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路易斯教區,大教堂。
吉米得知溫特要全程幫自己追蹤完這樁火場案件後感動得熱淚盈眶,果斷和他換了臨時崗,並包攬了溫特一周的靈異案件調查。
而溫特也借著這個機會來到教區查看情況。
果不其然,大教堂里里外外都開始聚集著信徒和教會人員。
他們已經在開始著手布置現場,準備對本次群體受害者開展追思禱告會。
教堂外圍設立露天祈禱點,外面已經開始用黑綢緞裝點著鮮花鋪設著招待處的桌子。
招待處的長桌旁已經有兩三人在和神父牧師們討論招待細節,其中一位萬年穿著黑色長袍把黑髮梳得利落的高大男人最為顯眼。
是老朋友馬格努斯。
他也在人群中瞥見溫特,禮貌地和他隔著十幾米打了個招呼。
除此以外,在人群中忙活的還有另一位身影,她正在安慰著受害者家屬,手裡拿著鮮花,分發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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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奧蘿拉比自己先到一步。
她換上了一襲黑色長裙,盤發上別著珍珠髮帶,看起來莊嚴雅致。
家屬的悲傷似乎也傳遞到奧蘿拉身上,她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家屬也眼眶泛紅,眼含惋惜。
「關於你女兒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遺憾,主與您同在……溫特?」
奧蘿拉把家屬請至教堂內,望著突然到訪的溫特,用手指揩去眼角將要溢出的淚珠,整理心情朝他走來。
「你來得真快啊,我還以為我能趕在你之前探查到情報呢。」
「其實叔叔比我還要早,他今天收到消息的時候就開始倡導組織追思會了,我和希爾特小姐商量過,還準備後面再一起找你呢!」
奧蘿拉從手裡的一束捧花中抽出一朵白玫瑰,別在溫特的前胸口袋裡。
溫特看見奧蘿拉的胸前也別著一朵白色小雛菊。
「我來這準備蹲局長呢,之前賭他有一半概率會來,現在我篤定他百分百會來。」
「警長那邊……沒有為難你吧?我以為你會被他盯上呢。」
奧蘿拉望著越來越多前來參加追思會的民眾,憂心忡忡地看著溫特。
「我這裡暫時沒問題,不過我在報社得到了一條新的小道消息。」
溫特把那件陳年舊案如實告訴奧蘿拉,得到了奧蘿拉的捂嘴震驚。
奧蘿拉往溫特身後指了指,給他使了個眼神。
溫特轉身回頭看,一輛馬車上下來三位同樣別著警徽的人,只不過他們都穿著黑色西服。
為首的那位頭髮半白的男人顴骨突出,雙頰凹陷,一副無神的眼下印著比吉米還濃的黑眼圈。
他從褲袋裡掏出白手帕,十分難受地克制著自己的咳嗽聲。
蒼白的面孔和毫無血色的嘴唇讓他看起來有些病態。
溫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濃的濁氣,感覺這位男人的身體由內往外一直在排出不屬於他自己的邪惡氣息。
這是一股屬於惡魔的氣息。
這股黑色的濁氣將他的精神蠶食,溫特能看見紅黑相間的繚繞煙霧在男人身體中往外冒。
「查理先生,你真的不用我們陪著你嗎?」
他身後的兩名便衣警員看見上司咳得止不住地發抖,本想搭把手攙扶一下,卻被查理一把推開。
「……你們在這裡守著就行了……咳,咳咳……」
溫特感覺這位查理局長連說話都夠費勁。
儘管他看起來沉穩得體,但走路的時候還是腳步虛浮,感覺下一秒就要倒在草坪上。
溫特並沒有著急跟上前採訪,他和奧蘿拉都觀察查理的一舉一動。
他們看著查理目標明確的走近神父們。
「溫特,這個局長怎麼看起來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他還能正常工作嗎?」
奧蘿拉也發現了查理的異樣,小聲對溫特嘀咕著。
「看來他被荼毒得不淺啊。」
「他在找我叔叔呢,他身上該不會有什麼傳染病吧,你看他都咳成那副樣子了,你看見沒有!
他,他吐血了!可別把肺結核傳染給我叔叔了!」
肺結核,這個年代最可怕的疾病之一,溫特想起那位喪命於肺結核的傳奇西部快槍手。
「喂,奧蘿拉,你要幹嘛?」
任何細節都逃不過奧蘿拉的法眼,她看見查理捂著嘴的手帕上咳出一攤黑血,驚恐萬分地跑過去馬格努斯那邊想提醒他。
溫特沒來得及拉住奧蘿拉,只好跟上,拉開距離不動聲色繼續觀察著查理。
「查理先生,這位是我們從其他州請來的特邀神父,馬格努斯先生,他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神職人員。」
本地教區的牧師為查理介紹著馬格努斯,他們禮貌握手。
溫特看見奧蘿拉的眼珠子快要瞪出來,她有點嫌棄地望著查理的那隻手。
實際上奧蘿拉並沒有阻止馬格努斯。
她在正式的社交場合還是比較注重分寸和個人禮儀的,她只能在小卡片上寫下提醒的話語給馬格努斯看。
「很高興你可以來參加這場追思禱告會,查理先生。
嗯……我想,您作為聖路易斯局長,需要和我們一同慰問受害者家屬……」
「我會的。咳……咳……」
他一咳嗽,奧蘿拉就跟他拉開一步,生怕被他傳染病毒。
這時,溫特也走到查理背後,開口道:
「查理先生,您今天的身體狀態似乎欠佳,不知道您還方不方便接受採訪。」
查理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轉過頭望著溫特。
「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聖路易斯郵報的記者,溫特,是這次火場的倖存者。」
查理聽罷,受驚一般咳得更加激烈,弓著背不停地拍著胸口。
那兩名本來在遠處看守的便衣警員見狀,也連忙衝過來扶起搖搖欲墜的查理。
「查理先生,你沒事吧?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醫生讓你再休息一段時間再……」
「我不是說了……讓你們不要管我,跑過來……咳咳……做什麼?」
查理嘴角掛著血絲,手中的手帕也完全被血染紅。
溫特看見查理眼中瞳孔似乎變了色,眼白也布滿黑絲,身上的黑氣散發得更加濃郁猛烈。
「查理先生,為了你的身體健康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休息吧。你的身體,看起來是非常不尋常的慢性病,醫生開的藥,很難起效吧?」
「溫特……」
奧蘿拉站在馬格努斯身邊,小聲喊著他的名字,她也同樣擔心溫特的身體健康。
他指了指教堂門口的長椅,示意可以和溫特一起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