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殺一個北茅山傳人

  施展請神術借來的澎湃神力還在,所以張清並沒有放棄掙扎的心思。

  他身懷上清傳承,掌握諸多玄妙的術法神通,現在這種狀態下面對著蛟龍之屬的陰前輩,未嘗不是沒有獲勝的可能性。

  修道者,自當是有蛟龍處斬蛟龍,怎麼可能因為敵手顯出強勢姿態就此產生退卻的想法。

  顯化出部分妖族特徵的陰前輩微微活動一雙大變模樣的蛟龍爪,他不過是虛握幾下,在他掌心附近的空氣竟然是都有爆裂的趨勢。

  這就是妖族的強悍之處,僅憑肉身力量就能夠做到這一步,如若再施展術法神通,那究竟能夠發揮多大的威能還真是讓人難以揣度。

  「我已經數十年沒有顯化過本體,沒曾想今天竟然是在你這裡被逼到了這一地步。」

  陰前輩正視張清,已經不再稱呼張清為小輩,隱隱竟然是有著平等對待的勢頭。

  張清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讓陰前輩擯棄了所有的輕視之心。

  「你的手段很奇特,讓我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的。當今世人只知道修道界有茅山,卻不清楚茅山曾經分為南北兩脈,南茅山香火鼎盛門人眾多,在修道界中聲名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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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前輩並沒有立即攻殺張清,而是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而北茅山一脈卻是人丁稀疏,每一代甚至可能只有一個傳人,但北茅山每一代傳人盡皆都是強橫至極的人物。」

  說到這裡,陰前輩看著張清的眼神就變得凌厲了起來。

  「近百年來,北茅山一脈已經鮮有人知甚至被世人遺忘,連我都曾覺得這一脈都已經消失了,不過你今天卻給了我一個驚喜,北茅山一脈的傳人!」

  張清瞳孔驟然一縮,這個蛟龍之屬的陰前輩竟然是猜出了他的師門傳承。

  藏匿妖族身份化身為人近百年,陰前輩活的幾乎自己都以為自己是一個人了,很多舊事的記憶都已經快被他給遺忘。

  只可惜,有些事情是怎麼也忘不了的,哪怕它已經被塵封,但在某個契機下還是會從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湧現出。

  細想一下張清今日展現出的諸多手段,有雷法,有類似金光咒的護身術,有符籙,有神通,還有那古樸八卦鏡。

  這些手段,掌握其中的一樣到兩樣都足以讓人震驚,更不要說盡數掌握於一身。

  陰前輩曾猜測過張清出自南茅山,出自天師府,或者是出自其他的道門大派,但最後還是將張清的傳承鎖定在了一個有些不可能的答案上。

  北茅山一脈,很多人不曾聽聞,但真正了解這一脈的對這個名字都是如雷貫耳,一如現在的陰前輩。

  今日張清的風姿,跟他剛剛修煉有成時見過的一位北茅山傳人何其相像,同樣的年輕,同樣的天縱之資,同樣的手段層出不窮。

  「北茅山一脈現如今還有幾人?」

  張清體表金色甲冑晃動,就抵消了在這聲音中的一股奇異波動。

  「你這麼問我,是怕打殺了我以後,被我師門長輩找上門嗎?」

  「我只是覺得,殺一個還在成長的北南上傳人沒意思,生吞活剝了當代北茅山的掌門人,才更有成績感!」

  張清聽到這話,多少有些無語。

  眼下的上清一脈,可就剩下他一個人了,他自然是要承擔上清一脈掌門人的名號。

  這個陰前輩說要生吞活剝了上清一脈的掌門人,不還是想要殺他嗎?

