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輝高級律師事務所位於市中心,周圍都是繁華的商場,哪怕是過了午夜時分,街上依舊有許多人。
江為止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拿起旁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緩緩點燃,火光在他的指間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他把手上的文件放到面前的茶几上,神色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白菸絲絲縷縷地向上盤旋著,繞過他的眉眼,消失在昏暗的房間。
陳耀輝是耀輝高級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他是江為止原來實習時的老闆。
幾天前,他們所里的一個律師接手了一個遺產繼承的糾紛案件,除了分割遺產的內容外,被繼承人在臨走之前留下了一封書信,而書信的內容,讓他所里的律師大為震撼,當晚就給他打電話詢問該怎麼處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陳耀輝看到信件內容後更是被震驚到,因為與其說是一封書信,不如說是一封懺悔書,而這封信完整地交代了一樁蓄意殺人案。
並且這個案件還和江為止有關。
十四年前,江為止母親的車禍不是意外事件,而是被安排好了的。 ✴
這個遺產被繼承人就是當時計劃中的一員,那件事以後他得到了一大筆錢,而警方那邊也把事件歸為了意外,至於賠償款也無需他們操心,一次性地支付完成。
據信里描述,安排這次事件的人出手十分闊綽,仿佛不在乎這點錢兒,而且很有手段,特別會拉攏人心,當時的司機想要去找警察自首,但過了一夜後,司機口風直接180度轉變,一口咬定自己是無意地。
最後只被拘役了五個月就放了出來,可是放了以後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查不到也找不到。
「為止,這個案件你想怎麼處理?我配合你。」陳耀輝也點起煙,眯著眼說道。
江為止垂眸看著面前被捏皺的紙,想起了很多事。
那些本來被封存好的記憶,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漏洞百出。
只是這個已經過了14年的案件,很多人證物證都幾乎消失,而這樁案件的主謀,遺書里並沒有交代清楚。
這樣事情就變的很棘手。
-
阮荽晚上回到家就給江為止發了信息,問他幾點回家,想要把這個喜訊跟他當面分享一下。
可是信息發過去以後,好久都沒收到江為止的消息。
她洗了個澡,靠在沙發上一邊看《孤鴻》的一邊等江為止回來。
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咚咚咚」她家的門被敲響。
阮荽一下驚醒,從沙發上坐起來去開門。
打開門便看到半靠在司機小李肩膀上的江為止,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太太。」小李累的臉通紅,開口叫道。
阮荽連忙上前搭手扶住江為止,問道:「他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我也不知道,」小李蹙眉回道,「先生從律所出來以後直接就去了酒吧,沒一會兒就把自己喝成了這樣。」
江為止抬眸便看到了阮荽,一下子站直身子,一把推開小李,張開雙臂叫道:「老婆~抱抱。」
「……」小李尷尬地站在一旁。
阮荽尷尬地上前抱抱,然後從江為止的懷裡偏頭看向小李,說道:「辛苦你了,我來照顧他吧。」
小李趕緊點了點頭,開口道:「好的!太太!」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跑去,正巧撞到正上樓的陸一臣身上。
他回來拿東西,左清川這幾天一直在和他準備自駕游的物品。
「李師傅?」陸一臣打招呼道。
司機小李站在台階上,抬頭看向陸一臣打招呼道:「陸少爺。」
「嗯,你來送小舅?」陸一臣問道。
小李點了點頭,應道:「是的,先生今天喝的有點多。」
喝多了?陸一臣微微蹙眉。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見過小舅喝多,江為止一直是人如其名,有所為有所止,做任何事都很有分寸感。
「喝了多少?你把他自己留在家了?」陸一臣語調客氣的問道。
「您也不用太費心,太太正在照顧著呢。」司機小李笑著回道。
陸一臣點點頭,說道:「好。」
說著就往樓上走,小李側身讓路。
陸一臣走了兩階之後,突然察覺有什麼不對,轉頭說道:「等等!你剛說太太?!」
小李本來就沒有什麼身高優勢,現在更是要仰著剛剛被江為止壓酸的脖子,重複道:「是的,太太在照顧先生。」
「哪兒來的太太?」陸一臣一臉問號,「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太太是誰?!」
「太太就是太太啊。」小李揉了揉脖子回道。
「……」回答的這不是廢話嗎?!
陸一臣低頭看著小李,開口問道:「太太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還有叫太太的意思是兩人結婚了嗎?」
小李心裡想的都是快點下班吧,也沒考慮太多,誠實道:「結婚了吧,聽說是先生從國外娶的,名字我還真不知道,只聽過先生叫寶貝。」
「外國人?」陸一臣猜測道。
「不是,中國人。眼睛大大的,牙齒白白的,鼻子高高的,睫毛長長的…」小李一邊想像著阮荽的樣子,一邊描述道。
陸一臣皺眉聽著,心裡浮現出了一頭驢的形象。
他抬手打斷小李的話,說道:「您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好的。」小李咧開嘴笑了。
陸一臣嘆了口氣,還是覺得自己回家看看吧。
畢竟只見過其內褲沒見過真人。
他實在有些好奇到底這個小舅媽長什麼樣,值得他小舅這麼潔癖的一個人會收藏內褲。
好奇心驅動他快步上了樓。
到家以後,他愣了一下,房間裡一片黑暗,根本不像是有人回來過。
見鬼了…
他明明剛才還和小李對話,說把小舅送回了家,怎麼上樓一個人影也沒有?!
與此同時樓下,阮荽遇到了這輩子最大的麻煩——喝醉的江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