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箏箏,你明明在意我的生死

  搖曳的燭光在趙珵眼裡跳躍,仿佛火焰一般,愈燃愈烈。

  幾乎要將燕箏也一同點燃。

  因著方才的拉扯,兩人的距離本就很近,此刻隔著衣裳燕箏也感受到了趙珵灼熱的體溫。

  周圍的溫度都開始上升。

  燕箏清楚聽到了心跳在耳畔響起的聲音。

  這一刻,她無比確定:趙珵是認真的。

  燕箏的沉默更像是默許,給了趙珵更進一步的勇氣。

  他微微俯身,緊張而小心的靠近燕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頰。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想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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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現在。

  就在趙珵的唇即將觸到燕箏的唇時,她微微側頭,兩人的唇輕擦而過。

  她避開了這個吻。

  趙珵身體僵住,但他並不在意,再次出聲,「箏箏。」

  趙珵唇角上揚,似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你剛剛在為我著急是不是。」

  「你捨不得我死。」

  他的語氣篤定極了。

  他上次就聽到了燕箏和寒月的對話,知道燕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所以他才做了這樣的事。

  他將他的命交給燕箏,渴求她的信任。

  太子能做到的,他都能做到,他只會比太子做的更好。

  所以……選他吧。

  燕箏抿唇,她的心有些亂,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趙珵的話,只袖子底下攥著解藥的手微微收緊。

  方才都是……下意識的反應。

  可她若這麼解釋,無異於證實了趙珵的話。

  「你是小滿的爹。」燕箏垂下眼,這話算是解釋。

  她只是因為小滿才不希望趙珵出事而已。

  「燕箏。」趙珵雙手按著她的肩膀,「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看著我說?」

  「你心裡明明就是——」

  趙珵的話還沒說完,便覺面上一熱,沒說完的話被堵住。

  卻是燕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堵住了他的嘴,並將那解藥塞進了他嘴裡。

  但趙珵的反應也很快。

  他咬緊牙關,就是不吃。

  燕箏瞪他。

  趙珵回望,一臉倔強。

  燕箏墊起腳尖,鬆開手的同時用唇堵住了趙珵的唇。

  趙珵瞪大眼睛,一時都忘了反應。

  這好像……還是箏箏第一次主動親他!

  在趙珵的愣怔中,燕箏很順利的將藥丸推到了趙珵嘴裡,讓他咽了下去。

  目的達成,燕箏立刻就要撤退。

  但是晚了。

  趙珵反客為主,一手扣住燕箏的腰,一手扣住燕箏的後腦勺,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趙珵的吻不似他在燕箏面前的姿態,兇猛而極具侵略性。

  幾乎將燕箏吻到窒息。

  燕箏的雙手軟軟撐在趙珵胸前,被親的七葷八素,頭暈腦脹,整個人幾乎軟倒在趙珵懷裡。

  正如她當初大方承認過的那樣。

  她是個有正常欲望的年輕女子,況且她與趙珵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極為契合。

  她的身體對他很熟悉。

  一記漫長的吻結束。

  趙珵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她,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臉頰緋紅,唇都腫了。

  燕箏眸光瀲灩似秋水,趙珵雙眼發紅,眼裡是熊熊燃燒的欲望,他嘶啞的嗓音帶著幾分詢問與徵求,「箏箏……」

  可以嗎?

  可以繼續嗎?

  燕箏理智尚存,從趙珵懷裡退了出來,與他保持距離,用行動距離了趙珵。

  不可以。

  屋內陷入沉默。

  一直到兩人激盪的心緒徹底平復。

  「趙珵。」燕箏定了定心神,看向他,平靜的嗓音透著疏離冷淡,「你今日的行為……很幼稚。」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但你在意。」趙珵並不因燕箏的冷淡而退縮,他執拗的看著她,「燕箏,你別騙自己了。」

  「你就是,在意我的生死。」

  他咧嘴笑了!

  笑裡帶著幾分得意。

  他再次靠近燕箏,「我知道,你只是想利用太子,你對他早就沒感情了。」

  「他是太子,我是明王,我不比他差的。」

  「燕箏,選我,好不好?」

  哪怕只是利用。

  他亦心甘情願,甘之如飴,甚至是求之不得。

  趙珵說的認真又誠懇,甚至今天還當著燕箏的面服了毒藥,再將解藥給燕箏以表心意。

  燕箏心裡自然有所觸動。

  但……

  趙珵有一點說的很對,她心底里,是不想他死的。

  她能從太子身上得到的,趙珵的確也能做到,但太子該死,而趙珵……

  太子死了之後,一切都會順理成章的被小滿繼承。

  而若是從趙珵這裡得到,趙珵不死的話,就代表未來會有很長時間,會有很多變數。

  她能做到信任趙珵嗎?

