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終是戴著面紗的,遮住了她一半的臉。然,她流下淚水的時候,面紗卻完全無法遮掩。
「你哭什麼?」鐵真君聽到了她低聲的啜泣。
雙兒動彈不得,只得閉上雙眼,說道:「他是不是死了?他怎麼還不醒過來?」
鐵真君淡淡說道:「他死不了……」
「真的嗎?段大哥沒事吧?」
「我又不是郎中。」鐵真君冷冷地說了一句,手指隔空一點,已將雙兒穴道解開,說道:「你自己來照顧他!哭哭啼啼的作甚?」
雙兒欣喜地奔過來,坐在段允劍身邊,說道:「段大哥!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鐵真君閃到一根樹枝上,在那裡躺下,說道:「待在這裡!如果你想逃,我就要了你們的命!」
「是……」雙兒點點頭,將段允劍移動到旁邊,讓他的身體靠在樹幹上,又拿出一條手絹,為他擦去血漬和汗水。
鐵真君看了許久,突然問道:「你是他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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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兒一怔,搖搖頭道:「沒什麼人……」
「你是他的女人?」
雙兒悚然一驚,臉已漲得通紅,又搖搖頭,說道:「我不是……我不是……」
鐵真君閉上雙眼,說道:「你最好小心點。他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雙兒猛點頭。
鐵真君已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是翌日清晨。蒼桐鎮的雞鳴聲不斷響起,卻沒有人走出來。
他跳下來,發現雙兒竟已趴在段允劍身邊睡著了,她看起來極度憔悴,臉色煞白。
他提起手中的兵器,走向鎮子的那個酒館。酒館的門開著,躺滿屍體,地上滿是摔爛的酒缸和盤子、酒杯。他走進廚房,找了兩壇酒,又發現了一些新鮮的食材,搖搖頭。
「喂!」鐵真君已回到雙兒身後,說道:「你會燒菜嗎?」
雙兒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往這裡走,前面有一個酒館。那裡沒有活人,我已將食材放在廚房,你快去。」
「好……」雙兒怯怯地應著,看了看段允劍,說道:「可是……我要保護段大哥……」
鐵真君喝了一口酒,說道:「帶他一起去!」
「可是……我們就這樣走了……你放心嗎?」
鐵真君急道:「你為何這般囉嗦?我會盯住你們的。我肚子餓了,你快去!」
「是……是……」雙兒背起段允劍,往那酒館走去。到了酒館,又將段允劍置放在一旁邊,這才開始燒菜。
眼看金烏東升,一縷縷明亮的陽光已照到整個蒼桐鎮。鐵真君脫下那副白色面具,一張暗紅色的臉看起來已有五十歲出頭。卻說不上是蒼老,還是年輕。他已喝完了一壇酒,此時,聞到了一陣香味。他迅速站將起來,嘆道:「好香!」
走到酒館內,已看到一張桌子上擺了好幾道又好看又香味撲鼻的菜。鐵真君坐到桌子邊上,說道:「好手藝!」
雙兒羞怯地走出來,說道:「這些都是雙兒隨便做的……還請你不要嘲笑我……」
「哪裡!」鐵真君放下刀,已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雙兒怯怯盯著他手邊的刀,忖道:「我分不清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只好在菜里下些蒙汗藥,只要他睡著了,我把段大哥帶走便好……還請你不要責怪於我……」想著,已走到段允劍身邊,又為他察看傷勢。
「你還不過來吃飯?」鐵真君瞪了她一眼,雙兒滿頭冷汗,險些慌叫出來。
鐵真君又豈不知這菜里的藥?然,他依舊大口吃著,直喝了第二壇酒,已十分滿意,說道:「姑娘的手藝,果真十分了得!」
雙兒看著他,心裡卻是更加著急,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身上帶的蒙汗藥已吃倒不少英雄好漢,在鐵真君這裡,竟起不到任何作用!又想到,倘若他知道自己吃了藥,是否會暴怒,倘若他暴怒,是否會將她和段允劍都殺了?
「喂!喂!」鐵真君喚了幾聲,才將雙兒喚過神來。雙兒漲紅了臉,仿佛一朵剛剛綻放的桃花,說不出的青春美麗。
鐵真君畢竟是男人,看著她如此嬌小可愛的身姿和氣質,怎能不怦然心動?何況,他剛剛喝過兩壇酒,心中一陣燥熱不平。
「你叫什麼名字?」鐵真君站起來,走到雙兒面前。
「雙兒……我叫雙兒……」
一個很普通的名字,倘若在這世上找一找,不知有多少個這樣的名字。然而,鐵真君看著雙兒略帶羞澀又單純的模樣,卻覺得這名字簡直十分的美麗。
「你不是他的女人?」鐵真君又問道。
雙兒猛搖頭。
「很好……」鐵真君微微一笑,一手將雙兒拉將過來。她的身體本就嬌小,被他這一拉,已撲入他的懷裡。雙兒臉漲得通紅,吼道:「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
鐵真君只覺得一陣淡淡的芳香撲鼻,嘆道:「得此佳人,豈不快哉?」說著,另一隻手已去掀開他的面紗。雙兒憤憤地舉手拍來,卻見鐵真君輕輕一格,她已毫無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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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紗果真掉下。鐵真君投目注視,身體微微一怔。
只見那兩彎柳眉之下,一雙秋水明眸之下,原本該是十分美麗的臉龐,竟有一道又長又深的刀疤。這樣的刀疤,在這樣一個少女臉上,顯得如此突兀!
雙兒一掌拍來,鐵真君迅速向後退去。她拾起面紗,將臉遮住了,衝出屋外。
「雙兒姑娘……」鐵真君愣了半晌,走出去。只見雙兒蹲在那裡,不斷啜泣起來。
「現在你已經看到了?」雙兒哭著道。
鐵真君道:「看到了。」
「現在……現在……你一定在嘲笑我?」
「我沒有嘲笑你……」
「你一定沒有見過這麼丑的女人……」
鐵真君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半句安慰的話也說不上來,只好嘆了口氣,走回屋內繼續喝酒。他是鐵索幫的一幫之主,他玩弄的女人,已不計其數。然,向來只有那些女人來討好他,扭動著自己的身體誘惑他。
過了半個時辰,雙兒才走將進來。一話不說,已到段允劍身邊,說道:「他何時才能醒來?」
鐵真君道:「他身上的傷不輕,受傷後動用真氣,更是傷上加傷!前方有一處醫館,彼處有一位神醫,定能救他。」
「真的嗎?」雙兒欣喜道:「那我們現在便走吧!」
三人走了一陣,鐵真君又劫來了兩匹馬。他讓雙兒騎在馬上,把段允劍放在她身後,自己獨自騎了一匹馬,加快步伐趕去。
日落之前,鐵真君已將雙兒和段允劍帶到目的地。只見那大院裡衝出十多個漢子來,齊齊站在他面前道:「恭迎幫主!」
雙兒猶看不清情況,問道:「這是哪裡?你說的醫館呢?」
鐵真君冷冷道:「此處是我鐵索幫的分舵。」
雙兒這才知道,自己原來已上了當,當即又緊張又著急,將馬韁一勒,就要轉身逃去。
「帶他們進來!」鐵真君說著已走入屋內。
那十多個漢子往前一躍,半空中已撤出長索,長索筆直飛出,觸及雙兒身體前,突然一彎,將她整個人拴住。雙兒從馬背上被拉下來,另外幾個漢子已拉住馬韁,將段允劍也拉下來。
「段大哥!」雙兒焦急地呼喊,卻已被拉入院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