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漢祚方興老臣殞，狸仙三遇冥府差
「卓方伏誅，其部曲諸將爭掌兵權。天子亟思籠絡，子師等亦當從旁輔之，是以未即來救吾等。」
第二天，又去與漢獻帝他們商量了大半天的蔡邕一回來，就興奮地與李圓空如此說道。
「哦————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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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
趴在書架上休憩的小橘貓歪了歪腦袋，晃著尾巴一臉不解。
你和貓貓說這玩意兒幹嘛？我對他們這十幾天都做了什麼又不感興趣。
「所以————所以天子非有心置我於不顧！」
蔡邕被貓貓的反問給噎了一下，然後又重複了一遍他想要讓貓貓知道的重點。
然而，在他昨天拿吃東西這件事來舉例的時候，李圓空就已經不再反對他去效忠劉協了，所以蔡邕今天的這一番解釋，完全就是白費功夫。
於是，這回小橘貓就只是晃了晃尾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翻了個身子，將自己的姿勢從趴著改為了側躺，然後閉上眼睛繼續假寐起來。
蔡邕現在是沒料到李圓空的改變會如此迅速、如此徹底，他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好一會
兒，才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只貓啊，丹辰並沒有因為最近越來越像人，就改變了自己的本性。
搞清楚了李圓空的想法後，蔡邕便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聊起了如今長安城的局勢。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還要幫助貓貓修成人形這件事。
躺在書架上的小橘貓抖了抖耳朵，並沒有睜開眼睛，但蔡邕的話還是有聽進去的。
然後——
這劉協也不行啊，十多天的時間就拉攏了一個呂布和一個李肅，董卓手下的那幾個大將是一個都沒招攬到。
而且，呂布的武力在凡人中確實很高沒錯，但這傢伙可是先後殺了自己兩個義父，誰知道他將來會不會再度背叛。
至於李肅就更別說了，呂布第一次背叛就是被他勸說的，之後要對付董卓，這人也是第一時間跳反，完全就是個投機分子。
最關鍵的是，李肅手底下的兵又少又弱，根本算不上什麼實權將領。
虎賁中郎將這個名頭好聽歸好聽，但虎賁軍乃是皇宮禁衛，說白了就是給劉協當保鏢的，董卓派過去的都是些歪瓜裂棗，後來更是因為李圓空的一番操作，抽調走了一部分人
員，如今總共也不過三百人而已。
即便滿編，虎賁軍也就一千五百人的規模，甚至不如呂布手下偏將帶的兵多。
不過小橘貓倒是也能理解，作為劉協的「保鏢」，李肅是他最容易接觸到的武將沒有之一。
而李肅會被董卓派去管理虎賁軍，也證明了他本身並不受重用，哪怕他幫董卓說來了呂布這員猛將。
這麼一看，李肅會選擇投靠到劉協這邊，也算合情合理。
只是和呂布一樣，這種人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背叛了，完全不足為信。
這一點，蔡邕等人顯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可————
他們也沒辦法啊。
劉協如今也就只剩個天子的名頭，手裡無兵無權又無錢，他想要拉攏其他人也拿不出實際的東西來，只能暫時封賞一些虛職。
就這，這位獻帝還得看李傕、郭汜等實權武將的眼色————
