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和聖克萊爾偏轉方向，朝著衛兵隊方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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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兩人相對裂水妖的速度慢了一瞬，一隻裂水妖立刻抓住機會，裂開滿是尖牙的大嘴，粗壯後腿一壓一彈，猛撲向卡爾。
卡爾剛才為了救下聖克萊爾，激發了火球術，現在根本來不及釋放第二道。
他心頭猛沉，打算縱身前撲，先躲開眼前的威脅。
「咻！」
一隻疾速飛箭擦著卡爾的頭皮，精準命中裂水妖的渾圓頭顱，滴血的箭頭從腦後穿出。
裂水妖發出最後一聲低吼，從空中跌落，被後面湧上來的狂暴同伴踩成了肉泥。
不遠處的西蒙收起長弓，拔出腰間寬大的長劍，狂吼一聲：「殺！」
三十多人的衛兵小隊，揮舞著刀劍和長槍，一頭撞進黑潮般的裂水妖群中。
單只裂水妖不是衛兵們的對手，被輕易砍翻和捅穿。
但裂水妖群數量龐大，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邊，殺死一隻，立馬湧上另一隻，最後的勝負猶未可知。
一個個衛兵從卡爾身旁跑過，在他身後隔斷了裂水妖對他的威脅，他這才終於停下腳步。
聖克萊爾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過來。
「得救了！」他感慨道。
西蒙幾步趕來，語速極快地說明情況：
「裂水妖群是從塔納河碼頭爬上岸的，旅人街一帶受創嚴重，我們接到消息立馬趕來，途中聽到教會這邊的轟響，就拐過來支援了！」
「裂水妖應該只是從旅人街經過，它們的目標是豐穗聖母雕像。」卡爾說出自己的判斷。
西蒙抬眼望去，幾十隻裂水妖根本不理會這邊的激烈戰況，自顧自地在雕像上挖出深槽。
幾隻裂水妖已經藉此爬到了雕像的腰部位置。
西蒙神情凝重地點頭：「我得到的消息確實說裂水妖群在瘋狂奔襲，原來是往教會這邊來了，正好把這些該死的畜生一網打盡！」
「還不行，先儘量保存體力。」卡爾立馬阻止，「必須先找出它們的首領，不然會被它們耗死，數量太多了。」
「首領？裂水妖智力低下，只靠本能行事，從沒聽說它們還有首領！」西蒙大聲反駁。
卡爾掃視周圍：「這些裂水妖悍不畏死、目標清晰，最重要的是分工明確，一定有一個首領在暗中指揮，而且這個首領的智慧程度極高！」
「智慧程度極高？怎麼會！」西蒙右邊眉骨上那條猙獰傷痕，皺在一起。
卡爾開口：「我甚至懷疑，昨天被冒險者殺死在碼頭上的兩隻裂水妖，是故意送死，來讓戰力很強的冒險者們離開，並且讓整個奧蘭治放鬆警惕！」
「怎麼可能？！」西蒙和聖克萊爾同時驚呼一聲。
卡爾這個猜測過於嚇人。
如果裂水妖首領擁有這樣可怕的智慧，整個奧蘭治都將處在死亡威脅中，沒有任何人能睡一個安穩覺。
「我只是往最壞的結果猜測，裂水妖首領也可能是長期吸收塔納河裡的聖水，最近才有了智慧。」
聖克萊爾從卡爾的話里回過神，怔怔地望向豐穗聖母雕像。
「雕像是坦帕行省的總教會統一鑄造，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不重要，聖克萊爾牧師。」
卡爾打斷他，「這和你無關，也不是誰的錯，我們現在只要找到裂水妖首領，就能徹底瓦解它們。」
「怎麼找？」西蒙大聲問道。
卡爾思索一瞬：「裂水妖首領一定不會直接參戰，也不會消耗自己的爪子刨雕像，所以它一定在雕像附近督戰，那些空閒的裂水妖可能就是首領。」
「好，我會突圍到雕像附近，按你的思路滅殺可疑的裂水妖！」
西蒙答應一聲，又補充道，「卡爾先生你先撤走，待會兒顧不上你了，聖克萊爾牧師最好能留下，給我加持「喚息術」，我能多使用兩次戰技！」
聖克萊爾點頭：「我會留下。」
他沒說卡爾的事，沒有替卡爾做決定。
卡爾直接對西蒙說道：「我也留下，我的火球術能造成更高的群體傷害。」
西蒙一愣：「卡爾先生的……火球術？」
「沒時間解釋太多，我會掩護你突圍斬首，開始行動吧！」
西蒙的戰鬥經驗比較豐富，沒再多問。
「好！這下我更有把握了。」
西蒙高喊幾句，向衛兵們三言兩語交代了戰術，然後挑出兩個衛兵，和自己一起主動跳進了裂水妖群中。
「轟！」
卡爾的一發熾烈火球，在擁擠的裂水妖群中炸開，刺耳慘叫和嘶吼同時響起，西蒙三人身前出現一個血肉紛飛的缺口。
西蒙抓住機會，一次性突進了五六米，兩個衛兵手持闊劍，奮力揮舞，幫西蒙清理身後重新湧上來的裂水妖。
刀劍斬開皮膚和血肉的噗呲聲，夾雜著砍斷骨頭的脆響，讓人牙根發酸。
眾人的配合非常有效，西蒙三人很快突圍到雕像下方。
西蒙右手臂被劃出兩道汩汩冒血的傷口。
一個衛兵的左大腿，被一隻拼命衝出的裂水妖一口咬住，皮甲都被咬穿，劍尖捅進腦袋才鬆了口。
皮甲連帶著一大塊肉被撕開，骨頭上都留下一排牙印。
他痛苦低吼一聲，速度慢了下來，被另一個衛兵勉強保護起來。
滿臉血污的西蒙顧不了許多，也根本來不及分辨哪只是裂水妖首領，乾脆圍著雕像無差別砍殺。
「該死的畜生，滾回臭水溝去！」
西蒙身形高大、作戰勇猛，用戰技不斷衝殺，幾乎把雕像下方清理出了一塊真空地帶。
但裂水妖群即使受到這樣的衝擊，依然有條不紊。
它們逐漸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包圍著西蒙三人，另一部分和卡爾這邊的三十多個衛兵正面對抗。
闊劍、長槍和堅硬的黑色爪子碰撞在一起，發出陣陣悶響，有些武器開始出現小缺口，甚至裂痕。
面對仿佛無邊無際的裂水妖，衛兵開始出現傷亡。
十多個衛兵受傷，戰力下降。
更有三個衛兵被撲咬住小腿，直接拖進裂水妖群中，瞬間被淹沒。
衛兵們臉上浮現不同程度的恐懼，戰鬥信心嚴重受挫。
卡爾面色肅穆，更加快速地勾勒出魔力迴路。
散發著高溫的火球，不斷在裂水妖最密集的地方炸開，力求達到最大殺傷效果。
但裂水妖群似乎意識到卡爾的威脅，居然進行了分散站位，最大程度減少傷亡。
它們還向豐穗聖母的雕像下回防，要給西蒙製造更大的壓力。
教會廣場重新成為了主戰場，形勢岌岌可危。
狡猾的裂水妖首領不知道藏在了哪裡，並沒有受到西蒙的威脅。
卡爾眉心擰出淺痕，目露思索。
看起來似乎不在雕像附近……
之後，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雕像。
頓時眼眸亮起。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