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自帶千軍萬馬的女人
「引發戰火的神之女不是非得長著一張白人面孔，愛琴海地區很早就有來自上埃及的黑人面孔了，真是絕妙的主意。」
芬奇兩眼放光，讚嘆道：「李昂先生的藝術理念遙遙領先時代，他正在試圖打破那道藏在歷史中的隱形高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管芬奇的言行是否發自內心，雷德利老爺子已經被噁心壞了。
你可算了吧...
昧著良心舔投資人，藝術家的操守呢？
「好吧，我剛剛只是開個玩笑...你們確定要做如此大膽的嘗試？」
創新不總是好事。
好比一道成熟經典的菜品，食客能夠容忍廚師的出品沒達到最佳，但絕不能容忍對經典的肆意踐踏！
經典的中式炒雞丁，別放黃瓜！！
文藝創作上也一樣。
戲說不是胡說，改編不是亂編。
因導演肆意妄為在經典的基礎上亂塗亂畫，最後導致電影票房撲街的例子還少嗎？
蓋，里奇將英國最著名的亞瑟王傳說徹底顛覆，直接改成了倫敦東區街頭混混逆襲史o
亞瑟王不僅變成了在妓院被養大的街頭痞子，還滿嘴現代倫敦腔。
聖劍「石中劍」變成了充斥光污染的未來武器。
該片今年五月上映，交出了投資1.75億美元，回報1.48億美元的屎詩級成績單。
類似的錯誤雷德利自己也犯過。
三年前的《法老與眾神》中，他試圖用理性唯物主義去解構宗教奇蹟。
唯物主義，宗教...
稍微有點理性的人，光聽這構想就知道有多扯淡了。
福克斯開發部的那幫高管們可能集體磕了藥，不僅給項目亮綠燈，那張1.4億美元的預算清單也通過了。
電影中，先知摩西被塑造成患有戰爭PTSD的武夫，腦袋撞到石頭後產生幻覺的游擊隊領袖。
毫無意外，這片子也撲了。
被熱水燙過的貓，看到冷水都發怵。
作為過來人，雷德利老爺子勸不動自己的搭檔，更拗不過強勢的投資人。
反正摩根.弗里曼都演過上帝了，還是歷史上最深入人心的上帝形象。
海倫是黑人怎麼了？
未來某天讓巴布亞紐幾內亞雨林里的原始人來演，也不是沒有可能。
老爺子兩手一攤，冷笑道：「所以你們心裡都有合適的人選了？哈里.貝瑞還是...」
「貝瑞今年多大？都超過五十歲了吧。」
李昂搖頭。
他和哈里，貝瑞在白宮活動上見過，不否認對方年輕時確實是朵迷人的黑色大麗花。
現在的狀態可就一言難盡了。
哈里，貝瑞的顏值巔峰止步於《貓女》和《X戰警》時期。
狀態快速下滑，多半和她那位「猛男」前夫班內特的過度摧殘脫不了干係。
性亢奮綜合症犯起病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白宮活動上的所見讓李昂記憶猶新。
他還是第一次在一位黑人女星臉上看到連粉底液都遮掩不住的黑眼圈。
「那...佐伊.索爾達娜怎麼樣？」芬奇問。
「索爾達娜的年齡也不太合適。」
李昂搖頭。
「嘿...那個...我得提醒你，索爾達娜女士還不到四十歲呢。」
海瑟薇出言提醒，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索爾達娜只比她年長四歲。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邁入老女人的行列了？
「看來，我們年輕的街頭椰酥閣下有嚴重的年齡焦慮。」雷德利笑道。
「別扯淡，我從不否認成熟女性的魅力。」
這解釋倒是真心的。
畢竟查理茲.塞隆他也沒拒絕不是，還時常感慨熟女的溫柔鄉更讓人沉醉呢。
從這點來看，黑妞可能還真不行...
李昂堅持諾蘭原版選角策略的想法有些動搖了。
這時候，一直保持謙卑態度的溫子仁突然開腔：「露皮塔.尼永奧女士不是剛好？」
她呀...