  不能。

  哪怕她此刻不願趙珵去死,她也再做不到如從前信任太子那樣再信任趙珵。

  燕箏回望趙珵,對上他滿是期盼希冀的目光,她伸手撫在他的臉頰,「趙珵,我不要你的命。」

  「不要插手我的事,好好活著。」

  趙珵的眼神隨著燕箏的話語而逐漸轉變,雙眼濕漉漉的望著她。

  如同破碎的可憐小狗。

  燕箏頓了頓,鬼使神差的補了一個字,「乖。」

  趙珵愣了一下,而後唇角上揚,「好,我都聽箏箏的。」

  箏箏在哄他。

  箏箏不希望他死。

  箏箏主動親他。

  這些對他來說,都是意外之喜,只要箏箏心裡有他,哪怕只是一點點點點的位置……他也該心滿意足的。

  嗯,往後時間還長。

  他有很多時間,慢慢的慢慢的占據箏箏心裡更多的位置。

  接下來幾日,一切平靜。

  燕權剛回京,拜訪他的人很多,但除了幾家世交,燕權都拒絕了。

  不過燕權這幾日也一直有傳信給燕箏。

  他這幾日在京中,處處都能聽到關於東宮和太子妃受委屈的消息。

  堪稱無孔不入。

  兄妹倆不用多想都知道這些消息是誰散播。

  與此同時,燕箏也收到了來自姜寧的回信。

  姜寧從燕箏的提醒里看出了什麼,第一時間選擇勸說姜夫人與姜尚書和離避禍。

  姜夫人只有姜寧一個女兒,聽了姜寧的話已經在著手安排此事。

  除此之外,姜寧還說姜尚書最近不知在忙什麼,整日裡的早出晚歸。

  她擔心姜尚書的忙碌與姜盈盈的算計有關,所以特意提醒燕箏小心。

  燕箏看完信,示意寒月銷毀,同時道:「姜尚書最近在忙什麼?」

  自從上次姜寧提醒過姜尚書和姜盈盈再次勾結在一起之後,燕箏便留了心。

  她知道姜盈盈是個多心狠手辣的人,絕不會小覷姜盈盈。

  寒月道:「姜尚書最近似在城郊那邊找什麼,他的心腹整日往難民堆里跑,但具體是什麼……暫未打探出來。」

  畢竟她的人也沒做的太明顯,擔心會打草驚蛇。

  燕箏點了點頭,「繼續盯著。」

  而後又問:「姜尚書的那些證據,整理的如何了?」

  姜尚書的屁股可不乾淨。

  她前世死後,太子登基,姜盈盈坐上後位,兩人的孩子被冊封為太子。

  姜家也隨之水漲船高。

  姜尚書沒少在外為非作歹,作威作福,她雖然離不開皇宮,但姜尚書的所作所為姜盈盈也知道,畢竟姜尚書沒少往宮裡送錢。

  她自然也就知道了。

  前些時日她給了寒月方向,讓寒月去查。

  雖然如今的姜尚書不如前世那樣能一手遮天,但位居尚書之位多年,沒少藉此牟利。

  這些證據,足夠姜尚書喝一壺的了。

  寒月點頭,「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

  燕箏道:「再等三日,姜夫人和離之後便動手吧。」

  前世,後來的姜寧知道了毀容的真相,想要質問報復姜盈盈。

  但還不需姜盈盈出手,姜尚書便料理了母女兩人。

  都是可憐人。

  青梧宮。

  姜盈盈並不知道燕箏已經要對姜家動手,她正在看姜尚書送來的信。

  如今關山是她的人。

  她與姜尚書通信十分方便。

  隨信一道送來的,還有一個小布包,此刻正放在桌上。

  姜盈盈看完信,唇角高高揚起,眼裡閃爍著精光:成了!

  她將信丟入火盆,視線落在小布包身上。

  思忖片刻後,姜盈盈對外道:「來人,去請太子殿下過來。」

  早在皇帝傳召燕權回京之後,太子便未再留宿青梧宮和棠梨宮,每日孤身歇在書房。

  但每日都來陪姜盈盈用早膳。

  而在燕權回京之後,太子連早膳都沒再來青梧宮。

  不過隔三差五的讓關山給青梧宮賞賜,以示在意與恩寵。

  太子自然不知道他的安排剛好方便了姜盈盈。

  宮女轉身去東宮書房請太子之後,姜盈盈起身走到衣櫃旁,從裡面取出一套太子的錦袍,再打開桌上的那個小布包。

  將小布包與太子的錦袍混在一起,小心的放到一旁。

  青梧宮的人才去東宮書房沒多久,太子便來了。

  「殿下。」

  姜盈盈一如既往,直接往太子懷裡撲,表現的熱情極了。

  太子感受到姜盈盈的熱情,唇角微勾,心底里這些時日的煩悶都散去許多。

  他伸手擁住姜盈盈,語氣寵溺,「慢點,怎的還這樣冒冒失失的。」

  姜盈盈靠在太子懷裡,仰頭委屈看他,「盈盈都好幾日沒見到殿下了,想去見殿下,又怕打擾了殿下……」

  「不會。」太子表示很理解姜盈盈對他的思念,笑道:「你永遠不會打擾孤。」

  姜盈盈這才開心。

  她歡歡喜喜的拉著太子坐下,「殿下,盈盈知道,您不是不想陪盈盈,您都是不得已。」

  姜盈盈心疼的看著太子,「燕少將軍回京,殿下您受了很多委屈吧。」

  太子面色微沉,心底里有些不悅。

  還不等他出聲打斷,姜盈盈繼續道:「燕家勢大,這次又立了大功,太子妃不讓您來見盈盈,盈盈都理解的。」

  姜盈盈眸光澄澈的看著太子。

  太子抿唇,面色緩和了不少。

  是啊。

  他最近的退讓不都是因為燕家勢大嗎?

  他最近處處讓著燕箏,給燕家和燕箏臉面,甚至多日沒見盈盈……

  他如此紆尊降貴,自降身份。

  如盈盈所言,他受了那麼多委屈。

  可燕家呢?

  燕家至今無動於衷,分明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