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驚濤被趙玄祿這麼諷刺也不生氣,他一邊笑著一邊從上衣兜里掏出了一盒香菸,隨手就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天天看小說->ⓣⓣⓚ.ⓣⓦ
在他的神識感應中,已經不太能發現張清的蹤跡,顯然他是動用了一種很高明的隱藏氣息蹤跡的術法。
神識確實在很多時候的作用超過修道界的雙眼,但哪怕神識再神奇,也不可能查探到任何事情。
就好比術法門類中的幻術可以蒙昧人的雙眼乃至六識一樣,同樣有不少法門可以讓人在神識探查的範圍中隱藏下來。
趙玄祿此刻目光就在四處巡視著,神識是不能查探到張清的蹤跡,可他還有一雙眼睛,他想要看一看張清一會會從哪裡出現。
雖然沒有修煉過瞳術一類的法門,但修道者法力提升的同時自己的身體也會受到一下奇特的改造,就像現在趙玄祿的那一雙銳利如同鷹眼一樣的眸子一樣。
然而在可視範圍來回巡視了好幾圈,趙玄祿仍舊沒有找到張清可能藏身的地方,他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有意思,竟然能夠這麼好的隱匿自己的蹤跡,任驚濤,你看中的這個年輕人還是有一手的。」
「也就一般,年輕人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任驚濤一口一口的抽著嘴上叼的煙,他故作平淡,但那股得意的勁卻怎麼都掩飾不住。
上一次他在雷劫廢墟外碰到張清送張清回涼家,順道像張清伸出橄欖枝的時候,張清的修為實力雖然不弱,但卻稱不上太強。
這一次再見張清,剛才他們稍稍流露出一絲氣機張清就能察覺到,而且還在瞬息間就隱藏了自己的蹤跡,現在就是他也沒辦法確定張清的具體蹤跡。
任驚濤敢確定,在這段時間裡張清的實力提升絕對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對於張清實力的提升,任驚濤是既驚喜也憂愁。
喜的是張清的機緣天賦要遠超他先前的預估,愁的是有著這麼驚人機緣和天賦的張清,似乎並不太需要他們九局的修煉資源助力也能夠成長到一個可怕的地步。
九局的鐵飯碗和資源對於張清來說,沒有他預料當中那麼巨大的誘惑,那想要張清加入九局的難度就又增加了。
想到這裡,任驚濤嘴上叼著的那根煙也到了頭。
有些不捨得吐出肺里的最後一口煙,任驚濤就對趙玄祿說道:
「老趙,還能不能找出來了?」
趙玄祿沒有回應任驚濤,他仍舊在觀察著目光所及之處的風吹草動。
張清施展了某種隱藏蹤跡的術法避過了他的神識,但只要張清在明處展露蹤跡,他一定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趙玄祿可以確定,張清這會並沒有離開謝家,他只是隱藏了起來,甚至於可能這會張清正在某個他看不見的角落中看著他和任驚濤。
任驚濤隨手捻滅手中的菸頭,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那菸頭就化成齏粉隨風飄散。
「老趙,不行就得承認,這麼拖著你也找不出來年輕人。」
「你能找到?」
趙玄祿把目光收回,他看著任驚濤還是那種不屑的態度。
「我找不到。」
任驚濤很光棍,他直接承認道。
張清的隱匿手段很高明,可以躲開神識的探查。
他的實力雖然比趙玄祿要強,但在神識方面卻是拉不開多大的差距,趙玄祿發現不了張清,他同樣是發現不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刻意擴散出神識去探查,只是靜靜的看著趙玄祿作為。
趙玄祿再度開口,譏諷著任驚濤。
「那你說什麼廢話。」
當然也就趙玄祿能這麼對任驚濤說話,兩人多年的交情擺在這,嘴上再不對付,說到底也還是好友。
如果換成南茅山一脈的李雲輕在這裡敢這麼跟任驚濤說話,任驚濤肯定是會讓李雲輕開開眼。
「我可以讓人家年輕人自己現身。」
任驚濤朝趙玄祿說完這話,目光就四處掃視了起來,他直接開口說道:
「年輕人,出來見一面吧,我是任驚濤,咱們上回碰過面的。」
任驚濤說完這話以後就閉上了嘴,趙玄祿看著他目光中透露的意味就兩個字。
「就這?」
任驚濤並不理會趙玄祿的目光,他的目光仍舊在四處看著。
他和趙玄祿想的差不多,並不覺得張清會悄然離開謝家。
然而足足過了半分鐘,還是沒有見到張清的蹤跡。
趙玄祿看著任驚濤,眼中「就這」的意味愈發的濃烈。
任驚濤臉上仍舊帶著自信的笑,實際上心裡也已經犯起了嘀咕,難不成張清真的離開了,還是他不想露面。
又過了一分鐘以後,任驚濤臉上的神色也有點繃不住了。
趙玄祿臉上的嘲諷之色越來越重,那嘴角勾勒的弧度也越來越明顯。
「真走了?」
任驚濤心中納了悶了,他人緣沒那麼差吧,怎麼張清就這麼不吭不嗯的離開了。
就在任驚濤也打算放棄的時候,張清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房頂上,站在了任驚濤和趙玄祿的身後。
在張清出現的一瞬間,趙玄祿就反應了過來,他腳步往旁邊一邁,整個人就沖了出去。
天師府秘傳的金光咒在這一瞬間運轉,一種淡淡的金光在趙玄祿的肌膚下淡淡流轉,同時有絲絲電光在他的掌指尖乍現。
任驚濤看到張清的身影出現眼中多出了一抹喜色,同時對提起警惕的趙玄祿說道:
「老趙,把金光咒還有雷法收起來,怎麼被年輕人嚇成這樣了。」
趙玄祿剛才這一瞬間展現出金光咒雷法是本能的反應,現在看清楚張清的面容以後,也就收起了這些術法,走回了任驚濤旁邊。
任驚濤這才對張清開口說道:
「年輕人,又碰面了哈,好久不見呀!」
「確實挺久不見的,不知道任負責人今天有什麼事嗎?」
張清當然還記得任驚濤,九局在寧江的分部負責人。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今天偶然碰到了年輕人你,想跟你聊幾句。」
任驚濤一邊說一邊拍著趙玄祿的肩膀,給張清介紹著。
「年輕人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天師府當代天師的高徒,趙玄祿。」
「趙玄祿!」
趙玄祿看著張清,對著張清一拱手,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剛才張清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背後,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就這一手再加上任驚濤對張清的稱讚,讓趙玄祿此刻對張清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視之心。
「張清!」
張清也朝著趙玄祿一拱手,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剛才看到趙玄祿施展金光咒以及雷法,他就猜到了趙玄祿的身份來路。
金光咒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屬於天師府秘傳,除了天師府弟子以外,修道界中並沒有人掌握或者偶然習得也不會輕易的展露出來。
像張清自身修煉的六丁六甲護身咒就跟金光咒有一定的關聯,兩者的威能各有千秋說不出高下,一切全憑施展著自身的實力。
像當時張清跟陰前輩交手,陰前輩錯把他認成天師府秘密培養的天才,就是因為六丁六甲護身咒跟金光咒過於相似。
任驚濤是有意查過張清的底的,當然他查出的都是前身楊旭的事情。
此刻聽到張清說出自己的名字,他多少也有些詫異,不過卻並沒有流溢於表面。
「在這房頂也不是個聊天的地方,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