果然繞到諾蘭的原版選角了。
李昂陷入猶疑，前兩位提到的黑人女星，從身材長相上的確有可取之處。
但露皮塔另當別論，這黑妞實在太平庸了。
別說好萊塢，放到任何一座城市的黑人區都是相當普通的姿色。
讓露皮塔飾演海倫，連投資人本人都不相信這個角色，觀眾能不覺得割裂嗎？
芬奇點點頭，附和道：「好像也只有露皮塔了，好萊塢黑人女星正處於青黃不接的時代，如果她也不行，那我實在想不到別人了...對了，她剛剛被《People》雜誌評為「全球最美女性|第一名。」
「算了。」
剛剛那番話不說還行，李昂聽了直接將露皮塔從意向演員名單中刪除。
他只是想用黑人版海倫給電影造些噱頭，而不是像那些該死的時尚雜誌一樣，給政治正確跪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三位大導集體噤聲，不再提意見了。
想到街頭椰酥過去的保守派身份，一切都釋然了。
既然對黑妞如此苛刻，幹嘛非要捏著鼻子這麼去選呢？
渴望得到這個機會的白妞花瓶和亞裔花瓶可太多了。
一部預算超兩億美元的史詩巨作，哪怕只是一個試鏡的機會也足以讓她們放下所有矜持與體面，給導演或製片人解鎖一個永生難忘的夜晚。
「我心中倒有個人選。」
海瑟薇跟個二十出頭的少女似的，雙手托腮，鹿一樣的明眸盯著李昂：「她比任何人都符合我對女神的幻想。」
「說說看。」
李昂已經不抱什麼指望了，隨口敷衍道。
「碧昂斯女士！你親眼見證過2010年她在格萊美頒獎典禮留下的經典現場！她簡直是自帶千軍萬馬出場的完美女人！」
李昂很想告訴海瑟薇，2010年格萊美頒獎典禮自己還真不在現場。
彼時，他還不是李昂呢。
這具身體的主人還在布朗斯維爾的窮街陋巷四處漂泊。
不過話說回來，海瑟薇的提議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李昂那顆沉浸在黑皮膚陰影下的朽木腦袋瞬間聯網。
對啊...
好萊塢的黑人女星不爭氣，為什麼不把視野瞄向歌壇呢？
碧昂斯的舞台人格極度自信、無畏無懼，甚至很多歌迷認為她在表演時具備某種神性。
鼓風機一開，豐腴的大長腿一邁，氣場拉滿。
李昂有過卡迪B用電臀舞俘獲阿伽門農的荒誕幻想，碧昂斯顯然要靠譜多了。
首先對方本來就有大熒幕經驗，主演的《追夢女郎》口碑還相當不錯。
再者，碧昂斯深厚的Twerking功力與豐滿的身材都遙遙領先卡迪B，俘獲阿伽門農合情合理。
「很棒的提議。」
不止李昂，三位大導演交口稱讚。
「我只是隨口一說。」海瑟薇微笑，把咖啡杯當酒杯向眾人致意：「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倒是很期待能與碧昂斯在大熒幕上合作一次。」
「保留這種可能性。」
李昂親自開口，想來碧昂斯也不會拒絕。
上張專輯《Lemonade》大獲成功，徹底走出失敗婚姻的陰霾後，真命天女愈發渴望更多改變。
剛好也能藉口工作搞點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真命天女已經不年輕了。
三十六歲的女人長時間過獨居生活，翻湧的荷爾蒙會讓她感覺每天都在受刑。
必須在舞蹈室傾盡每一滴汗水，才能換來夜晚的安睡。
「我的建議只作為參考，考慮到我們擁有三位才華橫溢的導演，還有一位懂藝術的女士，我想選角應該不用我操心。」
