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寶貝,你跑不掉的。」

    柳外輕雷池上雨,雨聲滴碎吟聲,

    小樓西角斷虹鳴,夜半雲夢閒情。

    ——作者改編·歐陽修《臨江仙》

    夏天到秋天的轉變,無非是一場秋夜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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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雨猶如清水,乾淨晴朗,踏夜而來;窗內燈光猶如點星,溫柔朦朧,披照在兩人身上。

    床上的女孩十分安靜,顯然是累壞了,陷入沉沉的睡夢中,身上蓋著輕薄的空調被。

    借著床頭昏黃的燈光,男人的長指流連在女孩的脖頸與她勾人的小臉之間,循環往復。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能做到絕對冷靜,對於感情的占有欲比任何人都強,這或許是他性格中帶有的缺陷。

    一旦嘗到了甜味,就不願再去感受苦,人都是這樣。

    所以今晚他失控了,不管她的感受,單純地宣洩了自己的憤怒。

    他做到了百分百的掌控,猶如一個帝王,與此同時也將自己狠狠的釘在了十字架上。

    江為止將她的小身板往懷裡摟了摟,垂眸看到她手腕上勒痕,有些後悔,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抬起,在痕跡上留下自己的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他盯著她緋紅的小臉看了許久,啞聲道:「寶貝,你跑不掉的。」

    小姑娘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親吻自己的臉頰,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是江太太,把其他男人都忘了吧。」

    許久後,他鬆開了軟唇,讓她得以呼吸。

    小姑娘就像小動物一樣帶著軟糯鼻音,悶聲哼哼著,好像在夢中控訴著他的罪行。

    身上的斑斑點點讓他無法再對她下手,哪怕現在已經金雞獨立,漲的有些發狂,他也狠不下心。

    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樣的夢,微張的小口發出勾人的嚶嚀聲。

    雖然細微但對他也是極大的考驗。

    江為止呼吸漸沉,看她柔美的小臉看了半晌,他終是做了另一個決定。

    低下頭對準紅唇再次吻了下去,房間內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將空調被蓋在兩人身上,慢慢摸索到她細嫩的小手。

    一聲輕吟。

    阮荽越睡越熱,逐漸難以呼吸,掌心有些不舒服。

    僅存的理智抵不過席捲而來的困意與醉意,最終在淅淅瀝瀝的雨水中沉沉睡去。

    江為止簡單的沖洗了一番回到臥室,床鋪早已亂成一團,黑色的小裙子已經成了碎片,他皺著眉把黑布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里。

    他們在這件事上扯平。

    一件襯衣抵了一條裙子。

    誰也不吃虧,誰也不占便宜。

    阮荽睡的很沉,江為止將她抱起來的時候,她一點醒來的跡象也沒有,可見累成什麼樣,再疊加上酒精的效果。

    估計有人把她拉走悄悄賣了她都不知道。

    江為止有些潔癖,把床單換成了新的,收拾了一下周圍,又把她抱回到床上,隨即起身走進了書房。

    不過半晌,拿了一沓紙走了出來,半委身在床邊,拿起她的小手輕輕在紅色的印泥上沾了沾,然後帶著她的手在每張紙上都留下痕跡。

    雖然效力有待考證,但是對於『小法盲』來說,應該還是能起到一些震懾作用。

    -

    一夜空中飄零舞。

    阮荽醒來時並沒有上次宿醉後的頭痛感,只是記憶有些殘缺不全,她眨著眼望著天花板發呆,處於一個自我靈魂修復中的狀態。

    

    即便已經不跳舞,有些習慣依然存在,比如醒來後的拉筋。

    她在被窩中繃了繃腳背,腿傳來的陣陣酸痛,並沒有感受到半點兒拉筋後的輕鬆感,隨後半眯著眼伸了伸手,不小心碰到個怪東西。

    溫溫的,帶著熱度。

    阮荽微微偏頭,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昨晚的記憶還有一些殘存,印象中她被蘇柚送回了家,然後她特別想找他,就抱著衣服出了門,然後就碰到了江為止,再然後她就被抱到了他的房間裡…

    接下來的事情她有些記不清了,但全身的疲憊,好像在提醒著她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為止闔著眼眸,五官放鬆,原來她一直認為美色會讓人心生眷戀,誤入歧途,沒曾想男色也一樣。

    他的唇型十分漂亮,讓人有想接吻的欲望,睫毛濃密而纖長,是女孩子怎麼用睫毛膏也塗不出來的效果,鼻樑高挺,下頜線流暢,比她的人生規劃還分明。

    阮荽安靜觀賞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他睫毛上掃來盪去,又捏又摸。

    他眼皮輕眨了一下,嚇得她趕緊抽回手。

    卻不料手腕被一隻大掌陡然握住,男人忽然睜開了眼,一雙墨色瞳仁十分清冷,猶如深潭,幾秒後,眸色逐漸溫和如水。

    「你醒——」阮荽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一個翻身,堵在了嘴裡。

    突如其來地吻讓她有些頭暈,慢慢有些缺氧,伸出手推攘著他的胸膛,才被他放開。

    「哥哥!」阮荽喘著粗氣,帶著三分嗔怪四分嬌媚三分勾人。

    這時手機的『嗡嗡』震動聲從床頭傳了過來。

    江為止看了眼手機的方向,說道:「你的電話,要接嗎?」

    「嗯?」阮荽有些懵,這時候應該接還是不接呢?

    正想著,江為止已經把手機遞到了她面前。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顯示:【大柚子。】

    「是蘇柚。」她聲音又干又啞。

    江為止笑了笑,抬手揉了下她的頭髮,說道:「接吧。別讓朋友擔心。」

    說完,就從她身上起來,側身下了床,只穿了條大短褲走到旁邊的衣櫥,從裡面拿出疊好的半袖隨意套在身上。

    阮荽看著他的背影咽了咽口水,妥妥地倒三角,身材真好,只是背上的抓痕有些明顯。

    一看就是被貓撓的。

    等江為止出去以後,她接起電話,啞著嗓子說道:「餵?柚子。」

    「祖宗,醒了?」蘇柚打招呼道。

    「嗯…醒了。」阮荽聽著蘇柚的聲音,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有些做賊心虛小聲道。

    「你這嗓子怎麼回事?不是昨天喝酒喝的吧。」蘇柚皺眉問道。

    阮荽也聽出自己的嗓音有些不對,就像渡了層砂紙一樣,她轉身看向床頭,想找杯水喝。

    結果水沒找到,卻看到了一沓A4紙,「這是什麼?」

    「你說什麼?」蘇柚沒聽清,開口說道。

    這時阮荽聽到手機里傳來一陣喧鬧,隨後就聽蘇柚說道:「誒,我先不跟你說了,我這外賣的包子到了。下午咱們駕校見昂。」

    說著就掛了電話。

    阮荽把手機放到了一邊,拿起了那一沓A4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