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為止視線掃過阮荽，見她渙散地目光逐漸集中在自己身上，繼續說道：「我在出國之前和很多副部、正部級的領導吃過飯，前段時間回國以後，我發現他們都進了監獄。導致前段時間咱們學校有一位特別優秀的校友，他剛升為正部級，想要找我吃飯，我都有點猶豫要不要去吃這個飯。」
語畢，哄堂大笑。
阮荽也抿唇憋笑，她突然發現江為止還挺有趣，耳邊傳來後排地竊竊私語聲。
「教授也太幽默了。」
「對啊，長得好又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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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一會兒我下課去要個電話號看看。」
「我也想要！」
「等我凱旋。」
阮荽抿著唇，心思複雜地想著：他沒有女朋友，但他有老婆，而且就坐在你們面前呢！
沈如也聽到了後面的對話，湊近阮荽小聲說道：「誒，一會兒你也去要個電話號唄。」
「……」阮荽扁嘴說道，「我要他電話號幹嘛。」
「你是課代表！近水樓台，你不得先得個月？！」沈如皺著一張小臉替阮荽著急，這麼好一個機會竟然不利用起來！
阮荽沉默片刻，暗暗想著，她還用著得月？本來就已經天天洞房花燭夜！
沈如見她半天沒動靜，開口說道：「愣什麼神兒呢？你再猶豫不決，江教授估計連老婆都有了。」
「......"阮荽轉頭，目光在沈如臉上游離了下，緩緩開口道：「說不定他已經有老婆了。」
沈如連忙拉近阮荽，不假思索道：「不可能吧，你看他連戒指也沒有。而且，你注意到他的領帶了嗎？歪歪扭扭的，怎麼看都像是大老爺們自己系的。」
「……」大老爺們？
阮荽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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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面對喜歡或者感興趣的事情時，總會覺得時間飛快。
轉眼間，已經到了下課時間，但教室里依舊人聲鼎沸。
江為止微笑著放下手上的可擦筆，抬起頭看向遲遲不願離去的學生，開口道：「今天是第一節課，所以接下來給大家幾分鐘時間，你們可以反饋一下聽課感受，也可以說一說課上的內容還有哪些不理解的地方。」
台下的頓時熱鬧了起來。
有人高高舉起了手，有人小聲議論著要提什麼樣的問題。
「倒數第三排穿藍色襯衣的男同學。」江為止淡淡開口道。
「江教授，我的問題可能有點涉及到隱私，但還是想問一下，您現在的收入是多少？因為我聽說很多學姐學長出去當律師，一個月的收入還沒有撿破爛的大爺多。」男生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江為止輕聲笑了笑，淡淡開口道：「你這個問題提的很好。」
男生一聽笑了笑，一臉期待地看向江為止。
江為止臉上掛著笑，繼續道：「剛剛我想了一下，可能我也沒有撿破爛的大爺賺的多。」
「啊？！」台下一片喧譁。
江為止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緩緩開口道：「幾年前，我打過一個官司，關於遺產繼承的，那個被繼承人就是一位撿破爛的大爺，在整理遺產的時候，我發現那個大爺名下12套房產，而撿破爛只是他平時的愛好。」
他的話引起了同學們的大笑，算是以幽默地方式回答了這種隱私的話題。
男生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起來。
江為止抬手把投影儀關掉，開口問道：「我也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在選這個專業的時候，知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做什麼？」
他問完之後，目光在教室內掃視而過，最後看似漫不經心地落在某個人身上。
阮荽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和他相撞。
怎麼感覺他這是在問自己？
阮荽抿了下唇，視線垂了下去，看著江為止的手有些發呆。
說實話，她一直都沒有好好考慮過以後要做什麼，尤其是面對法學這個專業。
律師？
可她並不覺得自己能言善辯，巧舌如簧，能在法庭上和其他人對抗，能流利地背誦出那麼多呆板的法條。
事實上，她覺得法律是無聊的東西。
雖然江為止的課很有趣，但江為止也僅是一科的老師，他的課只激發起了阮荽對於民法的興趣。
可對於其他的法學課，她依舊覺得沉悶枯燥。
耳邊響著絡繹不絕地回答聲。
「要做法官！」
「檢察官！」
「和您一樣，做律師！」
「打官司賺錢！」
江為止緩緩開口道：「你們的答案我都聽到了，看來大家都有自己的目標，應該沒同學學目標是想當罪犯吧？」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來。
江為止眯了眯眼，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說道：「你們先別笑，有沒有人聽過一句話『賺錢的買賣都在刑法里』？」
「聽過！」
「刑法老師說過！」
「嗯，都聽過。」江為止點點頭繼續說道，「其實你們是最了解法律的人，而你們今後很可能會面臨各種各樣的誘惑。想賺錢沒錯，但不能用刑法里的方法賺錢。我知道有的同學可能會說『我才不會去走那些違法的路』，」
大家配合的點起了頭。
江為止開口道：「別保證。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我周圍的同學也是這樣說的，但沒過幾年，我就去替我們的班長辯護了，後來好不容易班長出來了，結果過了幾年生活委員又進去了。所以我就出國了。」
他說完之後大家都笑了，笑著笑著道理就進了心裡。
江為止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主動開口說道：「好了。今天課就上到這裡吧。下課。」
最後兩個字一出口，教室里響起了掌聲，還有一些同學喊道：「江教授辛苦了！」
江為止淡淡笑了下，當作是回應，旋即看向阮荽說道：「阮荽同學，麻煩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