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艾倫不是那些人。
他很清楚在這隻冰涼的手背後,藏著整個波旁家族復辟法蘭西的龐大野心和帳單。
「這就好辦了。」艾倫在心裡想著。
既然要演一出純愛無私的戲碼。
那就順水推舟,把你牢牢地鎖在這張床上。
只要我不鬆口,你這輩子都只能在這棟別墅里給我當個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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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
「我懂了。」
艾倫反手握住了伊莎貝拉的手。
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眼神中配合地流露出一絲「被打動」的疲憊和溫柔。
「不需要再漂泊了,這裡就是你的。」
站起身。
沒有鬆開她的手,艾倫微微用力將伊莎貝拉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看來晚餐結束了。」
艾倫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伊莎貝拉的呼吸微微變得急促。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這是她必須要走的一步,也是她掌控這個男人的第一道難題。
她沒有退縮,反而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艾倫沒有絲毫遲疑。
低下頭,霸道而狂野地吻住了那兩片柔軟的紅唇。
別墅的走廊里沒有點燈,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毯上。
艾倫攬著伊莎貝拉的腰,半抱著她走上了二樓的主臥室。
橡木門被艾倫一腳踢開,隨後又被反手重重關上。
「砰」
一聲悶響,將所有的理智和偽裝隔絕在門外。
臥室里沒有打開電燈,只有壁爐里的殘火散發著暗紅色的光。
艾倫沒有給予任何前奏的溫柔。
他的動作充滿了華爾街大亨獨有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將伊莎貝拉壓在寬大的天鵝絨大床上。
伊莎貝拉在那一瞬間感到了慌亂。
在維也納的宮廷教育里,男女之間的情愛是充滿儀式感和緩慢鋪墊的。
她還準備好了一整套欲拒還迎的嬌羞說辭,準備在床幃之間進一步建立自己在艾倫心裡的「女神」形象。
但可惜艾倫根本不吃這一套。
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艾倫剝去了白天的所有紳士偽裝。
他就像頭捕獲了獵物的野獸,粗暴而直接地撕碎了那些繁瑣的絲綢。
「艾倫……」
伊莎貝拉發出一聲驚呼,她的手試圖去推拒對方的胸膛。
但那種力量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艾倫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它們舉過頭頂死死地按在枕頭上。
黑暗中,艾倫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盯著身下這具堪稱上帝傑作的完美軀體。
「你不是說,需要一個強大的肩膀嗎?」
艾倫的聲音因為欲望而變得極度沙啞。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伊莎貝拉敏感的脖頸上。
「在我的規矩里。既然屬於我,就必須徹底臣服。」
沒有廢話和浪漫的十四行詩。
艾倫用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直接宣告了對這具波旁王室軀體的絕對占有。
「輕一點~」
伊莎貝拉的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疼痛和極度的不適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緊緊咬著下唇,指甲在床單上抓出深深的褶皺。
原以為自己可以像掌控那些貴族少爺一樣掌控這場情事。
但現在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在這張床上,自己根本不是一個誘惑者。
她完全變成了一個被單方面碾壓、只能被動承受狂風暴雨的承受者。
艾倫的體力驚人。
他根本不理會伊莎貝拉那點微弱的反抗。
或者說,這種帶著身份反差的反抗,反而更加激發了他內心的那種快感。
一個流亡的公主。
一個背負著王朝復辟野心的高貴女人。
現在只能在他的身下婉轉低泣。
這種撕裂階級和身份的征服感,比在華爾街賺到一千萬美元還要讓人沉醉。
夜色漸深。
別墅外的中央公園裡,偶爾傳來夜鳥的叫聲。
臥室里的溫度高得驚人。
伊莎貝拉感覺自己像是在狂風巨浪的大海中顛簸的一葉小舟。
那引以為傲的理智,以及腦子裡那些關於艾倫的複雜算計。在這一刻,全都被這種粗暴到極點的生理本能碾成了粉末。
她只能憑藉著本能,雙手死死地摟住艾倫寬闊堅實的後背,發出斷斷續續的泣音。
而後又轉變為放浪了的呼喊。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風暴終於平息。
壁爐里的火光已經徹底熄滅,臥室里瀰漫著濃烈的荷爾蒙氣味。
伊莎貝拉癱軟在凌亂的床鋪上。
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她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和她想像中的「用身體換取忠誠」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自己根本沒有在這場性愛中占據任何主動權,反而被徹底榨乾了。
艾倫也沒有像那些陷入溫柔鄉的男人一樣,在事後緊緊抱著女人說些情話。
只是赤裸著上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走到窗前,拉開一點窗簾的縫隙。
清晨的微光已經開始在紐約的天際線邊緣泛起魚肚白。
艾倫從旁邊的矮桌上拿出雪茄,劃燃火柴。
火光照亮了他那張略帶疲憊、還透著一種饜足後的臉。
抽了口雪茄,吐出濃濃的煙霧。
床上,伊莎貝拉艱難地睜開眼睛。
看著那個站在窗前抽菸的高大背影,眼神迷濛。
她本來應該在這個時候,用最溫柔的聲音關心他的疲憊,然後順勢提一點小小的、不痛不癢的物質要求,以此來測試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
但她實在太累了。
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疼。
她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艾倫……」
艾倫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個仿佛隨時會碎掉的瓷娃娃。
「好好休息,伊莎貝拉。」
「昨晚表現得很好,這座別墅你可以一直住下去。」
艾倫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的晨光。
「只要你做好該做的事,不去碰你不該碰的東西。我會保證你在這個城市裡,過得比歐洲任何一個貴族都要體面。」
躺在床上的伊莎貝拉,心臟猛地一沉。
那被情慾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因為艾倫的話里根本沒有愛意,只有警告和圈養的意味。
看來自己昨晚不僅在身體上輸得一敗塗地。
在心理的博弈上,自己絲毫沒有撼動這個男人的防線。
他睡了自己。
卻依然防著她。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