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雷拉醫藥公司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內。
凱薩琳坐在巨大的半圓形辦公桌後。
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絲綢套裙,沒有任何多餘的蕾絲裝飾,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辦公桌前,站著三名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們是安布雷拉的採購部總監、法務部首席律師,以及市場部的主管。
「那邊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凱薩琳的聲音中不帶絲毫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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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購部總監霍夫曼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緊翻開手裡的簡報。
「查清楚了,總裁。波士頓的『斯特林化學兄弟會』和新澤西的『阿波泰克聯合製藥』這兩家公司在過去三天內帳戶上突然多出了巨額的流動資金,來源指向費城的一些空殼投資公司。」
「他們昨天已經在當地的報紙上包下了整個版面,宣布他們的新型消炎藥和鎮痛劑,將在下個月以低於我們百分之二十五的價格,全面推向中西部和南方的市場。」
市場部主管在一旁補充道。
「而且,他們已經在郊外租下了大片的閒置廠房。訂購了幾十台大型鑄鐵反應釜。看架勢,是準備用產能和價格把我們直接淹死。」
凱薩琳聽到這些匯報,並沒有發怒。
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用產能淹死我們?他們以為有錢買反應釜,就能熬出藥水來嗎?」
凱薩琳把手裡的一支鋼筆拍在桌面上。
「史密斯。我讓你撤訴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她看向法務部律師。
「已經全部辦妥,總裁。我們向波士頓和新澤西的地方法院遞交了撤訴申請。停止了一切關於他們侵犯我們配方專利的指控。」
律師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可是現在外面的報紙都在嘲笑我們。說安布雷拉害怕了,說我們在法庭上認輸了。」
「哼~讓他們去寫。」
凱薩琳根本不在乎報紙上怎麼說。
她站起身,走到辦公室一側巨大的供應鏈黑板前。
上面畫滿了複雜的進出口航線和原材料集散地。
「打官司需要三年,我可沒那個耐性陪他們玩。我要他們在三個星期內就自己投降。」
凱薩琳轉過身,盯著採購部總監霍夫曼。
「霍夫曼,我前天撥給你的三百萬美元緊急資金。花出去多少了?」
霍夫曼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出一種參與瘋狂屠殺的興奮。
「回總裁,一美分都不剩。全部砸進去了。」
霍夫曼開始匯報他這幾天的瘋狂掃貨。
「我們在紐約和芝加哥的期貨交易所,直接拉爆了保證金。買斷了美利堅市場上未來八個月內所有的煤焦油期貨合約。這種東西是提鍊石炭酸消毒液的唯一基礎原料。現在,哪怕是那些點路燈用的下腳料,也全在我們手裡。」
「關於製造鴉片酊和高純度鎮痛劑的原膏,大都會貿易公司的遠洋船隊已經攔截了所有從亞洲和土耳其發往東海岸的貨輪。用高於市場價百分之三十的溢價,在公海上直接現金買斷了他們的整船貨物。」
霍夫曼指著黑板上的南美航線。
「最狠的是金雞納樹皮。生產奎寧的命脈。我們直接通過南美的代理人,買斷了秘魯兩個最大種植園未來一年的全部收成。連樹上的葉子都沒給他們留。」
凱薩琳聽著這些匯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真正的商業壟斷。
配方可以偷,機器可以買,但地球上長出來的原材料數量每年採摘都是固定的。
至少目前是這樣。
只要把水龍頭擰死,下游的池子很快就會幹涸。
「幹得不錯。」凱薩琳走回辦公桌。
「他們不是喜歡建廠嗎?不是拿了英國人的錢準備大幹一場嗎?」
凱薩琳的眼神中閃爍著興奮。
「從今天下午開始。我要你們把市面上僅存的那點散碎原材料,價格全部炒上天去。煤焦油的價格給我翻五倍!金雞納樹皮給我翻十倍!」
「我要讓斯特林兄弟會和阿波泰克的老闆,拿著費城打過來的支票。走遍全美利堅的每一個碼頭,都買不到一克能用來製藥的原料。」
「還有,讓大都會貿易公司的物流網絡全面封鎖波士頓和新澤西的醫藥運輸線。誰敢偷偷賣給他們一桶原料,安布雷拉就永遠取消誰的醫療採購資格。」
「可是總裁,如果他們去黑市上買高價原料呢?」市場部主管問道。
「那就讓他們買。」
凱薩琳美目一翻,帶著無語。
「反正他們不是對報紙宣稱要降價百分之二十五嗎。如果他們用翻了十倍的原料價格去製藥,然後再降價賣出去。每賣出一瓶藥就要虧損幾十美元。背後支持他們的人給他們的錢,連給他們買一個月的原料都不夠!」
這就是大企業的做事方式。
要麼,你們的工廠因為沒有原料而停工,機器變成廢鐵徹底破產。
要麼自己去買天價原料,然後履行你們降價的承諾,被巨額的虧損直接抽乾最後一滴血。
凱薩琳根本沒有給這兩家仿製藥廠留下任何活路的意思。
「行了就這樣。去辦吧,盯死各大港口的貨運單。一隻裝原料的木桶都不准漏進波士頓。」凱薩琳下達了逐客令。
三名主管齊聲應答,帶著滿身的殺氣退出了辦公室。
凱薩琳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曼哈頓繁華的街道。
她知道,老摩根的這次全面進攻極其兇猛。艾倫在鋼鐵和軍工上應對得遊刃有餘。
而她作為威廉士家族的女主人,也必須在這片醫藥戰場上,替她的伴侶斬斷所有伸過來的觸手。
「想搶我安布雷拉的市場?」
凱薩琳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倒進了旁邊的盆栽里。
「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