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喝廢水

  這是一個頭髮雪白老人,約七十歲左右。

  體瘦、留須,身著一身灰色老款和服。

  老人名字叫佐治信忠,是三得力創始人的直系後代。

  跟老人一起來的,是一個青年。

  約26、27歲,看上去是佐治信忠的孫子。

  將兩人迎進日式會客廳落坐。

  傭人奉上香茶。

  粟田洋一心有所感問,「老先生有什麼吩咐嗎?」

  「是的。」佐治信忠悠悠道,「我希望你能放棄代理銷售農場酒精產品,給太陽國啤酒行業喘息之機。」

  粟田洋一已經猜到對方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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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治信忠先先,物盡天擇,你不能要求別人放大家一條生路。」粟田洋一舉例道。

  「就像國人都不想被米國人殖民,但米國人就是不走,道理是一樣的。」

  感情牌不成功,佐治信忠又道。

  「我們內部商量過,如果你願意放棄代理農場啤酒,我們願意把神牛國市場、所有日產酒精產品代理權交給你。」

  粟田洋一心肝顫抖。

  這是下血本了。

  他立馬想通,這其中有更大利潤。

  比現在張一給的利潤更多。

  但是!

  一個是鏡中花、水中月。

  一個是有三年良好合作經歷,目前看仍然會一直友好合作下去。

  何況,為了在太陽國市場養農場啤酒,他和松井家族沒少砸GG費。

  小樹苗終於開花結果,放棄豈不是很挫?

  粟田洋一的選擇顯爾易見。

  「前輩,」粟田洋一坐了朝對方躬了躬身,「這件事情恕晚輩不能答應,我不能做撕毀條約的那個人。」

  實際根本沒有條約。

  每次先打貨款,對方立馬發貨,從未出過岔子。

  這樣的生意做的省心、舒心。

  躺平贏。

  跑到神牛國,喝恆河化屍水嗎?

  那鬼地方,是人呆的地嗎?

  實在想不通,完全可以就近喝核廢水啊。

  完全沒必要千里送人頭。

  佐治信忠表情難掩失望

  他覺的現在年輕人沒有以前愛國了,放在二戰時期,只要某人一句話,年輕人奮不顧身排隊送死。

  人心不古啊!

  無可奈何,佐治信忠又問,「那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引見張一先生。」

  粟田洋一表情謙卑,心裡明白,他在松井勇太那邊應該也被拒絕了。

  否則肯定會說,『松井家族如何如何,人家都能放棄代理農場啤酒,你又為何不能之類的話。』

  心裡這樣想,粟田洋一把頭點點。

  這件事情他不能拒絕,否則肯定會扎小人。

  以後在社會上沒法混,甚至會被人喊日奸。

  隨後粟田洋走出會客室,把電話打給張一,將與佐治信忠見面的經過告訴對方。

  「他為什麼要見我?」

  張一在電話里反問粟田洋一。

  「求放過?」粟田洋一猜測,「但是不是可能啊,連我都能猜到你這次是下死手了。」

  「明天就知道了。」

  張一大概能猜到佐治信忠的目地,只是不確定。

  次日。

  上午10點。

  張一騎小電驢,帶著妹妹小七,來到中環大華酒店總店。

  昨天傍晚,他在這裡租下一間豪華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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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招待佐治信忠,也是下血本。

  租用一次可不便宜,3999香江幣呢。

  至少為什麼不在家裡接待佐治信忠,主要是張一不待見他。

  歷史上這家小鬼子並不乾淨。

  「哥哥,今天是見誰?」

  美琳今天幫小七紮了個丸子頭,上身是件白色、印有哪吒卡通形像T恤。

  檸檬色燈籠長褲。

  看上去像是小哪吒似的。

  「一個太陽國人,三得力背後的大股東,等會你看著就行,不要說話。」

  「好噠。」小七乖巧應聲,「我喝過三得力的烏龍茶飲料,味道挺好喝的。」

  「哦?」張一來了興趣,「誰給你買的?」

  「知恩姐姐。」小七回答哥哥。

  「回頭扣她一個月工資。」

  「」

  小七知道哥哥討厭太陽國,這讓她印象更深了。

  在酒店服務生引導下,張一和小七乘電梯來到六樓提前租下的會議室。

  專業級別的會議室。

  簡約、商務風格裝修,大量應用淺米色。

  看上去『溫暖』不壓抑。

  落地窗外是行人如織,視野開闊。

  10:15分,會議室門傳來輕輕的扣擊聲,一個服務員推門走進來。

  「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接著一個身著淺灰色和服、銀髮短寸、身形消瘦、目光烔烔有神的老人率先走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對青年男女。

  男的約26、27歲,正是昨天和佐治信忠一起訪問粟田洋一的青年。

  女的看上去要小一些,粟田洋一則沒有在電話里提到。

  兩人皆身著正裝,看上去目光冷咧、氣質不凡。

  張一笑著向前遞出手。

  「佐治信忠先生,歡迎來香江坐客。」

  「謝謝。」佐治信忠用英語道了聲謝。

  「不客氣,請坐。」

  說話時張一率先走到會議桌左側坐下。

  不提左尊右卑。

  總感覺坐在左邊,全身會『得勁』一些。

  「張先生,」佐治信忠開口即進入正題,「希望你能放過我們一馬,保護費我們願意繼續交。」

  「我明明可以得到更多,為什麼要放過?」張一搖頭,「你能給一個說服我的理由嗎?」

  佐治信忠想說,『做人要心懷善心』

  不過終究是沒能說出這麼幼稚的話。

  「一定要打壓至死太陽國啤酒釀酒企業嗎?」佐治信忠不死心問。

  「趁著還有機會,你們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反擊。」

  張一沒有正面回答,意思已經很明顯。

  佐治信忠沉默半響後道:「我願意投降」

  「」

  這句話沒有引起波瀾。

  看的出來,他帶來的一男一女雖然憤怒,卻提前也知道佐治信忠的決定。

  張一也不意外。

  過去十天時間,太陽國啤酒三大巨頭股票市值跌去七成。

  如果不是靠愛國民眾支持、和政府補貼支持。

  他們還會跌跌不止,直到破產倒閉、退市。

  昨天粟田洋一電話說佐治信忠突然要見自己,而且是暗嘍嘍地來見,意思就已經很明顯。

  三大啤酒巨頭中,他的市值是最低的,胳膊腿最細。

  最先妥協、提前找後路,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