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分部的電報室里，黃銅發報機發出極其清脆的敲擊聲。
奧尼爾站在發報員身後，看著紙帶上一串串打出的密碼。
「發給紐約的大都會貿易公司總裁辦公室。」奧尼爾咬著雪茄，口述著電報內容。
「就說清國之行結束，三百萬黃金現款以及若干古董已入蒙哥馬利街金庫。另外……」
奧尼爾停頓了頓，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那位恭親王贈予大老闆的七名私人女伴，以及一名西域護衛，已安全抵達舊金山，目前安置妥當。請示比爾總裁我什麼時候可以護送此批人和黃金前往紐約，當面向老闆匯報遠東開拓之詳情。」
發報員手指飛快，將這段話變成了電流，順著橫跨美利堅大陸的電報線，向著東海岸狂奔而去。
奧尼爾看著發報員完成工作，滿意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他當然有私心。
打開遠東大門，簽訂海關託管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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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拓市場是很大的大功勞。
他可不想把這些黃金和那些女人交給底下的押運員送去紐約。
所以想要親自押送。
只有親自把這份「大禮」送到大老闆的面前，自己這個亞洲區經理的位置才能坐得像鐵桶一樣穩。
甚至沒準還可能能借著這個機會，進入那個執行委員會。
……
紐約，大都會貿易公司總裁辦公室。
比爾拿著那份剛剛由解碼員送來的電報。
掃了眼上面的內容，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哈～這個死胖子，一肚子的小聰明。隔著整個大陸，我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邀功的酸味。」
比爾把電報扔在桌面上端起咖啡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曼哈頓繁忙的街道。
作為大都會貿易公司的最高負責人，執行委員會的八大理事之一。
比爾早就脫離了那種為了搶功勞的階段。
他很清楚奧尼爾的想法。
「想去老闆面前露個臉？想借著那幾箱黃金和那幾個東方女人當敲門磚？」比爾喝了一口咖啡。
他並不打算拒絕，畢竟奧尼爾是個人才。
畢竟把公司在加州的生意打理得好，這次又在大清國把事情圓滿完成。
這種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是公司最需要的。
讓奧尼爾在老闆面前留個好印象，對他以後的工作也有好處。
想到這裡，比爾走回辦公桌前。
拿起了桌上那個造型有些笨重的黑色話筒。
雖然紐約電話公司已經成立，但電話還是比較稀罕的物件。
目前也只有在紐約威廉士家族名下的企業總部之間，才鋪設了這種由通用電氣剛剛研發出來的短途內部專線。
比爾搖動了手柄，接通了大廈內部的電話交換台。
「給我接聯邦地產公司亞瑟·漢密爾頓的辦公室。」比爾對著送話器說道。
線路里傳來細微的女聲雜音，沒過多久一道略顯失真的男聲傳來。
「這裡是聯邦地產，我是漢密爾頓。」
「亞瑟。是我，比爾。」
比爾的語氣很隨意。
電話那頭的亞瑟·漢密爾頓立刻端正了態度。聯邦地產雖然背靠帝國銀行在紐約大肆圈地蓋樓，但他亞瑟現在連執行委員會的門檻都還沒摸到。
面對比爾這種核心八大理事，他必須保持絕對的敬畏。
「比爾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當然，就是老闆之前交代過你的事情。關於曼哈頓那幾棟相鄰的高檔別墅。」比爾直奔主題。
「那批從東方送來的客人這幾天就要從舊金山坐火車過來了。一共七個女人，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漢密爾頓在電話那頭連連點頭，儘管比爾根本看不見。
「這件事請您放心，比爾先生。已經準備好三棟相鄰的別墅並且已經全部打掃乾淨了。就在第五大道旁邊，距離伊莎貝拉小姐住的那棟別墅隔了三個街區。絕對安全，而且隱秘。裡面的家具、床鋪、還有日用品，全都是按照最高規格採購的。」
「很好。」比爾的聲音毫無波瀾。
「等她們到了，記得要保證別墅里的供暖和餐飲。她們是大清國來的，可能吃不慣西餐。你或許可以去找幾個靠譜的廚師。」
「明白，比爾先生。我會派最可靠的安保人員去守著，絕不讓任何陌生的人靠近。」漢密爾頓立刻保證。
「OK，那就這樣。」
比爾掛斷了電話。
隨後拿起桌上的蘸水筆，開始在空白的電報紙上寫下回復。
「致威特·奧尼爾。電報收到，黃金入庫後，留一半在舊金山分行作為運轉資金。剩下的連同七名貴客及護衛由你親自帶隊，乘坐聯合太平洋鐵路的專列，即刻啟程前往紐約。到了紐約火車站會有專人接送。比爾。」
寫完後，比爾按響了桌上的鈴讓機要員把電報發出去。
幾個小時後，奧尼爾拿到了這封回電。
他看著電報上「由你親自帶隊」幾個字興奮地吹了聲口哨。
「這就對了，這才是去紐約的通行證。」
奧尼爾把電報塞進口袋，大步走出辦公室。
他叫上副手，直接坐馬車來到了安置胡媚等人的別墅。
推開別墅的大門，讓女傭去把七女請來。
奧尼爾看著客廳下來的七女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嘿～女士們。」
「麻煩收拾下你們的行李，把帶來的那些沉悶的衣服都裝進箱子裡。」
奧尼爾看著她們，眼神里透著期待。
「總部發來了指令，我們在舊金山不作停留。」
「明天一早，我將親自護送你們坐上橫跨美利堅的蒸汽火車。」
「去紐約見我的大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