原本答應李肅的鄉侯，就因為曾經與他交惡的張濟的反對，被降為了亭侯。
對呂布的封賞倒是無人反對，不是呂布的人緣好，而是自身實力過硬，手下的并州兵雖然人數不如李傕等人的涼州兵多，但是更能打。
再加上呂布個人的勇武，李傕等西涼勢力的武將，沒一個人能夠保證自己穩贏對方，自然也就不會為了這種事情與呂布交惡。
也幸虧如此，不然劉協兩度封賞都被頂回來，以呂布、李肅兩人的性格，多半又會生出反心了。
哪怕現在，呂布尚且不好說，但李肅大概率是起了小心思、又開始搖擺了。
好在王允和蔡邕他們從一開始就沒信任過這兩人，拉攏他們也只是為了能夠在李催等人面前自保，以防他們重演董卓之事。
他們真正的打算，其實是在穩定住長安局勢的同時，去聯繫那前來討董的十八路諸侯。
等到那群「忠臣」到來，李傕等人自然不足為懼。
「當初的何進，好像也是這麼想的喵。」
（=¬ω¬=）
李圓空將眼睛睜開少許，瞥向蔡邕提醒道：「然後他就將董卓給迎入了洛陽————丹辰記得伯喈你當初還在罵他蠢來著。」
蔡邕：「————」
貓貓說的問題，他難道不知道麼？
可還是先前的那個理由他們也沒辦法啊！
如今天子權威盡失，倘若還想重掌大政，也只能期望那十八路諸侯中，還有忠臣能夠匡扶襄助。
所以————
————吾輩情勢，非往日何進之比。」
蔡邕吭哧了一會兒後，還是替自己辯解了一番。
而且，他們聯繫的對象也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像那早早就露出反心的袁氏兄弟是最先被排除的，哪怕袁紹是聯軍盟主也不行。
其實最開始王允考慮的人是曹操，畢竟對方前有獻刀刺董之舉，後有發矯詔勤王之功。
在身份上，曹操的職位是十八路諸侯中最低的，本身又是宦官之後，獻帝想要施恩也
更加容易一些。
所以綜合考量，曹操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
可誰讓蔡邕早就從李圓空這裡得知，曹操早在洛陽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王朝氣運的眷顧呢？
雖然沒能打消掉王允聯繫曹操的想法，但在蔡邕的建議下，他們還另外聯繫了幾位值得信賴的諸侯。
這其中就包括了小橘貓曾短暫跟隨過的孔融孔北海和被他用大風迷過眼睛的、同樣是劉氏王族的兗州刺史劉岱。
「可是，他們身上都有王朝氣運啊。」
（=δωδ=）A
李圓空抬起前爪，撓了個猴里猴氣的頭，「這事兒丹辰早就與你說過的。」
「邕自然是記得的。」蔡邕嘆了口氣，「只是，如今吾等已別無選擇，只能劣中擇優，然後————」
他再度嘆了口氣，道：「聽天由命了。」
在出獄並了解了如今的局勢之後，就算蔡邕再怎麼樂觀，也看不到多少成功的機率。
但，這依舊不能讓他退縮。
別說事情尚有希望，就算一點希望都沒有了，也不過是殺身報國而已。
「邕既得丹辰青眼，安可遜於那張角？他日身歿，豈不遭其嗤笑於幽冥？」
李圓空是搞不懂蔡邕這莫名其妙的勝負心是從哪裡來的。
但——
「就算你將來成了陰曹官，也很難見到角角的喵。他現在還在劍葉地獄受刑呢，想要去見他，還要先得到秦廣王的許可。」
（=••=）
小橘貓十分認真地向蔡邕解釋道。
蔡邕無言以對。
他剛剛就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真的想要在地府與張角見面————
嗯，也不對，如果能見面的話，蔡邕還是想要見一見這位令他敬佩的大賢良師的，順便和對方聊一聊「養貓心得」什麼的。
只是，如果見不到，蔡邕也不會強求。
沒有和貓貓解釋這些有的沒的，也沒有繼續朝堂方面的問題，蔡邕又開始給小橘貓講起了史書典籍。
畢竟，以眼下的局勢來看，自己說不準哪天就死於非命了，他想要儘可能在這之前，幫助李圓空修成人形。
至於說有貓貓在能護他周全——
