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超凡之下我無敵

  陸航在海水裡拼命地撲騰。

  吃下了龍脊魚之後,他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控制能力有了質的飛躍。

  唯一的問題是。

  他的游泳技術實在是很一般。

  幾公里的距離,硬是讓陸航在海里繞了好幾圈。

  好在勝利就在眼前。

  他的腳底板終於能碰到海底的沙石,現在整個人如同一隻狼狽的落湯雞,只剩下一顆腦袋露在海面之上,大口的吸入新鮮空氣。

  「呼!」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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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到岸了!」

  陸航仰天大笑。

  一片漆黑的陰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頭頂,好像有一朵巨大的烏雲遮蔽住了正上方的陽光。

  這就是身為曙光號船長的排面,烏雲都緊緊跟隨他的步伐。

  作為超級大反派的逼格直接拉滿。

  但是等陸航定睛一看,才發現了異常!

  不對!

  那不是雲!

  那是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被高高拋起懸停在了半空中!

  正正好好朝著他的腦袋飛過來!

  「哎呦!」

  陸航剛剛露出海面又被砸入了水底。

  大副這個烏鴉嘴啊!

  真的倒霉了。

  幾秒後,他才抵抗住了視線中迷亂的金星,從水裡鑽了出來。

  「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往海里扔垃圾!」

  襲擊陸航的麻袋正漂在不遠處,慢慢沉底。

  他游過去一把抓住了麻袋,剛想看看裡面有什麼。

  一定要嚴懲這些沒有素質的混蛋!

  一節蒼白瘦小的手忽然從鬆開的袋口露了出來,陸航臉上憤怒的神情轉瞬間化作了錯愕。

  他愣神了兩秒,大腦瘋狂運轉,立刻反應了過來這裡面裝著一個人!

  然後趕忙解開了麻袋的繩索。

  是個遍體鱗傷的少女。

  她雙眼緊閉,臉頰高高腫了起來,濕透的頭髮凌亂地貼在了蒼白的臉上。

  身體還有溫度。

  陸航來不及多想,趕忙將女孩抱出了海岸,把女孩放在了乾燥的沙灘上。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臉龐,但是沒有反應。

  少女連胸口也沒有了起伏,嘴唇也已經泛起了青紫色。

  陸航俯身確認少女的呼吸,沒有感受到任何呼吸。

  他立刻按照記憶中的急救方法開始心肺復甦。

  「醒醒!」

  「醒醒!!」

  風鈴島海岸邊的堤壩之中,一名凶神惡煞的鹽場礦工聽到了陸航不斷呼喊的聲音。

  他立馬回頭望去。

  正好看見沙灘上躺著的少女。

  「媽的!」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雜種!」

  身旁跟隨而來的其他礦工見狀神色慌張。

  「他……他不會看見是我們把人扔下去的吧!」

  「這人如果去找到了島上的衛隊,我們就死定了!」

  「這個小瘋子是莫雷的心頭肉啊!」

  凶神惡煞的鹽場礦工見狀抄起了板車上的鐵鎬。

  「慌什麼!」

  「一個小瘦猴子,難道還打得過我們幾個?」

  「既然這個人這麼喜歡見義勇為,那就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幾個人加快腳步,沿著海岸的小路氣勢洶洶地往回走。

  陸航完全沒有注意到正在逼近的礦工,他竭盡全力地進行救治。

  可女孩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再次進行人工呼吸,持續按壓她的胸口。

  「咳咳!」

  「咳!」

  一口滾燙的海水從女孩的嘴裡吐了出來,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少女劇烈地咳嗽。

  陸航鬆了口氣。

  還好他發現得及時,女孩只是單純的嗆水了。

  可是到底是誰把一個看著才十七八歲的女孩殘忍地扔下了大海?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少女茫然地望著眼前的陸航,她瞬間便看到了從那頭不斷靠近的礦工們!

  「你!你快走!」

  走?

  去哪?

  這個女孩說話怎麼莫名其妙的。

  「可是你的身體……」

  「別!」

  「別管我!」

  「他們這些人真的會殺了你的!」

  女孩望著越來越近的礦工,聲音中帶著幾乎崩潰的恐懼。

  眼前的陸航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礦工加快了步伐。

  距離他們只有百米不到了。

  陸航皺了皺眉頭,他轉頭終於看到了讓少女無比恐懼的對象。

  怎麼看著不像是超凡者?

