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驚濤並沒有回話,懸浮在半空中的黑煙也沒有消散,只是如同一團烏雲一般停在了半空中。
李雲輕心中有些不忿,但現在老道士正在說話,絲毫沒有他開口的份。
老道士盯著任驚濤,忽而又看了看半空中懸浮的那團黑煙。
「你們這種傳承的手段,我早多少年就見過了,剛才我以為你只是學到了皮毛,卻沒想到你是得到了真傳。」
老道士看著任驚濤,平淡之下卻隱藏著怒意。
他的鬼物都是精心豢養的,雖然他自己有時候都不太重視,但那是他自己所有的東西他如何對待都行。
剛才任驚濤出手滅殺了他豢養的一頭鬼物,這讓他很不爽,心底對任驚濤已經生出了一絲殺意。
「很多年前見識這種手段時沒來得及領教,今天就來親自見識見識。」
老道士話音落罷,一抬手就是一道鎮山印打出。
跟李雲輕施展的鎮山印同宗同源同法同訣,但李雲輕的鎮山印跟老道士施展的鎮山印比起來,真是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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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打出的鎮山印更快也更強,瞬間任驚濤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看著打來的鎮山印,凝聚在半空中的一團黑煙直接凝聚成了層層煙幕來阻擋。
對於李雲輕的鎮山印,任驚濤是毫不猶豫的相互碰撞,而對於老道士的鎮山印,任驚濤卻只能用這種手段來防禦。
李雲輕和老道士之間孰強孰弱,可謂是一目了然。
「哼!」
「哼……」
同樣的聲音從老道士和任驚濤的身上發出,不同的是,老道士是在冷哼,而任驚濤卻是在施展本能手段。
這一次任驚濤哼聲之時,身後竟然是浮現了一尊金剛虛影。
那金剛虛影在任驚濤哼聲之時,同樣是發出了一聲哼聲。
金剛之聲和任驚濤的聲音隱隱重迭,從任驚濤的鼻息間就噴湧出了兩道白色霧氣。
兩道霧氣凝而不散,如同兩桿長矛一樣,直接刺向了老道士。
老道士面色一沉,隨手甩動道袍大袖就兜住了兩道霧氣。
那霧氣在一瞬間炸開,讓老道士的道袍大袖在一瞬間不斷在鼓脹收縮之間循環往復。
「想傷我神魂,你還嫩了點!」
等道袍大袖恢復平靜,老道士一甩手就有一道符籙朝著任驚濤落來。
任驚濤看到這張符籙,眉頭不自禁的跳了跳。
不愧是茅山的老怪物之一,這一出手就是藍色符籙,一般人哪裡會有這種家底。
有這家底的,一般也不敢這麼放開的造呀!
所有念頭在任驚濤腦海中一瞬間浮現,任驚濤不帶有絲毫猶豫,凝聚法力在胸腹間直接然後一口呼出。
「哈……」
另外一尊金剛虛影浮現在任驚濤身後,同樣是跟隨任驚濤一同開口,隱隱傳出了一聲「哈」。
這一次任驚濤呼出的,不再是黑煙,而是黃煙。
黃煙濃郁,直接對上了那張落下的藍色符籙。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一股無形的氣浪就擴散開來。
老道士立在原地只是衣衫被爆炸餘波激盪而起,人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等到煙塵散去,任驚濤卻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李雲輕眉頭一皺,當即就要邁步追上去。
「不用追了,你不是他的敵手,我們此行不是為了殺他,還有其他事。」
聽到老道士的聲音,李雲輕當即放下了心中的念頭。
再者說,他要是真的殺了九局一個分部的負責人,那不是把茅山架在了九局的對立面。
對於九局這種機構他們看不起歸看不起,但對於九局的實力,沒有一個人能夠否認。
九局,愈發的強。
廢墟外,任驚濤背靠著商務車正喘著粗氣,他旁邊是一個手裡盤著核桃的男人。
「點子這麼扎手!」
