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陸某的眼疾不重要

  劉念安當然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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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蕭暖卿說了,劉念陽利用那些罪證威脅人幫他做事。

  可在劉念安看來,他很快就會痊癒,很快站在劉瑾身邊的人就會是他。

  所以,他怎麼可能還會讓劉念陽手底下還有人能做事?

  只是面上劉念安不能一口答應,只道,「是我欠了蕭大小姐在先,此事,在下會全力試試。」

  蕭暖卿忙是露出欣喜的樣子,對著劉念安行了禮,這才拿出了銀針,開始為劉念安施針醫治。

  等離開宰相府的時候,天色已是很晚了。

  蕭暖卿上午為六公主施針,下午又為劉念安施針,精力耗損嚴重,幾乎是剛坐上馬車便睡著了。

  不多久,她就被凝兒搖醒了。

  「小姐,醒醒,咱們到了!」


  可雙腳剛一落地,她就懵了。

  怎麼是在萬福茶樓外?

  她萬般疑惑地回眸看向凝兒,就聽凝兒壓低了聲道,「是陸大人派人半路將咱們帶過來的。」

  她一個小小的丫鬟,不敢忤逆陸千昱。

  倒是嘗試喚過蕭暖卿,可蕭暖卿睡得熟,她沒給喊醒。

  想著陸千昱總不會害她家小姐的,索性便來了。

  可聽到凝兒的話,蕭暖卿的心口忍不住一沉。

  白日裡不是還說不願見她?怎麼眼下又拉著她來茶樓了?

  心中暗暗將陸千昱從頭到腳都罵了一遍,面上卻不能暴露半分。

  畢竟,石安正站在門口衝著她傻笑呢!

  蕭暖卿上前對著石安行了禮,石安忙是回了一禮,這才道,「蕭大小姐,我們指揮使就在上頭。」

  蕭暖卿點了點頭,沒做聲,逕自往二樓而去。

  也不知是今日本就生意不好還是怎麼,二樓似乎只有陸千昱一位客人。

  蕭暖卿推開了雅間的門,就見陸千昱正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拿著一杯茶,小口飲著。

  蕭暖卿上前行了禮,陸千昱方才瞥了一眼過來,「坐。」

  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真討厭啊!

  蕭暖卿心中暗暗嘆著,在陸千昱的對面坐下。

  眼見著陸千昱給她倒了一杯茶,她伸手接過,淺飲了一口。

  陸千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似乎是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可,蕭暖卿就這麼捧著茶一小口一小口地飲著,始終沒有看向陸千昱,更沒說一句話。

  雅間內一時靜得出奇。

  終於,還是陸千昱率先開了口,「那些藥貼都是你親手做的?」

  清冷的聲音緩緩傳來,如同清早的寒霜。

  蕭暖卿這才放下了茶盞,如實回道,「不是,是我開了方子,讓二哥幫忙做的。」

  她這段時間都想著怎麼對付林菀,哪有時間做那些。

  聽到這話,陸千昱的眸色微微一暗,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卿卿今日去了宰相府?」

  「嗯。」蕭暖卿依舊如實回答,「給劉二少爺施針去了。」

  「嗯。」陸千昱淡淡地應了一聲,也不知是在想什麼,拿起杯盞來飲了一口,方才好似不經意地問了一聲,「怎麼陸某的眼疾不要緊嗎?」

  雖是不在意的語氣,可蕭暖卿卻聽出了其中的端倪。

  她開始小心打量起陸千昱的臉色來,只是他拿著杯盞的模樣隨意又懶散,看向她的那雙眸子甚至還染著幾分淡淡的笑意。

  可,蕭暖卿卻打從心底湧起了一股寒意。

  她甚至已經能想到,自己若是說錯了一句話,或許就會被陸千昱給活活掐死的情景。

  眸中不自覺便染上了幾分懼意,蕭暖卿慌忙低下了頭來,聲音又細又小,「眼貼只是輔助,本,本來我也是想為大哥施針的,只,只是……」

  他不願見她嘛!

  陸千昱聽著她的話,眉尾微挑,「哦?卿卿是怪我今日沒有見你?」

  「啊?」蕭暖卿詫異抬眸,忙是擺手,「沒,沒有!」

  「鎮撫司里沒什麼好人,你一個大家閨秀,往後還是少往那地方跑得好。」陸千昱接著開口,語氣倒是正經了許多。

  蕭暖卿微微點了點頭,卻也意外陸千昱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鎮撫司里沒什麼好人,那他不就是壞人頭子?

  只是這番話到底是為她好,她也不是個不知趣的,便道,「大哥的話我明白了,往後的眼貼做好後,我就讓人送去鎮撫司。」

  話說到這兒,擔心陸千昱會覺得自己對他這個病人不重視,便又道,「眼貼我親手做,大哥放心,那方子也是我研究了許久的,只要堅持敷下去,大哥的眼疾定會好轉。」

  她說得信誓旦旦,那雙大大的眼眸中還染著幾分光亮。

  陸千昱卻是收回了視線,像是若有所思一般,拎起爐上的那壺水,往蕭暖卿的杯子裡倒,卻又道,「那比起蕭家針法來,你的藥貼又如何?」

  蕭暖卿微愣,眸色暗了下去,道,「蕭家針法乃是蕭家祖祖輩輩研究出來了,我的藥貼自然無法與之相比。」

  可,他不是不讓她去鎮撫司?

  她不去,怎麼給他治?

  卻聽陸千昱那道微冷的聲音響起,「那陸某若是得空就去你府上。」

  聞言,蕭暖卿一驚。

  莫名就想到了那個夜裡,他帶著箭傷出現在她床上的場景。

  想到了那日二人肌膚相貼,呼吸相融,她的臉頰便是『咻』的一下紅透了。

  連著耳朵根都好似要滴出血來了一般。

  陸千昱顯然也知道她想到了什麼,不禁短促地笑了一聲,方道,「不去你房裡。」

  一句話,卻是點出了蕭暖卿此刻的心思,只讓蕭暖卿滿眼都透出了驚慌,一張臉更紅了。

  她有些慌亂地拿起面前的杯子來,卻忘了那杯水是剛倒的,拿起方才覺得燙了手,忙不迭地放下,不料杯中的熱水都濺了出來。

  「啊!」她一聲痛呼,急忙收回了手。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陸千昱也沒料到,等再看時,那白皙的手背上已是紅了一片。

  「嘖。」

  一道略顯不耐的聲音從陸千昱的口中傳了出來。

  蕭暖卿還以為陸千昱是嫌自己蠢,連杯茶都端不好,不禁低下了頭去,略顯委屈。

  卻不料下一瞬,她的手卻被陸千昱給抓起,一抹冰冰涼涼的觸感落在了被燙紅的手背上。

  「這是錦衣衛秘藥,你爹說,對燙傷也有功效。」

  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蕭暖卿就這麼低著頭,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將藥膏塗滿她的手背。

  心口,莫名湧起了幾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