這番話明擺著給大導演們上眼藥呢。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我的每一份建議都得被尊重！重要角色名單必須經我審閱才能拍板！
「你真是位開明的君主。」
芬奇與雷德利對視一眼，雙雙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剛剛那番爭執似乎沒什麼意義，劇本和錢都是李昂這位正牌製片人出的，留給他們施展各自才華的機會相當有限。
《奧德賽》跨越兩千八百年歷史，從雅典城邦的泛雅典娜節，到亞歷山大的東征途中；
從共和時代羅馬，唱到屋大維加冕奧古斯都，直到君士坦丁大帝重新拼湊羅馬破碎的版圖；
一戰二戰時代都有士兵在戰壕里讀《奧德賽》打發時間呢。
兩位大師就當為這部長盛不衰的史詩巨著貢獻力量了。
「三導共治」模式確定，但目前還沒定下選芬奇還是溫子仁擔當導演工作。
不著急，總預算清單、市場對標與收益水瀑模型、拍攝地點的稅率評估這些最基礎的前期工作還沒完成呢。
等到演員陣容確定，電影正式開機至少要等到聖誕節之後了。
嚴肅的工作聊完了，難得多位藝術家相聚紐約，這個午後值得一場微醺。
稍晚些時候，海瑟薇就得和丈夫亞當.舒爾曼一道飛往歐洲參加一場時尚活動。
咚咚咚李昂面對酒櫃甄選美酒呢，急促、暴躁的敲門聲擾了他的興致。
布魯克林獅巢沒人不知道規矩，他很清楚誰在敲門。
史蒂夫.班農的耐心被耗盡了。
「先生，你不能這麼做！」
前台的小姑娘們想勸，但拉不動。
「別碰我！你們知道我的身份嗎？我像個傻瓜一樣在被晾在外面五個小時，即便是合眾國大統領也沒這麼對過我！我要見李昂，立刻馬上！」
「停下！」
邦妮暴喝一聲，噪聲果然停下。
她展現出處理衝突的卓越能力，聲線比腳下那雙十厘米高跟鞋還要強勢：「你看到我身後那群墨西哥紳士了？只要我點點頭，他們會立刻把你扔到街上。」
「Fk...
」
班農小聲咒罵道：「詛咒這幫粗魯骯髒的動物，總有一天他們會被ICE（移民局）通通扔回墨西哥老家。」
「先生，你最好把嘴閉上。」
邦妮紅唇輕啟，語氣平和。
顯然，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班農後撤兩步，本來想打退堂鼓呢，緊鎖的辦公室大門卻開了。
「抱歉各位，你們看到了...」李昂沖屋內的客人微笑：「出了點小狀況，只能下回再聚在一起討論那部偉大的史詩了。」
門關上，李昂點了支香菸保持沉默，想等藝術家們都走遠了。
但某人似乎不太看得清楚狀況。
「我就知道你不會將白宮的善意拒之門外...」
歷經千辛萬苦總算得到面見街頭椰酥的機會，班農覺得自己又支棱起來了，尾巴翹得像只鬥勝的野狗：「如你所見，華盛頓正經歷一場嚴重的憲政危機，但大統領閣下沒有一絲慌張，自由派的混蛋們沒法逆轉歷史潮流，這場鬧劇過後我們只會更強大。」
嘰里呱啦說了一堆還嫌不夠：「這段時間你跟索德羅斯家族走得很近，大統領閣下一切都看在眼裡，但他知道你是個清醒的人，他把你視作MJ一樣的摯友...馬特.扎姆斯往來海湖莊園三趟了，他對傳媒行業的未來有獨特的見解，但大統領閣下始終持保留態度，因為他想讓最堅定的愛國者掌握這個國家的喉舌...」
班農仍沉浸在頂級說客的幻想中，下一秒被打斷演講。
他的衣襟被李昂牢牢抓住。
「啪」的一聲，臃腫的身體差點被按得鑲進牆裡。
「WTF！你在幹什麼？」
班農驚慌失措，但不敢過分掙扎，軟人本質暴露無遺，忙搬出護身符：「聽著，我代表大統領傳達善意...」
大統領大統領...
