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
德魯倒吸了口冷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這簡直是棒極了，居然發生了火災，還是金庫火災。這簡直是上帝送給我的禮物。」
他一把搶過紙帶再次確認。
沒錯，是那個特定的加密格式。
「五分鐘！」德魯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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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有五分鐘！現在整個聯邦都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快！通知我們在場內的所有交易員。」
「快點去買進，全部買進黃金期貨！有多少吃多少，這一次我一定要干一筆大的，哈哈哈哈。」
「對了，把我持有的電報公司股票也馬上抵押出去。我要加槓桿，我要十倍的槓桿去買進黃金。」
德魯瘋了。
在這個沒有監管的年代，內幕消息就是印鈔機。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金幣從天上掉下來，把他埋在裡面。
索爾也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立刻通過另一台發報機，向早已埋伏在交易所的馬仔們下達了指令。
……
此時，紐約黃金交易所。
這裡被稱為「金屋」，是一個圓形的交易大廳。幾百名交易員像瘋子一樣在裡面嘶吼、揮手、推搡。
突然，幾個隸屬於德魯陣營的交易員衝進了場內。
「讓一讓，讓一讓。我要買入黃金。一三五，一千盎司！」
「一三六，五千盎司！」
「一三八，有多少要多少！」
這種突如其來且不計成本的買入，瞬間引爆了市場。
「怎麼回事？德魯的人在瘋買？」
「是不是有什麼大消息？」
「跟進，快跟進！」
恐慌和貪婪是傳染最快的病毒，畢竟人都是隨大眾的性格。
看著有人大手筆買入黃金，肯定是得到什麼消息。
於是都不敢耽擱，立馬跟著入場，生怕晚了一步賺不到錢。
所以金價開始直線飆升。
從開始的135美元一盎司，瞬間衝到了145美元，並且還在持續往上漲。
而在交易所二樓的貴賓室里，有人正在冷眼旁觀。
湯姆·海耶斯正端著一杯茶，透過玻璃窗，冷冷地看著下面那群瘋狂的人群。
在他身後，坐著艾倫。
艾倫手裡拿著塊懷表，看著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兩分鐘過去了。」艾倫淡淡地說道，「看來德魯那傢伙應該已經進場了。」
「是的老闆，不然沒可能黃金市場突然火爆，肯定是您的消息讓他知道了。」
海耶斯看著下面的報價板，有些嗤笑。
沒有驗證的消息居然就敢往裡沖，簡直不知死活。
「金價已經到了148，德魯的人估計至少吃進了上百萬美元的合約。」
「那就好。」艾倫合上懷表。
「差不多了。別讓價格漲得太高，那樣會傷到無辜的人。」
「拋吧。」
艾倫下達了死刑判決。
「把我們庫存的黃金合約，全部砸出去。有多少砸多少，把價格給我砸回地獄去。」
海耶斯點了點頭，對著內部話筒下令：「愛國者公司的帳戶全倉賣出，現在立刻！」
交易場內的黑板上。
正當金價即將突破150的大關時，一股巨大的拋壓突然從天而降。
「賣出！一四八！一萬盎司黃金！」
「賣出！一四五！兩萬盎司黃金！」
那是愛國者投資的拋盤。
它像是一座大山崩塌，瞬間壓垮了所有的買盤。
「怎麼回事？誰在拋？」
「是威廉士的人！」
金價像斷了線的風箏，瞬間掉頭向下。148，145，140……
布羅德街44號。
德魯看著報價機上那個直線下跌的數字，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在跌？消息不是說金庫著火了嗎？」德魯咆哮道。
「難道倫敦那邊開盤沒漲？」
「不……不知道啊……」索爾也慌了，「按理說應該漲瘋了才對啊！」
就在這時，那台特殊的電報機再次響了。
但這一次，吐出來的不是什麼好消息。
而是倫敦交易所的正式開盤公告：
「今日倫敦金價平穩，關於金庫火災的謠言純屬捏造。英格蘭銀行一切正常。」
「噗……」
德魯感覺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打了拳，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
「假的？！」
「怎麼可能是假的？那是G-7發來的啊！」索爾抓著紙帶，手抖得像篩糠。
「拿到是西蒙……那個西矇騙了我們？」
「你這個蠢貨！」
德魯一巴掌扇在索爾臉上。
「你不是說絕對沒問題的嗎？！」
「完了……全完了……」
德魯癱坐在地上。
他剛才可是加了十倍槓桿。
金價每跌一美元，他的虧損就是天文數字。
現在金價已經跌破了135，還在往下跌。
因為市場發現那是謠言後，所有的跟風盤都在恐慌出逃。
130。128。
「爆倉了……」德魯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我的保證金……我的股票……」
這一把，他不僅輸光了手裡的現金，還會背上了巨額的債務。
……
艾倫看著窗外漸漸散去的霧氣，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海耶斯，收網吧。」
「低位把剛才賣出去的黃金買回來平倉。這一波，我們賺了多少？」
海耶斯快速計算了一下。
「大約一百五十萬美元，主要是吃掉了德魯的保證金。」
「幹得不錯。」艾倫點點頭。
「弗林。」
「在。」
「那個西蒙，給他一筆錢讓他離開紐約，去西部或者隨便哪裡。別讓人找到他。」
「那個瘸子索爾呢？」弗林問。
「不用我們動手。」艾倫冷笑一聲。
「德魯現在肯定想把他撕成碎片，把他留給德魯去處理吧。」
「不過……」艾倫話鋒一轉。
「去查查那個索爾提到的『德拉瓦州技術』。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明白。」
艾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吧，海耶斯。我們去華爾街逛逛。聽說西部聯合電報公司的股價今天也因為『泄露虛假信息』的醜聞大跌了？可真巧。」
「是的真巧，跌了10%。聽說德魯的股份都抵押了。」
「這是上帝給我的機會。」
艾倫眼中顯露出野心。
「試試看去把那部分股份拿下來，現在德魯那傢伙肯定沒錢贖回了。還有市場上剩下的股份也儘量買，沒有自己的通信網絡可太不讓人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