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寶回到鐵拳營,怎麼也想不明白,明天就要跨江作戰。
這是不找死行為嘛,張小寶都在想,這個金潤真的是皇帝陛下的親信,不會是明韋王的暗中培養的奸細吧。
士氣低迷的時候跨江作戰,這明顯就是軍中大忌,這不是送人頭嘛?
金潤這種行為,說是資敵都不為過。
想到,這段時日,金潤每日都呆在江城,每日喝酒作樂,每日都有女子相陪,日子過的逍遙自在。
張小寶心中苦笑,心道,進群已經半個月都沒有回到新軍營地了,恐怕都不知道新軍營地中的情況。
這位新軍指揮使,恐怕打了幾個勝仗,就開始得意忘形了。
張小寶有時候心中在想,是不是自己對古代將軍,期盼值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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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寶以為金潤指揮使,是一個高瞻遠矚,深謀遠慮,運籌帷幄的名將。
誰知,他不是。
就奪了一個城而已,又不是抓住了明韋王,戰事才剛起頭,打了一個小小的勝仗,就開始得意忘形,開始每日喝酒作樂了?
金潤應該做的事情,是嚴陣以待,抓住時機,練兵備戰,準備跨江。
而不是在城內,飲酒作樂,風花雪月。
原本早就定好的跨江時日,硬生生的被拖延了好幾天。
難怪自古,武將就不受待見,張小寶親眼所見,金潤只是打了一個小小勝仗,就自大自滿,跋扈自恣。
張小寶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出了鐵拳營,來到副指揮使朱凌利的營地外面。
自從江城被奪回,臨沂侯朱凌利就變得低調起來,不過問新軍軍事,所有的決定,都是金潤一言而斷,朱凌利作為副指揮使只是聽從安排。
就連江城裡面的富商豪族宴請朱凌利,朱凌利也只是敷衍的應對,大部分時間都在營地中。
還有另一位副指揮使劉子豪,也是一樣,低調起來。
張小寶想到朱凌利和劉子豪的行為,也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看來這兩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恐怕都不安好心,等著看熱鬧吧。
張小寶通報之後,朱凌利的親衛,領著張小寶進入房間。
張小寶也朝著軍事地圖看了過去,看到軍事地圖上,正是淮江對岸的地形。
朱凌利看到張小寶進來了,就笑道。
「好些日子不見了,聽說軍中給你取了一個外號,叫你拼命七郎。」
張小寶一直不想和朱凌利牽扯太深,所以,很少來朱凌利這裡。
張小寶施禮道:「拜見副指揮使大人。」
朱凌利笑道:「行了行了,你我之間,哪裡來的這麼多虛禮,你忘了,對外,你可是我的侄子。」
張小寶一聽,心中苦笑,這也是張小寶不願意來朱凌利這裡的原因之一。
張小寶其實挺自傲清高的,怕其他人說自己是裙帶關係,所以,心中自傲放下下。
不過,有了朱凌利侄子這身皮,張小寶在新軍中得到不少好處。
做人,總不能光得到好處,一點都不想付出吧,做人不能太絕。
想到這個,張小寶忽然想開了,有牽扯就有牽扯吧,反正已經甩不掉了。
張小寶想開之後,心態就放正了,把自己當朱凌利的親侄子,認了朱凌利做伯父。
張小寶心態放鬆道:「見過伯父,我這次來,是有事情要請教伯父。」
臨沂侯朱凌利一聽,眼睛一亮,這是張小寶第一次親口叫他伯父。
臨沂侯朱凌利心道,看來這個自傲的小子,終於決定倒向自己了。
想到這,朱凌利有些高興。
在朱凌利心中,認為張小寶絕對是一個難得的猛將。
朱凌利確信,只要給張小寶成長的時間,將來,張小寶一定會大放異彩,成就不凡。