你這可笑的宮廷弄臣還搞不清楚狀況呢。
堂德屁股底下的鐵王座已經岌岌可危，他那精明的女婿庫什納已經在想方設法從白宮關鍵事務中抽身！
民調數據再崩下去，第一個祭的就是你這到處惹事的民粹雜種！
「如果不是大統領，我會把你這傢伙從這裡扔下去。」李昂沉聲道。
「你威脅白宮高級顧問？」班農嘴硬。
「顧問？」
李昂冷笑，手上卯足勁兒緊緊錮住對方的脖子：「你很清楚自己的護身符到底是什麼，失去那玩意兒，你的名氣、財富還有手上那點權力將通通不復存在，也許還會失去更多！！」
語罷，鬆開手。
「我差點喘不過氣了。」
班農彎腰，伸手在脖頸處來回按摩，大口喘氣。
腦部供氧量提上來，聰明的智商又占領高地了。
白宮顧問的任命不需要通過國會參議院的投票聽證與批准，大統領有權根據自己的喜好直接挑選並任命任何人擔任該職！
他真正的護身符是堂德的寵信！
失去這份寵信，以他曾經的種種惡行，必將以最不體面的方式結束自己的華盛頓權力旅程。
心裡感到萬分後怕，該說的還是要說完：「傳媒行業正進入加速時代，迪士尼收購福克斯影業已經炒作很久了，時代華納與探索頻道的合併被重新推上華爾街頭條...耐心的獵手才能捕獲駝鹿那般巨大的獵物，而不是被眼前的野兔和松鼠迷了雙眼。」
「呵呵...」
李昂笑了，扭頭回到酒櫃旁，拿起那瓶本來準備與海瑟薇等人分享的葡萄酒，給自己斟了半杯。
又來威逼利誘這套。
看來某人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班農接著說道：「很多人盯著CBS電視台，摩根大通C00馬特.扎姆斯也為此多次光臨海湖莊園，大統領之所以沒回應那傢伙，因為他始終相信誰才是真正的美國之聲，不光CBS電視台，也許不久的將來，時代華納也將迎來一位年輕的新主人。」
「你真他媽的是個小丑。」
「情緒解決不了問題。」
「是的，如果你能坐進參議院，沒準真能為大統領分攤憂慮。」李昂冷笑：「但你只是個隨時能被一腳踢到路邊的小丑。」
參議院要是再多幾位班農這樣的鐵桿Mega，金毛老頭還真不用為彈劾而寢食難安。
可惜這樣的忠犬不太多見。
自己都快被宰了，還為主人引吭高歌呢。
「自由媒體集團不會跟CBS電視台產生半點瓜葛。」
「探索頻道與時代華納的合併必將引起司法部反壟斷局的重視！」
「為了提振紐約娛樂業，從聯邦到州政府會大力支持你舉辦屬於紐約人自己的音樂盛典，媲美格萊美、AMA與公告牌大獎的那種...」
高壓之下，班農把所有底牌都交了。
唯獨沒提到李昂最感興趣的。
既然白房子不提，那他就主動要：「派拉蒙影業與CBS是不可分割的。」
「呃...」想起金毛老頭的叮囑，班農思索片刻後回道：「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天空之舞、SLW天啟、派拉蒙CBS，大家可以重新回到談判桌上。」
看來面對秋日攻勢的疾風驟雨，睿智的大統領並沒有在壓力下做出昏聵的決定。
街頭椰酥已經得罪了，為了挽回局勢再收回對埃里森家族的承諾根本得不償失。
天舞和天啟，哪家都受不了被反覆愚弄。
從班農那番模稜兩可的說辭不難看出，派拉蒙影業仍然被埃里森家族牢牢鎖死。
「很多事情並沒有那麼複雜，我喜歡通過正經商業流程達成目標。」
一杯葡萄酒灌下去，李昂微笑著看向班農，上半身微微前傾：「我想要，我得到...
你可以走了，高級顧問先生。」
「希望你別為今天這個糟糕的決定後悔，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踏入這間辦公室。」班農躊躇片刻後，往門外踱步。
「這的確是你最後一次和我見面的機會，因為這可能也是我最後一次稱呼你為顧問先生了。」李昂眯眼笑，舉重若輕。」
」
聒噪的班農難得沉默了。
遊說街頭椰酥一開始就是他自己主動請命的。
遊說失敗，恐怕顧問生涯也到此為止了。
李昂擺擺手表示不送：「你什麼都清楚，只是不願接受現實，好好想想該如何讓自己體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