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克里斯汀小姐的百合花讓你睡得很香吧？你晚起了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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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昨天把房間收拾了一下，其實我也沒睡多久。」
車廂搖晃，溫特坐在靠窗的火車座位上，被窗外刺眼的陽光照得鼻頭髮癢，捂著嘴打了個噴嚏。
他是被希爾特喊醒的。
睜開眼連眼屎都沒擦乾淨就看見希爾特站在床尾喝著熱咖啡冷臉盯著自己，略微有點嚇人。
兩人坐上火車已經接近十點鐘，溫特癱坐在木椅上望著風景，旁邊的希爾特正在聚精會神地拿著案件查看。
「我們要坐多久到？好餓。」
溫特胃裡空空如也。
開春的農田還沒種上作物，野草倒是長勢旺盛，平原上雖然荒涼，也算生機初現。
希爾特斜眼瞟著溫特，從隨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份用防油紙包好的東西放到溫特手上。
「吃吧。這是克里斯汀小姐教我做的早餐，吐司夾培根蛋，她一直往裡面加料。」
「我嘗嘗！」
溫特拆開防油紙，被烘烤至表面焦黃的兩片吐司麵包中間夾著的不僅有培根煎蛋，還有層疊的厚切燻肉片。
甜果醬在肉片間被擠壓得四處外溢，沾在油紙邊緣和溫特的手上。
「味道不錯，但是……醬太多了！」
鬆軟的吐司和有嚼勁的燻肉豐富的層次感在溫特嘴裡交匯，他大口咬下這份留有餘溫的豐盛早餐，嘴角全是醬汁。
溫特挨著希爾特，好奇地把頭探過去，和她一起看著手裡的案紙。
溫特聞到希爾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草藥味，跟昨天克里斯汀房間裡的薰香是一樣的味道。
「從起床到現在都沒見過你喝酒，真是少見哦。」
溫特把嘴角的果醬舔乾淨，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希爾特今天出門確實和平時不一樣，連著裝都換了個風格。
羊腿袖襯衫配上亞麻棕長裙，她在側扎馬尾上夾了一朵白雛菊，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婉。
啪嗒。
半片油膩的培根從油紙里滑出來，直接掉在希爾特腿上。
希爾特拿著案紙的手抖了抖，斜眼瞟著溫特。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抱歉，絕對是不小心。」
溫特不好意思地拎著那片培根放回油紙里，但還是給希爾特的裙子上留下一塊不小的油漬。
希爾特特意將裙子那塊被油污弄髒的部分提起來，展示在溫特面前。
「你知道嗎，這條裙子，很貴。」
「……要多少錢？」
言下之意，看來是要自己賠了。
「你三周的工錢，可以給你看看收據。」
「這裙子鑲鑽呢？這麼普通一條要這麼貴？」
溫特睜大眼睛，硬是沒辦法從這條裙子上看出昂貴的點。
「那我……」
「這樣吧，你如果和我先去解決我的案件，再另外幫我個忙，那我就不追究你。」
「我怎麼感覺你在套我呢？你先說吧，幫你什麼忙。」
說到底溫特也不占理，只能硬著頭皮應付希爾特的詭計。
「我被派來聖路易斯，是為了找地獄之門的。整個密蘇里州的特殊魔鬼，都出自這道地獄之門。
五十年前驅魔會的成員封印了在密蘇里州其他城市的地獄之門後，時隔多年，它換了位置，在聖路易斯。
具體位置我們還在調查，今天驅魔會又收到調查成員遇害的信息，它們很快就會找到你和我，所以……」
地獄之門，特殊魔鬼……溫特回憶起系統向他提示過的有自己名字和特點的魔鬼。
「那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用你的職業去調查地獄之門的位置，魔鬼們也知道我們在找它們，它們也會對我們進行反擊。
我要你確保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找到地獄之門。剩下的，我會解決。」
「這就開始要我賣命了？」
先前溫特就跟羅傑說過如果要拿小命去給驅魔會幹活的話他會退出，不知道現在現在這句話還算不算數。
「封印地獄之門後，我會把魔鬼守護的寶藏給你。
每道地獄之門看守的魔鬼都會在自己的據點藏著它們的寶藏，巨額財富，或者是什麼魔法物品。」
魔鬼的寶藏……希爾特提起的這句話再次跟幽靈小孩們給自己提供的信息重疊在一起。
難不成幽靈們說的地方就是地獄之門？可他自己找過也毫無頭緒。
「真的？但我不知道該上哪找去啊。」
希爾特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畫像，上面畫著的人很面熟。
溫特想起來了，是那天在第九街區撞到的那位有錢男人。
「這個人叫斯凡·斯特凡，自稱是聖路易斯的藝術家。
他家境優渥，但財富來歷不明，身份也充滿疑點。
斯凡在密蘇里州不同的城市都有豪華宅邸，唯獨聖路易斯他現居住的宅邸，讓我們偽裝好的調查成員丟了性命。」
「我見過他，他好像是第九街區的常客。」溫特指著畫像上的斯凡說道。
「你也去第九街區？」
希爾特又對溫特露出嫌棄的眼神。
「你不要總是惡意揣測我，我為了工作去那的，不信的話你等著下一期報紙，上面有我的報導。我可是正經人，誰會去那種地方，純髒。」
溫特有些不悅，他可不喜歡身邊人給他扣帽子。
事實是他在第九街區啥也沒做，精神損失費都沒有人給他付。
「抱歉，我不應該對你有刻板印象。既然你見過他，那我想，你可以勝任這個任務。
另外，我會保護你。」
最後那句話，希爾特語氣十分沉重，她把畫像交給溫特，凝視著他。
「行，那我接下了，你記著你答應過我的，讓我活著拿到寶藏。」
「當然。不過看馬只能明天再去了，我很擔心露西她們，我想先解決她們的問題，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呢？
你可以拒絕我，然後我們先去看馬，這只是我的個人請求。」
話都說到這份上，看馬也不是什麼大事，溫特還是選擇先去看看那對雙胞胎的情況。
「事有輕重緩急，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有拒絕的理由嗎？先去看看她們什麼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