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在任驚濤的腦海里也只是一閃而逝,他雖然只是和張清見過一面,但單就從第一印象來說,任驚濤明白自己這個想法也只能是想法。
那個年輕人要是會因為修煉資源動心,恐怕上一次他發出邀請的時候,就會毫不猶豫的加入他們九局了。
年輕人,自己的想法多呀!
任驚濤不由感慨了一下,擱二十年前他年輕時候那會,性格可不像現在,他可是狂的沒邊。
要是在那個時候遇到茅山的老怪物,只要打起來,他可不管是不是對手,就是拼了命也得從那個老怪物身上咬下一塊肉,讓他知道什麼是疼。
現在年紀大了,又身兼要職,他的性格也就稍微沉穩了一點。
任驚濤突然坐直了身體,他突然想起來,最近那個年輕人好像離開了寧江,他不會再也不回寧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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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行,那個年輕人要是真離開寧江了,他上哪再去找這麼一個優秀的接班人去。
那個性格,那個本事,那個天賦不來他們九局接他的班,任驚濤感覺就兩個字,虧大了!
……
南茅山。
後山的某處秘地中,出現在寧江的那個老道士正坐在一個蒲團上。
周圍的蒲團上坐著的是老道士的幾個師兄弟,他們都穿著茅山的道袍,有人面容枯槁有人鶴髮童顏。
無一例外,這些都是南茅山一脈還存世的老怪物級別的人物。
這幾個老怪物中有的在外界已經被傳聞坐化,有的則是銷聲匿跡多年不被世人所知。
他們當中任何一個走出這裡,走進當今的修煉界,都絕對是會掀起滔天巨浪。
而在這一刻,這幾個老怪物卻都在思考同一件事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坐在老道士對面的那個面容枯槁的老怪物開口了。
「可以確定,是那一脈的手法!」
「齊師弟的煉器手段是我們當中最高的,他得出這樣的結論,那就說明這真的是出自那一脈,那一脈還有傳人存活於世。」
這是鶴髮童顏的那個老怪物,說到最後他臉上的神情是無比的激動。
「同輩的師兄弟里就剩下了我們六個,如果我們能夠補全完整的法門,那就還能在剩下的日子裡搏一搏!」
被稱為齊師弟的那個面容枯槁的老怪物話音落罷以後,一股無形的法力從他身上散發,將放在眾人視線中心的那塊拇指大小的金屬殘塊給托到了他面前。
這塊拇指大小的金屬殘塊上還瀰漫著淡淡的劍氣波動,看得出來它曾經是被人專門祭煉過,煉製成了飛劍一類的法寶器物。
後面這器物遭受了重創,被打成了現在這副金屬殘塊的模樣,失去了原本的威能,只殘餘了一些劍氣。
金屬殘塊是老道士從寧江帶回來的,是他在寧江的收穫。
「這是在寧江那片雷劫廢墟下發現的,它的主人可能跟那場雷劫有關聯。」
老道士終於開口了,講述出了自己心中的這個猜想。
「有關聯,但不大。」齊姓老怪物如此回應著。
「煉製的手法雖然是那一脈的手法但顯得粗糙,材質也普通的很,煉製者的修為並不高。」
作為一個煉器大家,齊姓老怪物能夠從這金屬殘塊中看到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讓寧江的弟子注意一些,只要那一脈的人再現身,就抓回來。這一趟,那本《上清洞若經法》我們不能再讓他從眼前消失了。」
一眾老怪物里隱隱居首位的那個開口了,從面容來看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但如果對上他的那一雙眼睛,就會看到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我這一趟將人形兵器留在了雲輕那孩子身邊,雲輕那孩子的修為實力本來就不弱,再加上人形兵器,寧江不會有人是他的對手。」
金屬殘塊是老道士在寧江的雷劫廢墟下找到帶回茅山的,所以回茅山之前他就留下了人形兵器,把人形兵器交付給了自己的師侄李雲輕。
老道士的話音落定以後,這秘地當中都陷入了沉寂。
他們這一群南茅山輩分最老實力最強的老怪物,一個個修為都到達了一個進無可進的地步。
能夠讓他們突破的契機,就在於北茅山那一脈秘傳的《上清洞若經法》。
只要能夠獲得這部玄奇的上清傳承秘法,他們就有望在修行之路上再次發力,邁出極為關鍵的一步。
……
張清回到寧江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
按照他的速度來說,半夜就從小黑山村出發,天毛毛亮的時候就回來了,只是路上發生了一些小插曲,耽誤了一些他的時間。
站在寧江邊上,張清看著寧江上空。
雖然這一次他並沒有開啟雙眼的天賦,但修為到了他現在的地步,也能夠隱隱感覺到寧江上空那每一秒都在變化每一息都不一樣的混亂氣場,神色一如尋常。
這一次沒有藉助雙眼的天賦,他只覺得自己看到的氣場還清晰了一些,並且自身也沒有受到影響。
但張清卻清楚,這種清晰只是假象。
寧江上空的氣場,是一種混亂到極致的氣場。
可偏偏由這種混亂氣場貫穿全局範圍內的寧江市,正呈現著一種欣欣向榮的趨勢。
關於寧江的事情,張清也只是淺顯的想了一下,並沒有深究。
他現在身上已經牽扯了很多事情和秘密,這些事情都沒有解決,他再牽扯上其他事情,也只是給自己徒增煩惱而已。
看了幾眼以後,張清就挪移開了視線,旋即就轉身離開了寧江江岸,回涼家去了。
涼平山涼芷妍都出門上班去了,涼家自然是沒人的,張清這一趟回涼家是吃了個閉門羹。
雖然他可以通過術法手段來開門,但沒那個必要,涼家今天也不是非進不可。
另外,沈清的魂魄還在他身上,他還得把沈清的魂魄給送回她的身軀里。
用術法推算出沈清的位置以後,張清就轉身下了樓。
青天白日的,張清也不方便直接奔向中心醫院。
這裡是市區,他要是放開了速度朝著中心醫院狂奔,說不準就會被人看見,鬧出什麼事情來。
下了樓以後,張清隨手從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就朝中心醫院去了。
上午九點多。
涼薇薇在醫院值了一夜的班,她要不是後半夜的時候趁著同事醒著,然後稍微休息了一會,恐怕這會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不早上換班以後她又在休息室睡著了,這會才醒過來。
她醒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特護病房看了一眼自己母親的情況,確定母親一切安好以後,她才準備下班回家休息。
涼芷妍這個時候也已經趕過來了,她一大早去芷薇養生醫館安排好醫館那邊的事情以後,就趕了過來。
醫館那邊是需要重新做起來,但那註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且跟自己母親的身體比起來,醫館那邊也算不上什麼。
涼芷妍看著自己的妹妹,多少有些心疼。
沈清住院這些天以來,陪伴在她身邊最多的,就是涼薇薇。
涼薇薇那張青春靚麗的臉蛋上,都多出了一些難以抹去的疲憊之色。
「薇薇,你回家休息吧,媽這邊我看著呢!」
涼薇薇並沒有反對自己姐姐的話,她給自己姐姐交待了一下照顧母親的注意事項以後,就轉身離開了。
她確實挺累的,需要休息。
有點麻木的換了衣服,打卡下班,下樓。
涼薇薇這種疲憊的狀態肯定不能開車,要不然絕對會出事,所以她選擇了打車。
站在中心醫院的門口,正想著攔下哪一輛計程車的涼薇薇,一雙眸子突然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