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的浴室里,阮荽脫去帶著汗味的上衣,轉頭就看到了側面的鏡子。
浴室的鏡子很大,竟然占了半面牆。
她站到光潔的鏡子面前,打量了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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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跳舞的時候,周圍的人總說她『特別能吃苦』,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別人再說她就只剩了前四個字。
雖然還不是膀大腰圓,但她感覺自己在朝那個方向發展。
阮荽咬了咬唇,暗自下決心明天開始要好好鍛鍊。
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水聲響了好半天才停止。
阮荽磨磨蹭蹭才洗完澡,浴室里煙霧繚繞,猶如仙境一般。
她覺得有些不透氣就把門打開了一個縫隙。
今天練了一下午的車,她的衣服上都帶著一些駕校車裡的古怪味道,她實在不想洗完澡就穿上,只好丟在一邊,拿起浴室門上掛的浴袍。
正站在鏡子前穿浴袍,就見浴室的門被緩緩推開,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江為止潮濕的黑髮猶如水草般,隨意地垂在額前,一看就是剛在旁邊的浴室洗過澡。
阮荽抬手撥弄了下濕發。
江為止走到盥洗池旁,彎腰從下面的格子裡拿出吹風機,自然而然的走到她身旁,幫她吹起了頭髮。
鏡子裡的女孩臉上還帶著水珠,熱氣暈染過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睛又亮又濕,微垂的眼角顯得有些無辜可憐。
阮荽沒拒絕,安靜地享受著,他修長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發間的感覺,動作溫柔又體貼。
浴室里十分安靜,就只有吹風機的『嗡嗡』作響。
她的頭髮很長,自然發色偏棕,在陽光下一照,顏色會更淺一些。
據說皮膚白的人,頭髮顏色不會太黑。
可能人都是沒有什麼才會想要什麼,阮荽更喜歡黑色。
初中的時候,她還因為發色被找過家長,剛來的教導主任在課間操的時候抓儀容儀表不規範的學生。
在茫茫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阮荽,女孩不但白的發光,一頭淺棕色的頭髮更是扎眼。
當天就把阮大海請到了學校,理由是:初中生竟然染髮。
結果,阮大海一到學校教導主任傻了,爺倆發色一樣——女兒隨爹。
這事兒也久不了了之了。
從那以後,阮荽除了外號香菜,還有個更出名的外號就是『黃毛菜』,不過時間長了,就沒什麼人再叫了。
比起那個名字,還是香菜好一點。
江為止摸了摸,手上的細軟頭髮已經差不多幹個七八成了,他關上吹風機掛在一邊。
浴室瞬間悄無聲息,可聞輕輕的喘氣。
阮荽頭髮被吹的熱乎乎,整個人也迷迷糊糊,半晌後,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不假思索道:「不吹了?」
江為止低低「嗯」了聲,突然低頭,猝不及防地將唇貼在她的天鵝頸上。
阮荽下意識地瑟縮了脖子。
下一秒,俯身她的腰身摟住,順勢收緊將她貼近他。
他的吻輕描淡寫地游離在耳後與脖頸,灼灼熱氣噴的她臉頰滾燙,像發燒了一樣。
「回房間嗎?」阮荽聲音透了些沙啞。
江為止從她頸間抬頭,掀起眼,從鏡子裡看著她,「夜還很長。」
「嗯?」阮荽悶哼道,帶著淡淡鼻音。
「我們先聊聊天。」江為止不緊不慢地說道。
「?」阮荽轉頭看向他,一臉不解。
江為止轉身走到盥洗池前,對她輕輕說道:「過來。」
阮荽不解地走過去,江為止將她拉到胸前,從她身後將她擁入懷中,兩隻手從她身側穿過,自顧自地開始洗手。
一邊洗一邊說道:「我去年在美國接到過一個案子。」
阮荽愣住,看著鏡子裡的男人眨了眨眼。
啥意思啊?
這是要在衛生間和她分享一下人生閱歷?
「那案子是一個女性集體受騙案。」江為止洗完手,關閉水龍頭,抽出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繼續道:「你猜這些女孩因為什麼受騙?」
「因為什麼?」阮荽怔怔問道。
「因為男人。」江為止把用過的紙巾丟到旁邊的垃圾桶里,淡淡說道:「她們在網上和同一個男人談了戀愛,而那個男人給每個女孩都安排好了時間,比如:早上七點要跟Lisa說早安;晚上九點要給Monica打電話說晚安…」
「啊?這不是那個明星嘛!」阮荽開口搶答道,「時間管理大師。」
江為止看著鏡中的阮荽,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部輪廓遊走,「 嗯,所以你知道這件事反映了什麼嗎?」
「反應了…什麼?」阮荽注意力被分散到他的手指上,渾身上下感覺通了電。
「反映了現在社會的很多年輕人,都是透過屏幕去了解另一個人,」江為止的手指悄無聲息地移到了她的唇瓣上,不緊不慢道:「但其實屏幕對面到底是人還是鬼,你是無法分辨的。」
阮荽點點頭,張口剛要說話,男人的手指就順勢鑽了進去。
隨後,男人俯身在她耳邊說道:「我得讓寶貝記住,網戀不靠譜。」
後面五個字他說的很重。
阮荽現在已經聽不清他在講什麼,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他的指尖,在肆意撩撥著她的小舌。
男人的另一手攫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看向鏡面。
清晰可見,她的耳根發紅逐漸蔓延及整張臉。
「寶貝。」江為止輕聲叫道。
「唔?」阮荽含含糊糊地應著。
江為止將手指抽出,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剛說了什麼,重複一遍。」
阮荽:「……」說了什麼?
「嗯?」江為止輕聲道,帶著一絲不滿。
阮荽大腦趕緊急速運轉,試探性的說道:「網,網戀不靠譜?」
聽到滿意地答案,江為止勾唇笑了,目光在她小臉上掃過,說道:「真乖。言行不一會受懲罰的哦。」
阮荽心尖發顫,下意識地點點頭。
「好了,趴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