遇到刺殺之類的手段自然是沒有問題，但若是在朝堂上用了手段，直接給自己扣上罪名，就算李圓空想救蔡邕都打算拒絕的。
因為這麼做的話，豈不是等於要讓小橘貓站到天子的對立面？
所以，為了防止真出現這種事情後，貓貓秋後算帳，蔡邕還特意挑了幾個類似的例子講與他聽，讓貓貓明白，有的時候就算是天子也是身不由己。
李圓空有沒有明白蔡邕的潛台詞暫且不得而知，但貓貓對於這些被外戚、權臣，乃至宦官逼迫和操控的皇帝，也是一如既往地不屑————
「說到底，這不還是那些皇帝沒本事喵？你以前和我提到過的劉恆，一開始也是受那些大臣的制衡，但他不就靠著自己的能力重新掌握了權力？」
（==ω==）
小橘貓勾動著尾巴，拿蔡邕曾經提到過、並且推崇備至的漢文帝舉例道。
蔡邕苦笑：「孝文皇帝之才，於歷代人主中亦為翹楚。此等明主，豈易相逢？」
是他們不想追隨一個如同高祖、太宗一般的君王麼？
這不是沒得選嗎？
「且賢如文、景二帝，未得獨秉大政之際，亦有隱忍退讓，乃至捐棄重臣之舉。」
所以，如果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劉協重掌大權————哪怕只是一個機會，蔡邕也絕對會欣然赴死的。
然而遺憾的是，眼下大漢的情況可比文帝、景帝那時要糟糕得多，就算是這兩人復生，也不見得能夠三興炎漢。
畢竟當時的權臣雖然跋扈，但卻沒有什麼取漢而代之的想法，哪裡像現在這樣群敵環伺————
換成氣運逆天的光武帝還差不多。
「也對喵————」
（=OωO=）∫
李圓空若有所思地晃悠著尾巴，畢竟在劉恆之前，還有惠帝劉盈和前後少帝劉恭、劉弘呢。
當時的大臣也是換了好幾個才好運碰上了劉恆————
不過對那些被事後清算的權臣們來說，這好像也算不上是好運。
總之，貓貓還是能夠理解蔡邕他們此時所處的困局的，便也不再繼續和對方抬槓，老老實實地聽著對方講那些能力不行的皇帝所遇到的種種狀況————
和眼下的獻帝還挺像的。
「喵？」
（=•=）
後知後覺的李圓空皺起眉頭，「那豈不是說，伯喈你也有可能像李膺、杜密那樣被劉協下令處死喵？」
蔡邕洒然一笑，道：「苟可得遂，吾更願為晁錯。」
同樣是被自己的君主處死，景帝在腰斬了晁錯後換取了諸侯國退兵、穩固了皇權，而李膺和杜密被桓帝處死後，那就是白死了。
關於晁錯的歷史，李圓空也是聽蔡邕講過的，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但————
「你想當晁錯，可劉協卻不像是劉啟喵。」
（=ω=）
小橘貓甩了甩尾巴，並不看好劉協。
然而蔡邕還是那個態度——————
「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李圓空的生活又回到了當初在洛陽城時的狀態，甚至比那時候更加悠閒一些。
畢竟，如今的他不需要、也沒興趣去找那些氣運之人的麻煩，每天除了吃喝睡外，就是在長安城裡四處溜達。
而蔡邕則正好與貓貓的情況相反。
當初在洛陽城的時候，他的官位低微，後續又裝病謝客，整體而言還是比較空閒的，可如今的蔡邕卻是受到了劉協的重用，每天都要和董卓的遺留勢力以及那幾個被引入長安城的諸侯們勾心鬥角————
沒錯，蔡邕他們的賭博賭輸了，十分不幸地復刻了何進引狼入室的操作。
其實在選人上，蔡邕他們並沒有什麼問題，即便是受蔡邕防備的曹操，此時也還是忠心於大漢的。
然而糟糕就糟糕在，劉協身邊出了內奸，將他們暗中聯繫諸侯的事情透露了出去。
不過透露的對象不是李傕、郭汜他們，而是袁紹、袁術等其他諸侯。
這就導致了被引入長安城的不止孔融這些計劃中的諸侯，還有其他野心家也打著勤王的旗號一起跑了過來。
想要匡扶漢室的、想要「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想要取漢而代之的，全都聚集到了劉協的身邊，那叫一個熱鬧。
