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剛剛又想往哪兒跑?」

    蘇柚基本是用了吃奶的勁兒才把阮荽弄上車,轉而回頭去拎靠在樹邊『嗷嗷』往外乾嘔的陸一臣。

    司機眉頭緊鎖看著後視鏡中的三人,不耐煩道:「去哪兒?」

    「北城大學,謝謝。」蘇柚有些不好意思道。

    司機『嗯』了聲,忍不住說道:「怎麼學生還喝這麼多?這麼晚喝這麼多很危險啊。小姑娘不是我說你們……」

    蘇柚聽著司機地抱怨嘆了口氣,說道:「您說的都對…」

    陸一臣基本上了車就進入了睡眠模式,190的身高窩在后座,垂著頭就跟個巨型狗熊一樣。

    阮荽則是頭枕著蘇柚,迷迷糊糊地狀態下,在拿手機發著什麼信息。

    司機想著儘快把這些酒鬼送到目的地,好打開車門散散味兒,所以乾脆一腳油門踩到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一臣因為突如其來的後坐力,整個人往後一撞,直接靠上了椅背,這不靠還好,一靠就開始反胃,連忙狂摁旁邊的車窗。

    還好不是老式手搖車窗,要不陸一臣的手速能給它搖起火了。

    蘇柚一看大事不好,趕緊說道:「師傅,您能不能靠邊停一下,他好像要吐。」

    司機一聽,趕緊找了個路邊停了下來。

    陸一臣幾乎是瞬間沖了出去,抱住樹就開始『嗷嗷』往外吐,蘇柚連忙跟著下去給他又遞水又遞紙。

    司機本想趁著機會就直接溜走,結果回頭一看后座還半躺著一個小酒鬼。

    阮荽靠在后座上,半開著車門透氣。

    司機嘆了口氣,只能坐在原位等那兩人回來,他是真不想拉這種晚上喝多的,就怕吐在車上。

    但是把乘客扔下,還會遭到投訴。

    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太難了。

    不一會兒,蘇柚扶著陸一臣回到了車裡。

    本來四十分鐘就能到學校,結果愣是折騰了一個半小時,打車費將近200。

    蘇柚看到扣款信息的時候都要哭出來了。

    她定位的地方是北區校門,離阮荽住的地方近,所以決定先把阮荽送回家。

    然後再把陸一臣拖回他們宿舍樓下。

    蘇柚先把陸一臣扶到花壇邊,然後架起阮荽往樓上走。

    阮荽雖然喝多了,但是還能邁開腿,只是不能走直線,上樓時也是一腳踩穩一腳踩空。

    蘇柚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到家門口,累出一身汗,摸出鑰匙開了門,把阮荽攙扶進房間扔到床上才放下心。

    結果剛要轉身,阮荽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睜著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

    「你幹嘛?」蘇柚眉心陣陣抽痛。

    阮荽嘿嘿笑了一聲,『砰』地一下又倒回到床上。

    「真tm服了…」蘇柚罵道,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轉身下了樓。

    她這邊剛離開,阮荽又從床上坐了起來,還起身下了地,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衣櫃前,打開了衣櫃。

    蘇柚下樓以後傻眼了,花壇邊空空蕩蕩,陸一臣人竟然不見了。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陸一臣打電話。

    安靜的夜空中,響亮地手機鈴聲傳來。

    蘇柚尋著聲音找去,最後在花壇里發現了陸一臣。

    「我去。」蘇柚看著躺在花壇里的人,一米九幾的身高破壞力極強,整個花壇的花可以說無一倖免,被壓出了一個人字形。

    她趕緊一腳踩在地面,一腳踩上花壇邊伸手去拉陸一臣起來,邊拉邊叫「喂!大哥,醒醒!快醒醒啊。」

    但是女生哪有男生力氣大,她剛一用力,陸一臣也跟著用力,彼此之間的力氣一對沖,蘇柚感覺整個人飛了起來,『嗖』地一下就進了花壇里。

    所幸身下有個人肉墊子。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賓利駛了過來。

    司機小李看到前面有個虛影閃過,突然一腳剎車。

    江為止坐在后座有些不悅,沉著臉問道:「怎麼了?」

    小李顫抖著抬起手,有些緊張道:「先…先生,我好像看到一個女人飛進了花壇。」

    「什麼?」江為止蹙眉問道。

    小李有些害怕,但又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一個女的穿著紅衣服,好像飛進了花壇。」

