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死人才不會開口

  皇后終於還是被宮女們攙著進了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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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蕭暖卿站在屋外,不知何時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知道,皇上若是知曉她與德貴妃的關係,必定不會放過她。

  思及此,她眸色微冷,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進了屋。

  有宮女瞧見了她,忙迎了過來,「陸夫人,皇后娘娘現下情緒不穩,怕是無法接見夫人,還請夫人自便。」

  言下之意,是讓蕭暖卿走。

  可,蕭暖卿一雙眸子死死盯著皇后,冷聲道,「皇上命我來看望皇后娘娘,自然不是叫我看一眼就走的意思。」

  說罷,也不再理會那宮女,緩步朝著皇后而去。

  她知道,決不能讓皇后有機會跟皇上說出那番話。

  可,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

  有宮女拿了藥箱出來,要給皇后上藥,卻被蕭暖卿攔下了,「我來。」

  蕭暖卿畢竟是奉皇命而來,宮女們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乖乖讓位。

  皇后還在哭。

  蕭暖卿拿起一旁的傷藥,輕輕握住了皇后的手,「娘娘,上了藥就不疼了。」

  聞言,皇后歪著腦袋看著蕭暖卿,「真的?」

  「嗯,真的。」

  她一邊給皇后上藥,一邊輕輕吹著皇后的傷口。

  酥酥痒痒的,皇后果然感覺不到疼了,便也不再哭鬧。

  她的傷並不算厲害,只是蹭破了皮,有了血絲。

  但,這樣小小的傷口若是擦了毒,皇后便會即刻斃命。

  「疼!」

  皇后忽然驚呼一聲。

  蕭暖卿這才驚覺自己一時想入了神,手下忘了輕重。

  她忙鬆開了皇后的手,拿出紗布來,道,「包上就不疼了。」

  約莫是她的語氣過於溫柔,皇后還是信任她的。

  乖巧地伸著手。

  蕭暖卿一邊替皇后包紮,一邊衝著一旁的宮女問道,「皇后這樣的情況有多久了?」

  「回陸夫人的話,三年前皇后娘娘被廢後便一直情緒激動,後來在冷宮住了六個月後便徹底瘋癲了。」

  蕭暖卿聞言緩緩點頭,「皇上當真用情至深,皇后娘娘瘋癲了,竟也能恢復後位。」

  有兩名瞧著年紀大一些的宮女聽到這話,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半點回應都沒有。

  唯有一名瞧著像是進宮不久的小宮女道,「是皇上查出了之前皇子們並非被皇后娘娘所害,所以就恢復了皇后娘娘的後位。」

  原來如此。

  當年皇后就是被誣陷是毒害了皇嗣的人,所以才會被廢。

  她看向那宮女,「原來如此,那,皇子們究竟是如何被害的,查清楚了嗎?」

  她的語氣,當真像是好奇一般。

  小宮女也沒心眼,道,「奴婢也不知道。」

  「沒有抓到真兇嗎?」

  小宮女搖了搖頭。

  沒有抓到真兇,卻說已經找到了真相……

  所以皇上是當真已經知道了真相,還是憐憫皇后發瘋而已?

  當下便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去拿紙筆來,我開個方子,你們去御醫院裡照著抓藥,每日給皇后餵兩次。」

  宮女們聞言很快就拿來了紙筆,蕭暖卿刷刷寫下藥方後交給了一旁的宮女,而後才看向已是有些昏昏欲睡的皇后了。

  三年未見,皇后消瘦了不少,鬢邊也多了不少白髮。

  這三年來,她過得一定很難受。

  想到這兒,蕭暖卿便又長嘆了一聲,方才起身對著皇后行了禮,「臣婦告退。」

  說罷,便是轉身離去。

  卻不想,在皇后的寢宮外看到了皇上。

  而他的身旁,此刻正站著一名御醫,還有方才接過藥方的宮女。

  只是眼下,藥方出現在了御醫的手上。

  就聽御醫緩緩道,「皇上,這方子雖然奇特,但藥性藥理應該會對皇后的病症有用,微臣以為,可以一試。」

  聽著這話,蕭暖卿的眉心微微擰起,神色有些不悅,卻還是上前行禮,「見過皇上。」

  皇上應了聲,「免禮。」

  而後看向御醫,道,「那你就照著去抓藥吧。」

  說罷,便是抬手一揮。

  直到宮女跟御醫都走了,四周也沒了別人,蕭暖卿方才冷聲道,「皇上既然如此不信臣婦,何故還要臣婦走這一遭?」

  聽出了她的不悅,皇上卻是笑了開來,「不高興了?」

  蕭暖卿沒應聲。

  只聽皇上又問道,「那你方才可聽到皇后說的那句話了?」

  咯噔!

  蕭暖卿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皇上所指的應該就是皇后說她是德貴妃所生的那句話。

  可,那句話,原來皇上早就已經聽到過了嗎?

  那他為何還要叫她來?

  蕭暖卿沒有應聲。

  皇上也不介意,只道,「你應當是不記得了,這宮裡從前還有一位德貴妃,她是朕此生最愛的女人,也是傷害了朕最深的女人。」

  聽著這番話,蕭暖卿只覺得好笑。

  他砍德貴妃腦袋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最愛的女人?

  真是笑話。

  面上不動聲色,只等著皇上繼續往下說。

  「朕其實一直都知道,她心裡的人並不是朕,可朕卻是寵著她,護著她,只期望有朝一日能暖了她的心,讓她能夠看朕一眼,只可惜,呵!」

  一聲冷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嘲諷德貴妃的『不知好歹』。

  「你與德貴妃的確有些神似,不過,也僅僅只是神似而已。你性子太冷,德貴妃卻柔得如同月光里的水一樣。」

  皇上說著德貴妃的時候,聲音也很是溫柔。

  蕭暖卿忽然想起當初皇后其實是在皇上面前當眾說過她的身世的。

  甚至還找來了林氏作證。

  她想,或許就是因為當初林氏的話,所以皇上並沒有懷疑她。

  想了想,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所以,皇上讓我來看望皇后並非是想讓我給皇后治病,而是試探我?」

  聞言,皇上一愣,隨即卻是點了點頭,「是。」

  如若,她真因為皇后的那句話而對皇后做了什麼,那在皇后寢宮外等著她的應該就不單單是御醫了。

  眉心微擰,蕭暖卿心中其實是有些慶幸的。

  但面上卻是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臣婦不知從前是如何開罪了皇上,但若是皇上當真信不過臣婦,那從今日起,臣婦必定不再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