃至斧柄都涌動著詭異的腥紅色。
武器吸收了魔鬼的痛苦和恐懼,附魔完成。
他想到沃德倫製作的武器都是無論是形狀還是效果獨一無二的,直接拿起就能用,效率高,也便捷。
不過伊蓮娜這種附魔方式,優點是形式多變,不限武器種類隨時隨地取用。
這種方式很考驗驅魔者的戰鬥經驗,容錯率不穩定。
「這就是老派和新派的區別。來,你現在可以把它送回地獄了,這種惡魔得有個一百來年才能恢復這道傷了,來試試你的武器能力吧!」
那隻惡魔的傷口無法癒合,還在滋滋冒著濃煙。
它齜牙咧嘴,爪子不停地摳著地板。
「回地獄去吧,丑東西。」
溫特抬手執斧,傾盡全力落下一擊。
小魔鬼的身體腦袋從中間被劈開成兩半,污濁滾燙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它沒來得及發聲,就已經在濃煙掩蓋下消散。
「真不錯!」
伊蓮娜鼓著掌,語氣中帶著讚許。
「伊蓮娜,你把這兩隻魔鬼養著就是為了給我練手的?但我來的第一天就感知到驅魔會裡有魔鬼了,你在用這些魔鬼做什麼?」
溫特拿起斧子走到惡魔尼斯面前,打算嚇嚇它,伊蓮娜誤以為溫特要砍它,按住了他揮動斧頭的手。
「這就涉及到工藝部的又一門核心技巧了,我猜,沃德倫也沒有告訴過你吧?」
溫特搖頭,他對於老頭子的過往一問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