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毫不斯文,十分敗類

    吃啥?阮荽現在就想知道這世界上有啞巴藥嗎?

    有的話給這倆朋友一個人整一片剛剛好。

    長個嘴幹啥不好,非得說話!

    阮荽一邊用腳趾奮力摳著逃生通道,一邊咬牙道:「甜辣醬,不要甜不要辣。」

    蘇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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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一臣:?

    有病嗎?

    幾秒後,江為止突然開口說道:「我和她一樣。」

    蘇柚和陸一臣同時:??精神病會傳染嗎?

    等兩人離開後,阮荽耳邊傳來了男人溫柔和煦的聲音,「小香菜,『騎馬』後,腿還在痛嗎?」

    任誰都能聽出男人尾音帶出來的笑意。

    服務員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男人說這句話,聲音溫雅悅耳,言語卻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她忍不住抬頭多看了幾眼,男人長得十分俊朗,身上帶著成熟感,還有一些上位者的威嚴,再看他旁邊坐著的小女生,此刻正乖乖地低著頭就好像在被訓話一樣。

    光是看到兩人的長相,她就在腦袋裡模擬出了一場手機小視頻里的禁忌愛戀。

    阮荽幾乎是從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脊背就僵直繃緊在一起,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她手指下意識地扣弄起座椅上的皮面,用餘光『監視』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只見男人的身體正向她的方向靠近。

    阮荽咬了咬唇,低著頭暗暗想道:別過來啊。

    她抬起小屁股準備悄悄往旁邊移動。

    正在蓄力時,江為止突然伸出了手,輕而易舉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把她拉向自己。

    她來不及反應,小手就被男人的大手攥進了掌心裡,溫熱地觸感猶如電擊,瞬間傳遍她的全身,令她全身發緊。

    身後的霓虹燈透過玻璃窗,映在兩人的身體上,在窗外看就像一對正在談情說愛的情侶。

    阮荽不知該如何面對,想了半天,才開口道:「真…真巧,又見面了吼。」

    耳邊傳來男人低低一笑,他長指捏弄著她的小手,酥麻感從手指直接躥到了她的後頸。

    她慌忙想抽開手,卻不料被男人握的更緊,大掌正好順著縫隙把自己的手指嵌入她張開的五指里。


    阮荽莫名想起了那天兩人緊緊相嵌的身體,瞬間紅了整張臉。

    男人眯了眯眼睛,眼神無聲的鎖定著她一點一滴的表情,瞳色變的有些幽深,開口道:「為什麼我覺得你有些不想見到我呢?不會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吧?沒良心的小傢伙。」

    聲音中沒有絲毫生氣的語氣,反倒聽起來有些責怪的意味,但也非常和藹可親,就像在刻意用軟化的口吻,誘她深入陷阱。

    阮荽無端感覺後脖頸有一陣冷氣飄過,無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裝不認識肯定是裝不下去。

    現在得想個辦法讓他閉嘴,可千萬別當著他外甥的面,說出兩人在美國發生的事。

    

    畢竟在『世人』眼中,她還是個要臉的小仙女。

    阮荽大腦高速運轉著,轉速太快,她甚至都聞到了一絲糊味。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自己的淡定,睜大漂亮的杏眼看向男人,道:「沒忘啊,我當然記得你。小舅。」

    最後兩個字她咬字加重,故意說給江為止聽,讓他擺正自己的身份,理性看待目前兩人的關係。

    本來微垂地眼尾就很顯單純,現在因為她的刻意睜大,漆黑的瞳仁如一汪清水,藏不住一點漣漪,看起來傻純傻純的。

    江為止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彎起唇角叫道:「阮荽。」

    「嗯?」阮荽下意識應聲道,平時很少有人會喊她大名,印象中被叫大名的時候就離挨打不遠了。

    江為止手指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唇微抿著,眼角似笑非笑,慢條斯理地說道:「如果你喜歡這種角色扮演,我倒是也可以陪你。」

    阮荽:?啥?

    「你…是不是…誤,誤會了?」阮荽結結巴巴道。

    江為止鬆了松指尖的力道,緩緩開口道:「那天為什麼逃跑?」

    阮荽一愣,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難道要如實承認她把他當成特殊工作者了嗎?

    不行,這樣說好像情況會變的更糟。

    思前想後也想不出理由。

    她只能以不變應萬變,理不直氣不壯地梗起脖子,道:「什麼叫逃跑?我那是光明正大的離開。成年人之間情到濃時,發生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

    「哦?是嗎?」江為止視線在她臉上滑過,神色有些不明的繼續說道:「留下錢和紙條也正常嗎?」

    阮荽鼓起腮幫子,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一時沒忍住脫口而出道:「那是對你服務的認可。」

    江為止深深看了她一眼,驀地笑了出來。

    「有什麼可笑的?」阮荽渾身發毛道。

    江為止突然靠近她,抬起手捋了捋她耳邊的髮絲,露出小小的耳廓,端詳了幾秒後,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謝謝你認可我。」

    阮荽緊張到想要哆嗦,悄悄咽了下口水,小聲說道:「你要幹嘛?別…別離我這麼近。」

    江為止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盯著她泛紅的耳尖,勾起唇低聲道:「嗯?」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時間好像有點不夠。」

    ?阮荽臉上一陣疼,剛剛是不是有輛車開過站了?

    他在說什麼?她怎麼不懂?

    江為止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瞬間充血的耳垂變得更紅,熱度蔓延,遍及全身。

    要說剛才在樓道口見到男人時,他身上還有一些紳士的特質。

    那現在只有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男人就像卸掉了偽裝,紳士的外衣被隨意丟下,神情回到了那天晚上。

    毫不斯文,十分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