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阮荽哀嚎道:「要不起啊!」

    阮荽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張男人的俊臉,在她面前放大又縮小。

    很快,男人的臉變成了她思維中的一個點,這個點又延伸出了一條線,她串起了相遇的場景。

    而這條線又化成了一個殘缺不全的面,這個面是白色的、殘破的,就如同一件襯衣,她又想起兩人酣暢淋漓的畫面。

    蘇柚在電話那邊一直聽不到回音,有些慌張地問道:「小香菜?你還在聽嗎?」

    「在……」阮荽沙啞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蘇柚聽到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我去,你這嗓子咋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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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荽張了張口沒說話。

    蘇柚又說道:「你不會和那個人那啥了吧?!」

    阮荽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禁紅了臉,要麼說酒壯慫人膽,要是沒有幾斤黃湯,她也不會幹出這種事。

    但是感受好像還挺好,她幾次都覺得自己看到了天堂,甚至有些超出她平時看時的幻想。

    可能這就是過來人口中說的快樂吧,不過一開始好像確實挺疼的。

    蘇柚又在對面輕聲叫道:「小香菜?」

    「嗯?」阮荽帶著濃重的鼻音應聲道。

    蘇柚以為她哭了,勸慰道:「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你也別太過懊悔。雖然發生的突然,但對於你來說也是成長,現在我們只能把後事處理好。」

    阮荽啞聲道:「後事?」

    蘇柚嘆了口氣說道:「對,你的第一次既然已經葬送,我們就不要過度去懷念了。現在的首要工作就是先結帳,把封口費給了。」

    阮荽聽的一懵,咽下口水潤了潤喉,問道:「結什麼帳?」

    蘇柚搖了搖頭,嘆息道:「我就知道你不懂。在美國特殊職業是合法的,昨晚那個男人估計不是酒吧酒保,普通酒保是不會擅離職守和你開房的。」

    阮荽:「所以……」

    「所以,我剛給朋友發信息打聽了一下,說有的是按小時收費,有的是按夜。你昨晚是要的哪種服務?」蘇柚繼續說道。

    阮荽想了想,想起昨晚男人說的話,『平時我一小時收費600美元左右,所以你可以想想要陪我幾個小時?』

    怪不得他會這麼說,原來是在和自己談價!

    她想不起自己和他相處多少個小時了!

    目光又落在小黑盒上,一個算一小時的話,也最起碼三個小時,3x600=1800.

    她嚇傻了,1800美金啊!

    匯率按6算的話,還要10800塊錢,她哪兒有那麼多現金,就這還沒算撕掉衣服的錢。

    蘇柚還在對面追問:「你要的哪種服務啊?」

    阮荽放下手機,哀嚎道:「要不起啊!」

    沒辦法了,她本來也不是一個白嫖之人,只能把身上帶的200美金都放在了床頭。

    然後拿起床頭的紙和筆寫到:【抱歉,錢沒帶夠。麻煩加我支付寶好友:1260536。煩請備註:419。謝謝】

    留完紙條,她就起身準備離開,結果雙腳一碰到地,她穿著魚尾裙就像一條剛上岸的美人魚,』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大腿上的酸軟程度像是昨晚做了100個蹲腿。

    阮荽的臉又有點紅了幾分,萬萬沒想到會和一個陌生人這麼激烈,也沒想到第一次的感覺竟然是這樣。

    她拖著『殘肢』緩慢踱步到門口,打開房門,看外面沒有人以後,一瘸一拐地快步溜走。

    -

    江為止早上按照慣例下樓晨跑。

    但他今天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晨跑,而是為了買藥,昨天他有些沒控制好,把小姑娘弄傷了。

    早上他起來看了看,發現小姑娘已經腫了,所以他才出來想找找有沒有什麼消腫的藥。

    結果沒想到的是,等他拎著藥回到房間時,房內早已空空蕩蕩,而床頭柜上還留著一個紙條和200美金。

    他拿起紙條,修長的手指緊緊捏住,額角上的青筋已經暴露了他的心情。

    很好,小姑娘倒是很有禮貌,吃完還知道結帳,就是侮辱性有些太強。

    江為止只能安慰自己,這是對他昨晚表現的一種認可。

    他如果再多想一些,怕是會把自己氣死。

    凝神看了一會兒床上的血漬,旋即抬手給張助理打了個電話。

    電話基本是被秒接起來的,張助理說道:「江少,什麼指示?」

    「查一下306退房了嗎?再查一下306住的兩個女孩的航班號。」江為止吩咐道。

    電話里很快傳來了打字聲。

    不一會兒,張助理說道:「已經退房了,下午兩點二十的飛機,估計現在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

    「好,我知道了。」

    張助理馬上開口問道:「那需要給您訂這個航班嗎?」

    江為止垂眸看著手上的紙條,修長的手指漸漸用力,紙張上形成了道道壓痕,他冷冷說道:「不用,下一班就好。」

    張特助恭敬道:「好的,江少。還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確認一下。」

    江為止沉聲道:「什麼事?」

    張特助:「北城大學第二次發郵件過來,邀約您去做客座教授,需不需要我給您拒絕掉。」

    江為止把紙條揣進了褲兜,只是這一個動作,扯到了肩膀上的小傷口,短而急促微微疼痛讓他沉吟了幾秒。

    他看著床單,彎了彎嘴角道:「我接受。」

    張特助愣了一下,很快應道:「好,那我跟他們說一下您平時的時間安排,儘量讓他們不要安排什麼課給您。」

    「不需要。告訴他們每周最起碼安排一節課給我。」江為止淡淡道,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另外,我要從大一開始教。」

    張特助撓了撓頭,聲音依舊恭敬沉穩道:「好的。」

    掛了電話,他才有些難以置信剛剛所聽到的,根據他對江為止的了解,他屬於那種一分鐘時間,都不會浪費在這些不賺錢事情上的人。

    畢竟,對於律師而言,時間就是金錢。

    他很好奇是什麼激發了江為止的『愛心』,但他沒這個膽子去問,剛當助理的時候,他就聽過關於江為止的一句話。

    那就是——遠離為止,可保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