至於透露消息的那個內奸，不出意外的正是李肅這個牆頭草，偏偏劉協這時候還拿他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又跑去投靠了袁紹。
不過接下來的情況卻是讓李肅有些後悔了————
因為在長安這種混亂的局勢中，一直被眾人所忽視的劉協，竟然展現出了一些祖上的風采，於這亂局之中左右逢源，漸漸組建出了一套真正屬於他自己的班底。
雖說和那些諸侯們比起來還算不上什麼，但起碼讓他有了一些自保之力，若是一切順利，來個炎漢三興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在李圓空的眼中，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原因在於——
那些趕來長安的諸侯、包括袁氏兄弟在內，或多或少的都分了一部分氣運給劉協，再加上董卓死後，也沒人從他這裡吸納氣運。
兩相疊加之後，劉協身上的王朝氣運在短時間內就有了極大的提升。
這種情況下，他能夠組建出一套班底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是，氣運給予劉協的紅利也差不多到此為止，因為隨著劉協嶄露頭角，那些針鋒相對、狗腦子都要打出來的諸侯立刻齊齊調轉了槍頭，開始明里暗裡地削減起劉協的勢力。
作為受劉協重用的大臣，蔡邕自然是不可能被他們放過的。
賄賂拉攏被意志堅定的蔡邕給果斷拒絕，有李圓空在，下毒刺殺之類的下作手段也不必擔心。
就連之前貓貓所擔憂的朝堂上的手段，也都沒能成功。
劉協心裡還是十分有數的，不管其他人如何構陷誣衊，他都沒有懷疑過蔡邕、王允、
楊彪等在董卓亂政時期就一直忠於自己的人。
便是李圓空都不得不承認，這個之前被自己各種鄙視的少年天子，此時竟有了幾分明君之相。
如此一來，蔡邕等人更是肝腦塗地的想要為劉協效死。
然後他就死了————
由於蔡邕是勞累過度直接猝死的，就算李圓空想要出手救治也已經來不及了，除非他立刻回天庭找太上老君要一粒九轉還魂丹。
其實貓貓的紅玉葫蘆里原本是有的，只是九轉還魂丹的味道在他的一眾丹藥庫存中也是頂尖的，而且數量還少，早在東勝神洲的時候就已經吃完了。
——所以，伯喈你需要喵？雖然丹辰還沒修成人形，但臨時回去一趟還是可以的。」
（=ω=）
小橘貓主動詢問道。
「罷了，罷了。」
已經魂魄離體的蔡邕在略微猶豫了一下後，就搖頭拒絕了貓貓的提議。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是想要繼續替劉協效命，畢竟對方已經展現出了明君之姿，再造季漢並不是奢望。
但之前讓李圓空幫忙除掉董卓，就已經欠了巨大的人（貓）情，而且蔡邕明白自己大概率是沒法還的。
更別說他還知道了貓貓出手還對地府的事務產生影響。
因此，將來有可能還要去地府任職的蔡邕，又怎麼會要求李圓空復活自己呢？
「此皆吾命也，雖有餘憾，邕欣然受之。獨惜未能助丹辰化形。」
蔡邕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我等先前所思，恐入歧途矣。徒知廟堂傾軋，所見尚有缺漏，當遍察各色人等，以廣見聞。」
這個建議蔡邕之前就已經提過，只是當初他圈定的對象依然是那些掌握了一定權力的高門大戶————
主要是他想著貓貓最初是跟在張角身邊的，黔首庶民的情況應該沒少見。
但現在仔細想了想，張角的情況也不是一般百姓，而且當時的李圓空和現在的李圓空看待事情的角度也有所區別。
另外，他發現自己還漏了處於高門大戶與黎民百姓之間的寒門子弟————
就在蔡邕絮絮叨叨地李圓空出著主意的時候，兩道貓貓十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
「蔡公，汝陽壽已盡，還請隨我共赴幽冥，受職陰官。」