    江為止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說道:「平時少看那些香港鬼片。」說完,他就打開車門徑直走了下去。

    

    剛走到單元門口,他便聽到了身後傳來窸窸窣窣地聲音。

    他向聲源看過去,驚詫了一下。

    位置正好就是花壇方向。

    下一秒,一個紅色的物體隱約地在花壇里蠕動。

    江為止定睛看了幾秒,感覺好像是個人影,突然喉嚨一緊,轉身邁開步子往樓上走去。

    此時阮荽正抱著江為止的衣服,窩在沙發上盡情地吸著衣服上面的味道,跟個女妖精一樣。

    吸著吸著眼淚就流了出來,自從晚上聽了陸一臣的話就倍感委屈,她還以為江為止喜歡自己,沒想到是自己自作多情。

    讓她更傷心的事是,她這麼多年的暗戀就是個笑話,從一開始就認錯了人。

    阮荽此時一邊抱著衣服一邊走向門口,兩人這兩天都沒說話,她此時酒精上頭,極為想當面找江為止聊聊…

    江為止剛走到三樓,突然阮荽家的門開了。

    一頭長髮先映入了眼帘,嚇得他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阮荽聽到動靜,抬起了頭,看向江為止,小嘴張了張喊道:「哥哥?」

    借著感應燈,江為止看清了面前女孩。

    白白地臉上掛著兩道黑色痕跡,莫名有些像《千與千尋》里的無臉男,懷中抱著一件東西,遮住了她的衣服,只露出了兩條細長的小腿,此時正站在門口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昏黃地燈光熄滅,阮荽看不清站在窗口處男人的臉,江為止卻把她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視線靜靜落在她臉上。

    阮荽被看的有些不安,下意識地剛往後退一下,結果剛抬起腳,就看到男人走了上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抱了起來,後背貼在了冰冷水泥牆上,涼的她打顫。

    江為止單手攬住她的腰,溫熱的大掌恰好貼在腰側的肌膚上,不緊不慢地捏了捏。

    阮荽感覺一股電流從腰部傳來,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卻被他摟地更緊了一些。

    男人抬起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又鬆開,緩緩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隨後手指微微用力,擠進她口中。

    阮荽下意識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鋒利的齒尖抵住皮膚,傳來淡淡痛感,又有些酥麻,傳遞出更多的是陣陣興奮感。

    「會咬人了?」江為止嗓音中帶著笑,俯身在她耳邊低沉道:「剛剛又想往哪兒跑?」

    阮荽驀地紅了臉,趕緊鬆開牙關,「哥哥…」

    -

    夏末的夜空,帶著一點深藍,點點清輝落入房間,微風拂過紗簾,在月色中翩然起舞。

    她被他抱進了家——江為止的家。

    就是她樓上的房間,他的私人領域。

    而進了這個門,一切她都不熟悉,除了眼前這個人。

    這房間裡的一切都是他安置的,都屬於他,都被他所掌控,包括她。

    阮荽懷中的衣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掉在了哪裡。

    江為止抬手打開燈的瞬間,視線一滯,看到了她身上穿的衣服。

    和那個照片上是同一件!

    再抬頭看向女孩的臉,妝雖然哭花了,但明顯是一樣的打扮。

    這能證明什麼?能證明照片是今天拍的!

    僅僅一天,她就下好了交友軟體,這麼急不可待想離開他嗎?

    阮荽眨了眨眼,低頭小聲說道:「哥哥…」

    面前的男人眼神有些冷,尤其是一言不發地樣子,看起來很嚇人。

    阮荽見他多是溫和的一面,就算是在床上也照顧著她的感受,但現在她隱隱有些害怕,因為不知道這層溫和的外表下隱藏著什麼。

    感覺到腰間的手臂在慢慢收緊,襯衣袖口磨到了她的皮膚,感覺有些疼。


    江為止淡淡說道:「不常碰。」

    像這種易成癮的東西,他基本不會沾。

    如果當初知道她也會讓自己上癮,他可能就會克制住不去碰她。

    阮荽感覺到了他的冷淡,有些委屈道:「哥哥,你在生什麼氣?我才委屈,你把我當成隨便的人了嗎?」

    隨便就結婚的人對嗎?阮荽一想到這兒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不知不覺中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