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神秘事務司門之廳的梅肯,下意識去尋找12扇門中,哪扇門亮了,結果門之廳內人頭攢動,這種忙碌的景象,他只在上次七級警報時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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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的臉色十分難看,他示意梅肯跟著他,兩人一路來到司長辦公室,他拿出一沓照片放在梅肯手裡。
照片上的圖像讓梅肯看得一愣,只見上面是一座類似金字塔樣式的錐形建築,十分完整,沒有任何風化跡象,靜靜座落在一條乾枯河床里,塔的頂端並不是一個尖端,而是凹下去的三角形,在它上面懸浮著一塊菱形尖端,漆黑磚石堆砌的塔身上,從那些縫隙中透出陣陣猩紅的微光,單單只是從照片上就能感到明顯的惡意和不祥。
「這個東西在一個人跡罕見的地方被發現,看看這乾枯的河床,它的水位原本很高,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徹底乾旱了,」司長拿過梅肯手裡的照片,從裡面翻出一張俯視拍攝的照片,繼續說,「更加離奇的是,這座金字塔一直在那,在水裡泡了不知道多久,上面甚至都沒有一丁點附著物!」
「鍊金人偶進去過了?」梅肯也摸不准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進不去,」司長搖了搖頭,繼續說,「鍊金人偶還沒碰到金字塔,就已經躺在了地上,我們的人更不敢接近,只是站在岸邊,就會被影響到,偵查小隊那邊已經崩潰了一個,在我用門之廳警報系統向你發出警報的前五分鐘,那位崩潰的緘默人在聖芒戈自盡了,用他的緘默人項鍊,將自己吊死···」
梅肯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現場看看,和克蘇魯有關的錐形建築,他只想到了一個,但僅僅是那一個,就和祂們中最頂端的存在有關。
當梅肯來到現場後才發現,那座錐形建築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大一些,他現在位置距離河岸還有上百米的距離,四周的緘默人正在忙著手頭的工作,看到司長到來後,開始向他匯報進展。
「司長,這條河下游的幾個小鎮居民,已經轉移走了。」
「我這邊也結束了,他們可真打了不少電話去投訴,以為是上游蓋了堤壩,截斷了河流。」
「偵查小隊已經分散到四周,不會有其他人誤入這裡。」
「金字塔目前為止,沒有任何動靜和異常,那些鍊金人偶,還是沒有反應。」
司長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繼續工作,看向還在注視著金字塔的梅肯,「怎麼樣?能靠近它嗎?」
「靠近肯定沒問題,但是我想進去看看。」梅肯少有的凝重起來,他的語氣也帶著些許冷意。
「進去?不不不!梅肯,你只需要靠近它,然後施放厲火,」司長焦急的說著,「我們不需要冒風險,這次和上次不一樣,我們不用救人!」
「哦,那我先過去了。」梅肯說完向著河床走去。
司長鬆了一口氣,立刻招呼人搭起高塔,準備好望遠鏡,吩咐負責記錄的緘默人開始工作。
梅肯躍下河岸,開始急速奔行,隨著他距離金字塔的距離開始縮短,耳邊漸漸開始響起陣陣低語,這和靈性之海里那些密集的精神污染比起來,完全不算什麼。
泥濘的河床上,到處都是水窪,原本生活在這裡的水中生物無一倖免,地上鋪滿了它們的屍體,空氣中透著濃烈的腥臭味,梅肯打開發夾上的過濾功能,踩著那些死魚,繼續向著金字塔奔行。
「司長,他的距離是不是太近了?」負責記錄的緘默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問向司長。
「我看得見!也許他的厲火運用的不是很熟練,畢竟他是一隻不詳。」司長鎮定的說著。
「司長,目測他距離金字塔的距離已經不足十米,他放緩了移動速度。」
「所以說,我相信他,我和梅肯說過,接近後施放厲火。」
「司長,他已經站在金字塔前面。」
「是啊,下一個動作,準是搖動他的尾巴施放厲火!」
「哦,他幾乎貼上了金字塔!」
「不!他是直接進去了!」
梅肯詫異的看向面前金字塔漆黑的磚石,明明肉眼可以看到那是一面牆,但是理智卻告訴他,那裡可以進去,貼在牆壁上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一步邁了進去。
一陣冰冷的感覺從他身體穿過,就像炎熱的夏天從室外進入空調房一樣,讓梅肯哆嗦了一下,眼前的場景更是讓他驚訝萬分,巨大金字塔內部的空間同樣十分龐大,四周牆壁上如同貨架一樣,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枚枚拳頭大小的卵。
半透明的卵殼內,分布著密集的血管和魚白一樣的組織,一根灰白色的肉芽蜷縮成一團,隨著那些血管時不時蠕動一下。
這種肉芽讓梅肯感到異常熟悉,這不是和上次七級警報的恐怖聖誕老人身上的肉芽一樣嗎?
梅肯面色凝重的看了看四周,作為金字塔最大的一層,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這種卵,少說也有上千萬枚,每枚卵上都透露出不弱的靈性,這種東西一旦孵化,整個地球怕不是都要玩完。
猙獰黑爪不受控制的顯現而出,梅肯極力控制住那一隻只想要撲向蟲卵的黑爪,自從看到這座金字塔後,梅肯就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小心謹慎,這背後代表的東西實在是太恐怖了。
通往二層的樓梯就在金字塔的中心,整個一層顯得異常空曠,走上那僅有一個轉角的樓梯,每踏上一步,梅肯都感到格外的壓抑,尤其是最後那十幾個台階,當他來到二層時,整個貓尾巴都炸毛了。
首先映入眼帘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浮雕,那是一個像躺平的貝殼一樣的東西,無數條柔軟的腿長在貝殼下面,從半開的殼內伸出許多圓柱狀的偽足,偽足的尖端像水螅的觸肢,一張凹陷眼窩的無口面孔,隱藏在貝殼的深處···
梅肯的呼吸越發急促,大腦就像塞進了攪拌機一樣,劇烈的疼痛讓他險些癱倒在地,不等疼痛減弱,瘋狂的低語爆炸般響起,無數扭曲幻象強行擠進他的視野。
他現在十分慶幸自己只是從下往上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