  陸航輕笑一聲。

  哦?

  普通人想殺了他?

  怕是連衣角都碰不到吧。

  ……

  ……

  一個小時前。

  風鈴島北側的鹽礦之上有一座堡壘一樣的鹽場。

  少女正坐在倉庫里的陽光下,慢慢吞吞地咀嚼著面前的午餐。

  那是一份黑麵包。

  一份濃稠的土豆湯。

  裡面甚至還有一小塊羊肉。

  這是總督府衛隊騎士莫雷特地交代鹽場必須給少女保證的一日三餐。

  少女名叫茉莉。

  算是整個風鈴島的半個名人。

  誰都知道那個荒謬的日心說,就是這個十七歲的少女提出的。

  一個瘋子罷了。

  總督府特地為她準備的食物,在這個貧瘠的小島上,自然算得上是十分豐盛的。

  可是茉莉好像喪失了味覺。

  她所有的思緒都在思念著遠在神聖帝國監獄之中的母親。

  母親的湯不會像這裡的一樣那麼寡淡。

  反而會非常用心地用各種香料烹調出好吃的味道。

  不遠處幾個礦工靠在鹽礦旁邊抽著廉價的菸斗。

  「就是她吧?」

  「沒錯。」

  他們壓低著聲音像是庫房深處的老鼠一樣竊竊私語。

  「就是那個提出了日心說的小瘋子。」

  「說什麼大地圍著太陽轉的瘋話。」

  「那個衛隊騎士居然信了這種東西。」

  「呵呵……」

  「要我們說那幫衛隊的人腦子也有問題!」

  「他們也不想想,要是大地真的在動,我們早就被甩到了海里去了。」

  凶相畢露的年長礦工倒是沒有跟著嘲笑,反而像一隻盯緊了獵物的郊狼。

  「你們說的,我一點都不關心。」

  「昨天管事的喝醉了,我倆聊了一整晚,你們知不知道這個瘋子被派來鹽場,是為了什麼?」

  周圍的礦工們圍了上來。

  「還是為了找那個東西。」

  「嚯!」

  「我就說總督府的這幫人有病吧。」

  「咱們不是挖了三年都沒有找到嗎?」

  「一個女孩還能比咱們更賣力?」

  年長礦工冷哼了一聲。

  「你們還沒有明白麼?風鈴島的鹽礦早就見底了,咱們挖的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值錢的!」

  「咱們這些犯下重罪的不僅能在這裡幹活,還能拿工錢出去瀟灑。」

  「不就是因為那些貴族老爺們想讓咱們繼續挖,來討好那個住在總督府里的女人麼!」

  「你們動動腦子。」

  「要是真讓這個小瘋子找到了什麼線索。」

  「咱們還有這麼好的日子過麼?」

  眾人面面相覷。

  「那咱們……」

  「找個機會給她……」

  「不行,那幫衛隊的狗鼻子很靈啊,盯得太緊了。」

  年長礦工看向了礦井深處。

  他的口氣很平淡,就像是在商討今天中午是吃黑麵包,還是吃烤土豆。

  「礦井裡每天都會有意外,這很正常。」

  「只要讓她別開口。」

  「衛隊就算追究了又能怎麼樣?」

  「死了,就是死了。」

  他們這幫亡命徒對生命從來沒有什麼敬畏。

  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正好給這個無聊的礦工生活找一些樂子,消遣消遣。

  礦工徑直來到了茉莉面前。

  茉莉似乎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的地方,她下意識地把餐盤往懷裡拉了拉。

  漆黑的陰影慢慢地吞沒了她所珍惜的陽光。

  礦工看到了她的小動作,直接抬起腳狠狠踢翻了餐盤。

  哐當!

  土豆湯灑落一地,被直接走來的礦工們踩在了腳下。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就餵給狗吃了。」

  「哎~」

  礦工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卻驚恐地抓住茉莉的衣領,看到了她那雙藍色的眼眸純粹動人。

  哪怕沾滿泥污,但依舊難以遮掩清純的五官。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