任驚濤喘勻了氣以後才開口說話,一張嘴說的卻不是老道士李雲輕的事情,而是開口罵了起來。
「我擦,老鬼你會買煙不會,你給老子買的這是什麼假煙,你自己留著抽吧!」
說著,任驚濤掏出了已經有些皺褶的煙盒,扔給了老鬼。
驚奇的是,那煙盒在距離老鬼的臉還有十公分的時候,就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我不抽菸你是知道的,買成假煙也情有可原!」
任驚濤看著老鬼,心裡有千般怨言對上這位主也說不出來了。
他面帶苦澀的把懸浮在老鬼面前的煙盒拿了回來,然後麻利的拿出一根叼在了嘴上。
老鬼適當的伸過來一隻手,一點火苗出現在了他的指尖。
「這手段好,點菸方便,不怕人把我的火給順走了。」
任驚濤點了煙以後,臉上的表情也舒坦了一些。
老鬼的嘴角扯了扯,每一次聽到任驚濤說這話,他都想反駁兩句,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終,老鬼只能選擇轉移了話題。
「點子扎手,怎麼解決?」
「不解決!」
任驚濤沒好氣的說道,然後又做出了一番補充。
「茅山喜歡查,就讓他查,只要不鬧出大動靜就不管了。」
想到這裡,任驚濤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委屈。
不就是出去說了兩句話嗎,差點就栽在一個老怪物的手裡了。
要不是老鬼來了,藉助著老鬼的手段,他恐怕腳底抹油都不好抹。
任驚濤真可以說是越想越氣,他不忿的說道:
「上報,這件事必須上報,報到局長那裡,我在這個老怪物的手裡吃了多大的虧,我就讓局長去跟茅山算多大的仗,我可是寧江分部的負責人,我吃虧了,就是九局吃虧了,這不能忍。」
說著,任驚濤就掏出了一個九局內部專用的通訊設備,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看著給局長匯報的任驚濤,老鬼沒有開口乾擾。
他手裡的一對核桃越轉越快,他在想著要是自己對上了茅山的那個老怪物,該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
孟家村。
隨著近些年的發展,孟家村裡的孟氏宗族族人中的年輕一代大多都外出謀求發展,留在村子裡的都是一些年紀稍微大了一些和一些小孩子。
張清走在孟家村里,是沒有見過幾個年輕人,成群結隊嬉戲玩耍的小孩子倒是見了好幾個。
他是拒絕了孟大志吳守義等人的跟隨請求,一個人出來走動的。
從進入孟家村開始,他就感覺到了孟家村的那種壓抑。
這是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感受,但對於張清來說卻真實存在。
天地間有各種氣的存在,當各型各色的氣到了一個程度,就會相互糾結相互影響形成氣場。
像整條寧江,像吳守義的別墅,再到孟家村,其實都有著氣場的存在。
寧江的氣場太過複雜,而且隨著寧江的流動,寧江的氣場無時無刻都在變化,實在是難以揣度,所以張清兩次觸及寧江,都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吳守義的別墅所在的別墅區,經過風水師指點,雖然形成的氣場弱,但居住在當中肯定是可以起到一些增益作用的。
再說孟家村,曾經孟家村是一處福地,能夠福澤孟氏宗族三百年來的近萬族人,那氣場不用說,自然是強大無比,而且應當是一種祥瑞的令人舒暢親近的氣場。
而現在張清感受到的孟家村的氣場就只有一種深深的壓抑。
這種壓制是直擊心頭的,所以張清哪怕沒有運用雙眼的天賦,也是能夠感受到。
而且張清還能夠感受到,這種壓抑感還在不斷的增長。
再這麼下去,不說修道者了,就是普通人都能夠感受到那種深深的壓抑感。
那種壓抑感,就好像從光明之所突然墮入無盡的黑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黑暗吞噬卻無力回天。
孟家村的情況,比想像的還要嚴重。