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過來這段時間，奧倫多一直沒有停止對美國社會的觀察。
相比於原身的懵懵懂懂。
和原來隔著太平洋在中文網際網路上的管中窺豹。
很明顯現在的他，更能看到這個國家的許多真相。
比如——
在學校里，那些留著挑染彩色頭髮的女生，很多都會在午餐前低頭禱告。
電視裡，雖然各家媒體都在標榜新聞和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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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墮胎權、性別議題、少數群體權益這些敏感話題主流媒體壓根不會深入探討。
家庭中，美國家庭的晚餐平均時長20分鐘，其中六成的家庭會堅持餐前禱告。
這個國家表面上文化多樣、包容，其實主流價值觀內核相當保守。
又比如MTV音樂頻道在三月初，突然停播麥當娜的爭議MV。
原因是南方的宗教團體，威脅抵制麥當娜的合作品牌可口可樂在該MV植入GG——
這甚至導致可口可樂單日市值蒸發1.9億美元。
奧倫多昨天晚上剛看過的華盛頓新聞里。
國會山最近正激烈辯論的《犯罪控制法案》包含「慣犯終身監禁」條款。
在這件事上，驢黨與象黨分外和諧。
兩黨聯手推動新增了18種死刑罪名。
家庭價值觀、媒體內容、教育領域、犯罪法案……
各個領域中。
看似多元的文化表象下，都涌動著保守主義的暗流。
只能說現在還是1990。
還不是2025。
缺乏網際網路的助推，新自由主義的妖風還沒完全成氣候。
當然，紐約是驢黨——也就是自由派的大本營。
在這裡強調個性沒什麼問題。
除了極端保守派，一般人也不會厭惡年輕人適度展現個性。
但即使在紐約，反傳統也是不能觸碰的禁區。
自己雖然長了一張白人臉，可本身血統就很雜。
不適合再增加一堆保守派敵人。
可正因自己的血統太複雜了。
那麼也就意味著，自己根本不可能被這個國家的WASP和真正保守派們接受。
哪怕自己有這樣的一張皮也不行。
典型莫過以後的馬斯克。
這位未來最大新錢之一。
在MAGA一事上的前後遭遇就能看得出來。
「就不能有第三種選擇嗎？」
面對格雷和弗蘭克的等待。
仔細思索，奧倫多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雅痞風格挺適合我的，我個人也比較喜歡。但為什麼要反傳統？反傳統太危險了。」
「再說第二個，陽光帥氣乖乖仔，還品學兼優……真要是按照這個宣傳，以後你們可能要整天給我擦屁股了。」
「不要忘記了。」
奧倫多苦笑：「半個月前，我才剛剛結束社區服務呢，我的底子根本就不適合這種人設。」
甚至奧倫多懷疑。
布朗克斯區出身的人，究竟有多少能符合這種人設？
相比之下，連布魯克林都有高地這種富人區。
而布朗克斯在紐約還沒開始「掃黑」的情況下，真的是一團糟。
「這確實是個問題。」格雷點點頭。
華納唱片的總裁，看過眼前這小子的詳細資料和履歷。
他知道這傢伙以前可不是什麼乖小孩。
甚至是NYPD榜上有名的盜竊團伙中的外圍成員。
還因此犯了罪，被判了社區懲罰。
這些都是公開的資料，想查可不難。
這事情要是以後被抖露出來。
品學兼優陽光帥氣乖乖仔的人設一定會有問題。
雖然不是不能遮掩，以華納的能量是能一定程度上做到的。
但代價呢？
奧倫多一旦真正成名大紅大紫。
那麼勢必會引來其他勢力的針對。
比如索尼，比如BMG，比如其他唱片巨頭。
甚至是其他天王天后。
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到時候需要遮掩的力度會很大。
「那麼你決定選擇第一種？更符合你的出身和性格的雅痞？」
「對。」奧倫多點頭，「擁有自己的風格和時尚還有個性，然後還多才多藝、風流倜儻，但最好不要反傳統。」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也許，可以按照歌唱界的霍華德·休斯的路子來宣傳？」
「這個思路很不錯。」弗蘭克這時候說道：「雖然強調反傳統，可以讓我們在宣傳《Old Town Road》的時候，搞種族議題引來更大的熱度，但確實很危險。而且會留下不好的底色，對未來有影響。」
「遵守主流價值觀，顯然能更加長久。就比如麥當娜，她現在確實很火，可是她已經被定性了。她只能反傳統，她只能叛逆，最多只能得到這個國家三分之一人的喜歡。」
「那麼就按照這個思路來吧。」
格雷一錘定音：「我會讓宣傳部門的人，寫通稿的時候往這個方向轉，不過也需要你本人配合。」
「怎麼配合？」
「你自己剛才都說了。有個性，才華洋溢，風流倜儻對吧？」
「嗯哼？」
「那麼去和麥當娜炒作一下如何？她現在就在紐約，正在準備巡演，和拍攝她的個人紀錄片《和麥當娜同床》。」
「額，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去探班。後面的事情，華納會幫你搞定。」
「不過……」格雷卻是話鋒一轉，「你需要弄清楚，科莫女士會不會介意這種事情。」
畢竟是人家養的小狼狗，要是富婆在意的話。
格雷也不會傻乎乎的硬安排這種炒作方式。
那就不是討好黛西，而是在得罪黛西了。
奧倫多咬牙：「好，這方面我會解決！」
「那就行了。」格雷笑著拍了拍手，「那麼，開始吧。」
「什麼開始？」
「你的宣傳行程。」
「《早安美國》不是現場直播，而且清晨錄製的嘛？」
「又不只是《早安美國》，接下來你要做的多著呢。」
多著呢？
那是有多少？
只要能成名只要能賺錢。
奧倫多表示再多都不怕。
但……很快他就知道。
真的……太多了！
當天晚上，他就一共在紐約參與了五家電台的節目錄製。
晚上八點，一直弄到深夜四點才能休息。
睡不到兩個小時，又被弄起來化妝，因為要參與《早安美國》的現場錄製。
等錄完了《早安美國》，只休息了不到一個小時。
就跑去MTV旗下的一個音樂頻道，接受主持人的採訪。
華納的宣傳機器開動起來後馬力十足。
接下來的三天，可以說奧倫多不是在去電台、雜誌、報紙、電視的路上。
就是去各種商演、街拍、見面會的車中。
就像格雷說的那樣，接下來的行程可太多了。
就這樣過了三天。
又是一整天的宣發持續到深夜。
奧倫多靠在汽車后座上累得不想動彈。
「弗蘭克，下一站是哪？」奧倫多有氣無力的問道。
「上西區，我們要去喝一杯慶祝。」
「太好了，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快累死了。」
奧倫多現在對他們的小聚會完全沒興趣。
他現在只想睡覺。
「這才哪到哪，我們只是做完了紐約的宣傳而已。因為你是紐約人，他們天然把你當成自己人，算是你的大本營，這已經是最輕鬆的了。接下來要跑遍全美那才辛苦。」
「God，殺了我吧……」
「還有，請你去小喝一杯的可不是我們。而且你最好要去。」
「為什麼？」
「因為請你去喝酒的人是麥當娜，這是格雷安排的，他希望你們可以炒作姐弟戀。你講過，科莫女士同意了的，對嘛？」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