張小寶不僅勇猛善戰,而且做人做事,很有章法。
不說其他,光是張小寶一直保持著,同鐵拳營士兵,同吃同住同訓練。
這種做法,讓朱凌利大為震撼,朱凌利是打過無數次戰爭的老將,知道在戰場上,什麼最重要。
有一群聽從指揮,悍不畏死,忠心耿耿的部下最為重要。
但是,想要部下忠心耿耿,聽從指揮,悍不畏死,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歷史上,只要有將領做到這個,那這位將領,必定是名將。
在張小寶所作所為中,朱凌利看到了鐵拳營每個士兵,都敬重張小寶,聽從張小寶的命令。
打起戰來,有張小寶的身先士卒,鐵拳營的士兵,一個個悍不畏死。
上次得奪城之戰,就是很好的證明。
想到張小寶終於倒向他這邊,朱凌利欣慰不已,笑著說道。
「七郎,你都開口叫我伯父,你我是一家人了,有事直說就是。」
張小寶點點頭說道:「伯父,我接到軍令,明日就要跨江作戰,可是,現在軍中士氣低迷,不並不是一個好時機啊,為什麼要這麼急?」
朱凌利一聽,心道,看來自己眼光沒錯,張小寶對軍事很敏感,是一個合格的將領。
想到這段時日,張小寶立下奪城首功,也沒有得意忘形,驕傲自滿,反而是如往常,和鐵拳營的士兵在一起生活,更讓朱凌利覺得張小寶不凡。
朱凌利從張小寶身上,沒有看到少年人的自大自滿。
反而是,新軍指揮使金潤,奪回江城之弓後,就自大自滿得意忘形起來,在新軍之中,獨斷專行,根本不聽其他兩位指揮使的意見。
關於這次跨江作戰,朱凌利說要推遲幾天,因為,朱凌利知曉因為糧食短缺,士氣低迷。
原本,朱凌利正在追查糧草為什麼會短缺的事情。
誰知,金潤突然從江城歸來營中,召集了朱凌利和劉子豪,還有一群千將,定下了明日跨江作戰。
朱凌利反對了,也勸了,可是都沒有用。
這段時日,金潤打了勝場,威望很足,根本不聽其他人的意見。
朱凌利也沒有辦法,作為副指揮使,他只能聽從指揮。
不過,朱凌利寫了一封軍情奏章,快馬加鞭的送去了天都城。
朱凌利對於張小寶的問題,只能苦笑道。
「作為副指揮使,我反對了,可是無用,指揮使鐵了心,明日就要跨江作戰。」
張小寶一聽,說道:「無法挽回了嗎?這時候跨江作戰,我怕……」
朱凌利搖頭道:「軍令如山,已經無法挽回了,只能拼勁全力了。」
張小寶一聽,心中嘆了一口氣,說道。
「唉,我們這位指揮使是不是喝酒喝大了,做出這樣荒唐的決定,這不是給叛軍機會嘛,稱得上是資敵行為。」
張小寶之所以這般膽大說話,也是拉進關係的一種方式,讓自己看起來少不更事得樣子,順便讓朱凌利藉口教訓自己。
有時候,放點錯,讓上位者教訓一下,雙方的關係,會更加的親厚。
果然,朱凌利一聽,心中覺得張小寶還是少年心性,還需要磨練一下。
張小寶少年心性的樣子,讓朱凌利心中對張小寶更加的親厚,朱凌利臉上帶著長輩的威嚴,開口教訓道。
「不可胡說,七郎,要是被人聽見,我都保不住你。」
教訓張小寶之後,朱凌利也嘆了一口氣說道。
「其實也沒七郎你想的那般,金潤打了幾場勝場,只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再說,情況也沒有那麼危急,士氣雖然有些低迷,但是,不打上一戰,又如何知道結果。
好了,七郎,你也不要那麼悲觀和心急,指揮使大人對你可是青睞有加,此戰還需要你的鐵拳營攻堅。」
張小寶一聽,心中搖了搖頭,心道,看來朱凌利還沒有感覺道危機感。
張小寶也不多說什麼,最後告辭而出。
回鐵拳營的路上,看著新軍營地中的莫名氣氛,有種惶惶不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還是張小寶上了戰場,第一次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