  「真是可笑,要是我師長來到你面前的話,哪怕你是修道有成的蛟龍之屬,又怎麼敢這麼大放厥詞。」

  「今日我功成以後,莫說北茅山的當代掌門人,就是你北茅山傳說中的祖師死而復生,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陰前輩說完這話以後,就不再拖延,他要滅殺掉張清這個北茅山傳人,儘快完成自己謀劃多年的長生。

  修成長生道果以後,他自信修道界中將難逢敵手。

  雲從龍,風從虎,陰前輩只是一頭蛟龍之屬並不是純正的龍族,所以此刻他身形挪動間就只有陣陣妖霧被帶動。

  蛟龍爪上凝鍊著恐怖的波動,張清體表的金色甲冑如若被這蛟龍爪擊中,不見得能撈到什麼好。

  張清身形暴退間,右手不斷在面前一筆繪製出各種符籙。

  「隔空畫符,雕蟲小技!」

  普通的黃色符籙,對鱗甲附身的陰前輩來說,不過是撓痒痒而已。

  他一振臂,就有妖氣凝聚成刃攪碎了那些符籙,讓張清的反擊起不到絲毫作用。

  張清再度出手繪製符籙,這一次已然是藉助了八卦鏡的力量。

  黃色符籙被張清於虛空中繪製成形,在八卦鏡的增幅下,一道道黃色符籙的威力就朝著藍色符籙逼近。

  雖然還是相差不少,但也遠超了普通的黃色符籙。

  另外八卦鏡上巽位震位亮起,風雷之勢瀰漫在張清的身上,響起了陣陣風雷之聲。

  金色甲冑上,繚繞起了一道道不斷閃爍的雷霆。

  陰前輩的蛟龍爪朝著張清探來,一條條妖氣凝聚的惡蛟在他的蛟龍爪上不斷游曳,散發出了極為恐怖的威勢。

  張清揮拳,金色甲冑上的雷霆跟蛟龍爪上的妖氣惡蛟碰撞在一起,周圍的空氣流動在這一刻好似都沉寂了。

  就這麼過了兩三秒,一股恐怖的爆炸波動以兩人的拳頭為中心擴散開來。

  張清金色甲冑上不斷閃爍的雷霆只剩下了小半,陰前輩蛟龍爪上不斷游曳的惡蛟也就剩下了兩三尾。

  這一拳下來,兩人的氣息都有些許的動盪,顯然剛才那一拳對兩人來說都不輕鬆。

  張清的身後,陰前輩缽盂法器突兀懸浮而起,朝著張清的後腦勺打來,那杆招魂幡也微微晃動,系在上面的鈴鐺發出鈴音勾魂奪魄。

  兩人的交手已經到了最白熱化的地步,在這個時候任何一絲外在的因素,都有可能引發戰局的變化。

  張清察覺到兩件法器的襲來,連忙抬起左手以八卦鏡去擋缽盂法器。

  八卦鏡上艮位亮起,一座不知名的山巒虛影出現擋下了缽盂法器。

  同時張清的意識海中響起了一記大道雷音,壓下了那道入耳的鈴音。

  然而久守必失,張清雖然能夠憑藉著請神術借來的力量將自己的實力提升,但跟陰前輩的真正實力還是有著一定的差距。

  這種差距,在這一刻無情的提現了出來。

  張清一邊招架著缽盂法器,一邊應付著招魂幡,已經沒有太多的精力來應對陰前輩。

  蛟龍爪無情的拍在了張清的胸口,一條條游曳的妖氣惡蛟轟擊在張清體表的金色甲冑上,張清都身軀難以抑制的向後倒飛出去,再次嵌進了山壁中。

  缽盂法器回到陰前輩身邊,在他的蛟龍爪上懸浮,散發著一股玄妙的波動。

  他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張清砸在石壁上形成的凹坑,目光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今天他要先宰一個北茅山傳人,再證長生。

  他的長生路上,染過很多血,但北茅山的傳人,這還是頭一遭。

  不淺的凹坑中,張清有些費力的站了起來。

  他身上六丁六甲護身咒所化的金色甲冑已經殘破,尤其是胸口的位置,只剩下朦朧的金光表示護身咒還存有最後一絲威能。

  張清剛想往前邁步,一大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陰前輩那一爪很重,他挨了一爪,六丁六甲護身咒化的金色甲冑殘破,他的肋骨足足斷了五六根,臟腑也有些許移位。

  猩紅溫熱的血液滴落在地,張清一手握著胸口,一手握著八卦鏡,跟遠處的陰前輩對視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