其中一名勾死人恭敬地朝蔡邕拱了拱手。
另一人則是衝著李圓空點頭哈腰道：「再逢丹辰仙君，吾二人幸甚！上仙仙姿依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然而小橘貓卻是一臉嫌棄————
「怎麼又是你們兩個？地府沒別的鬼差了喵？」
（=ω=）
兩名鬼差一點兒也不在意貓貓那嫌棄的眼神，反而是更加諂媚地解釋道：「幸承上仙福澤，我二人蒙閻君擢用，方得資格前來請蔡公歸幽冥赴任。」
「喵？」
∑ （=ω=）
小橘貓一驚，但隨即也反應過來，連續遇到三次這兩人來勾魂，他們也確實是有些緣分。
於是，李圓空想了好一會兒後，才抬起爪子分別打了一道法訣到倆鬼差的體內。
兩名鬼差周身的陰氣頓時一陣翻湧，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哪怕是剛剛成為鬼魂，對死後之事還一無所知的蔡邕，也能看出這兩名鬼差的狀態與之前已然大不相同。
就像是————從李肅變成了李傕。
剛剛那兩道法訣，其實是以前李圓空從八仙那裡學來的五鬼搬運術里的養鬼之法。
原本貓貓是想要和平時一樣，送兩粒丹藥給他們的，但考慮到自己的存貨已經不多，小饞貓這才搜腸刮肚地從自己的小腦袋裡翻找出了這個法術。
即便如此，對處於地府底層的勾死人來說，也是十分罕有的際遇。
「多謝上仙妙法相助！」
感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狀態後，兩名鬼差立刻跪倒在地，朝李圓空磕了三下。
（=Φω Φ=）
貓貓沒有說話，只是勾了勾尾巴尖以作回應。
兩名鬼差雖然看不懂「貓語」，卻也極有眼力見兒，主動告辭道：「我二人還得回去向閻君復命，便先行告退了。」
李圓空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還有些愣神的蔡邕。
「魂魄在陽間待久了不好，我以後再去地府找你————可惜伯喈你任職不是天曹官，不然等丹辰回了天庭，找你會更容易些喵~」
「那，邕就在地府恭候丹辰仙君的大駕了。」
蔡邕笑著朝貓貓拱了拱手，然後跟著兩名鬼差一起沉入了地底。
目送著三隻鬼離開後，小橘貓晃了晃尾巴——————
「唔，接下來，丹辰該去哪裡呢？」
（=ω=）
就算蔡邕沒有建議他去觀察寒門與黔首，貓貓也沒興趣繼續待在長安城看那群氣運之人勾心鬥角。
暫時沒有個確切目標的貓貓，在看著蔡邕的屍首被劉協派來的人收殮了之後，便離開了長安，隨便找了個方向遊歷了起來。
途中若是遇到感興趣的人就多停留一陣，待膩了便果斷離開。
這樣的生活李圓空也不陌生，不管是在東勝神洲時，還是在護送完蔡昭姬後，他都是這麼幹的。
就這麼四處遊蕩了幾年，貓貓依舊沒能化形成功，廚藝倒是漸長————
畢竟一路上所遇皆是凡人，他只能觀察、卻沒法交流，進度遠不如跟著張角和蔡邕的時候。
「果然還是得找個人仙或者人曹官喵？」
（=δωδ=）A
猴里猴氣地用小爪子撓了撓頭，李圓空暗自嘀咕道。
下凡這麼多年，他當然不可能一點兒長進都沒有，起碼現在的貓貓會自主地去思考自己該如何化形，而不是像最初那樣壓根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就這樣，李圓空在遊歷的同時，開始注意起哪有法術施展的痕跡。
在貓貓的主動探查下，他很快就有了發現————
「先生，你看那邊，來了只金絲虎。」
諸葛亮放下手中竹簡，順著童子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隻通體金黃的狸兒正蹲坐在自家茅廬的牆頭，歪著腦袋看向自己。
確切地說，是盯著自己剛剛捧著的《奇門遁甲》。
「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